第219章夜航入敵港
林飛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步驟,這三個環節是獨立的,又是環環相扣的。這次他意外地發現原來毛岸英的工作不只是在陸地上,還更應在海軍上面。這年輕人技術全面,水性很好,不讓他指揮海軍實在是浪費人才啊。可惜朝鮮戰爭時,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海軍只在初創,還不具規模。
“岸英,我給你個任務,你帶著蘇聯顧問去找美國的潛水艇,我們抓到的那個軍醫的弟弟是艇長,據說他弟弟的錨位就在這附近,現在還是在休整期,你們去正可以讓他提前結束休整,轉入戰備期了。”林飛呵呵一笑。
毛岸英雖然覺得自己長大了,但是猛然離開林飛,讓他獨立指揮作戰,還真有些不適應。但林飛卻必須讓他經歷這一段。他雖然有領袖的父親,沒有繼承領袖的指揮能力和天賦,那是沒有給他鍛鍊的機會,林飛看好了這年輕人。比蔣經國還要優秀的年輕人哪。
蔣經國就常常感嘆或是幸運毛岸英死得早了,不然他還活著,那一定是傑出的領袖,會是海峽對岸強大的對手。在蘇聯時,蔣經國就自愧不如,蔣經國身材短粗,哪有毛岸英的高大挺拔?
大革命時,蔣經國大罵父親蔣介石是革命的劊子手,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這是衝動的性格,但後來回到父親身邊,卻是百依百順,唯父親的馬首是瞻。毛岸英就是斯大林為他介紹女朋友,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在他的心目中,國格勝過一切。斯大林也讚歎毛岸英的志氣。
“啊,可是我不懂潛艇的技術啊,我在蘇聯時,沒學過這個。”毛岸英漲紅了臉,搓著手說道。然而林飛卻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沒事,只要你們掌握好了他的哥哥,也就是那軍醫。必要時,可以讓我們的湘西兵給他們準備一些必備的良藥,接著為他們檢查身體的機會,讓他們服下,這樣他們的小命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想要反抗形同自尋死路,問題應該是不大的。”林飛像是土匪老大一樣說話,聽得毛岸英暈頭轉向。
“啊,這也能行,這是不是太不光明正大了?”毛岸英還是擺脫不了心中的魔障,在他的心目中,這些都是令人不屑的小偷小摸的作為,為何林飛卻是屢試不厭呢?其實他老子的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不也是無賴的作為嘛。
“沒法子,我們暫時還沒有掌握這項技術,只能是挾持美國人了。潛艇上不能容下太多的人,因此你們只能是監控其指揮官,掌握住艇長就行了。岸英,這不是友誼比賽,不講究平等公正,自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還有你記住了,兵者詭道也。”
“啊,你說的沒錯,我險些被弄糊塗了。哈,這是聖賢書的毒害啊,我父親說過:我們不要宋襄公的愚蠢,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說的沒錯,我記住了。”毛岸英挺直了身軀,眼中透露出了堅定。
“岸英,我們這次的行動主要的目標是美軍的航母,現在是下半夜,也是美軍警惕性最鬆懈的時候,你在水下,我在水面,咱們從美軍的航母編隊的中心開始進攻。夜色很黑,美國人一定會被我們攪得七零八落。但是我要提醒的是,我們必須在天明前結束戰鬥,無論戰果如何,都不能戀戰,你能做到嗎?”
毛岸英顯然驚愕無比,他被林飛的話徹底驚呆了,這是單挑一支航母編隊啊。但他看到林飛不容置疑的目光,也覺得熱血沸騰。畢竟是領袖的兒子,心理承受能力遠遠超過了常人,稍微平復一陣,他也堅定地點點頭。
客觀上說,這次行動的成功性既是渺茫的,也是光明的。以一兩艘軍艦挑戰整個艦隊,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但是敵人不清楚我們的實力,最主要的是整個朝鮮戰爭中,他們的艦隊根本不曾遭受敵軍艦隊的襲擊,林飛此前創造的也是偷襲,但不是這種模式的,沒有以實力絕對懸殊的一兩艘軍艦對抗整個航母的先例。
這就給敵人帶來了很大的防禦上的心裡漏洞,根本不存在的敵人何須防守?混戰之中,難以辨明敵我,敵人驚慌之中,就會不分清紅照白的廝殺。乘亂擊沉他們的航母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林飛手中還有一批祕密的武器。
“柳青蓮,你的任務是化裝進入戰俘營,戰俘營附近的海面上停泊著一些炮艇和魚雷艇,你們可以假扮成偽軍或是韓國慰問團的成員,進入戰俘營,乘機解救我們的戰友。在我發起進攻時,趁亂奪取敵人的軍艦,然後趁亂逃出敵人的軍港。你能做到嗎?”林飛盯著柳青蓮問道。
柳青蓮卻長出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要我扮作戰俘進入敵人的營區呢。嘻嘻,只是假扮成偽軍或是百姓,那沒問題,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我們的戰友,帶著他們勝利逃出戰俘營。只是你的訊號是什麼呢,我怎麼知道?”
