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治傷出了意外
美津美智子想要了解肖朗的內心世界,想要解開心中謎團,自然要有接近肖朗身邊的正當理由。
不過還好,她是名醫生,所以這藉口就很容易找了!
當初在鄴城時,肖朗身上的幾處槍傷,便是美津美智子親手處理的,昨天夜裡的戰鬥結束,觀察到肖朗走路時動作有些僵硬,她便猜測或許肖朗舊傷復發。
然而對於美津美智子帶著醫藥箱不請自來,肖朗多少卻有些牴觸,因為有處傷口的位置實在討厭,正好傷在他屁股蛋子上。
想到要被一個女人處理這等羞恥所在,他便格外難為情。
美津美智子卻不理肖朗的羞憤,處理過其他部位的傷口後,見肖朗扭捏躲閃,瞪著眼命令肖朗配合:“我知道你屁股上有傷!”
肖朗委屈道:“能不能留點藥,我自個抹下,我感覺屁股的傷好差不多了!”
美津美智子道:“你要想以後變成瘸子,儘管繼續硬撐。我記得很清楚,你屁股外側上的傷,是個子彈貫通傷,如果不徹底處理好,任由傷口發炎感染,最終的結果,你的坐骨神經會受損。你以後即便傷勢復原,也會留下病根,稍有風寒入體,便會坐臥不寧。所以你想好了,到底脫還是不脫!”
美津美智子是個成年人,自然知道肖朗為什麼在扭捏,瞧見肖朗居然會因為害臊,寧肯任由傷痛拖延,不免好氣又好笑。
只不過在心裡面,更多的還是另外一種很微妙的情緒,讓她暗暗有些故意在較勁的傾向。
實際上,肖朗身上的傷,純粹都是皮外傷,剛才檢查其他部位時她便看清楚了,傷患處只是有些崩裂,應該是戰鬥中動作太過激烈導致,塗抹些藥膏