林飛淡淡一笑:“你看到了就會知道的,天機不可洩露,等到我的訊號發起時,你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地奪取敵人的軍艦,為我們的戰友搶奪到交通工具。他們在戰俘營飽受磨難,拯救他們就要看我們的行動是否成功了。”
柳青蓮也輕鬆地吹了一口氣,“你放心,姑奶奶絕不會讓敵人抓了我的俘虜,我一定會攪得他們焦頭爛額的。”說著,她伸出了纖纖玉掌,林飛明白了她的心思,也伸出手掌,在她的手上輕輕地拍了一下,笑著說道:“戰鬥勝利之後再見,注意隨機應變。”
毛岸英撅著嘴說道:“你們倆這麼親密,難道想把我置之度外嘛?一個大活人,咳咳,還是一個帥哥站在眼前,你們竟然視如不見,太傷自尊了。”三人都相視著哈哈大笑,三隻手拍在了一起,大家都是笑著面對巨大的危險。戰爭中,風險總是和輝煌並駕齊驅的。
確定兵分三路之後,掃雷艦行駛到岸邊,林飛目送著毛岸英和柳青蓮上了岸,這兩個年輕人都向林飛轉身揮手,他們不敢敬禮,這畢竟是在敵後,但彼此的目光中都閃爍著堅定,大有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悲壯。戰場是死生之地,誰也不能預料最後會發生什麼,只能是祝願彼此的好運了。
林飛回到了駕駛艙,偽艦長正在二副一干人的監視下,指揮著軍艦的航行。林飛目視著前方,下了一道偽艦長難以置信的命令:“派你的技術人員,給那些繳獲的蘇式水雷,還有全部的朝鮮自產水雷安上引信,軍艦向著航母的所在地前進。”
“這——”偽艦長驚呆了,“長官,帶著裝好引信的水雷前進,哪怕只是一顆,也會引起連鎖反應,我們隨時會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您要到航母的中心去,這是想要幹什麼呢?”一種不詳的預感在他的心裡升起。
“呵呵,”林飛冷笑道:“我只是讓你們安好引信,那上面還有保險開關,等到佈雷的時候,再開啟保險。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不清楚嗎?少廢話,執行命令!敢於違抗者,格殺勿論。”林飛動了真怒,雙目噴火,這時候,絕不容絲毫的閃失。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時的林飛的話不啻於聖旨,根本不容許反對。偽艦長只得鸚鵡學舌地透過話筒照說一遍。下面的水兵都是盲從,沒有誰吃飽了去問這是怎麼回事,水兵們忙開了,忙得團團轉。有的人開玩笑:“艦長髮瘋了,撈上來的水雷又佈置下去,早知如此,何必脫褲子放屁啊。”
艦上的一些軍官不清楚,想要詢問,偽艦長沉著臉說道:“我們要檢驗這些水雷是否對我們的艦隊能構成威脅,威脅到了何種程度。美國人已經設計出先進的防禦裝置,正要拿它們做實驗。保持燈火管制,不得開啟大燈,所有人保持靜默,不得無故喧譁。”
看著偽艦長死灰般的臉,林飛覺得他還是很賣勁的,從兜裡掏出香菸,抽出兩根,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給了偽艦長。偽艦長不敢不接,可是叼在嘴裡,又掉在了地上,也全無察覺,身軀還微微發抖。
“別緊張,就當做是一次演習好了。怎麼,美國人在你們的國土上燒殺肆虐,你們這些軍人就無動於衷嗎?我真為你們丟臉。”林飛噴出一口煙,微笑著說道。
偽艦長苦笑著:“美國人來了,我們還有一條活路,你們來了,是幫助金日成收復國土的,我們這些南韓的軍官誰手上沒有血債,到時我們肯定會遭殃的,金日成會秋後算賬的。”
林飛知道偽艦長說得不錯,但是現在必須安撫住他的恐慌心理,他笑笑說道:“你如果立下不世之功,金日成就會將你視為英雄,哪裡還會來為難你,獎賞肯定是大大的。”
偽艦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指望能得到獎賞,但現在身不由己,性命掌握在你們的手裡,我還能說什麼呢?我還沒活夠,也沒有那種盲目的愚忠。希望到時你們能為我作出證明,我是愛國的,不是朝奸。”
林飛拍拍他的肩膀,這無聲的鼓勵比什麼都強。偽艦長感激地點點頭。
掃雷艦朝著航母的方向行進著,航母不是停泊在外海,而是停在咸興港內,咸興港是一座深水碼頭,佔地面積極為寬廣,在埃塞克斯級航母的四周還停泊著很多的大小軍艦,放眼望去,就有很多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個個的個頭都比掃雷艦大得多。
“開始佈雷,”林飛面無表情地命令道,“注意給自己留出一條安全的水道,不要把自己也陷進去,到時候就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
掃雷艦靜悄悄地駛過那些大型軍艦的旁邊,在那些巡洋艦和驅逐艦的身邊,像是下蛋一樣,從船艙裡放出了一個個水雷,那些水雷順水漂浮,在海面上盪漾著,卻都被軍艦的身影遮蔽了。在軍艦上,如果不是探出身子仔細觀察,是難以發現的。
就在他們佈雷的時候,碼頭上的美軍排程值班員發來了訊號“要錨位嗎?”他以為這是一艘執行完命令,返回軍港的軍艦,像這樣的掃雷艦,在碼頭裡還有不少。值班員辛苦啊,也很熱情,主動地提供幫助。
“不需要,我們自己找一個位置停下來。”掃雷艦上的訊號燈光發出了這樣的訊號。岸上的值班員打個哈欠,懶懶地罵道:“這是哪個酒鬼艦長,沒準到哪裡去喝花酒了。媽的,這時候才回來,害得老子睡不好覺。明天查清了,告訴司令官懲處。”
可是掃雷艦卻離山丘一樣的航母越來越近了,偽艦長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死死盯著航母,他知道林飛的目標就是它。林飛也覺得壓抑,這航母從下面看實在是太大了,高山仰止,高不可攀哪。航母的陰影把他們這艘艦遮得嚴嚴實實的。
但接下來,林飛卻下了一道讓偽艦長莫名其妙的的命令,“靠近航母的身邊,開起主動聲吶,對海底進行搜尋。”那麼他是要搜尋什麼呢?他是來幹掉航母的,不是來為他保駕護航的。偽艦長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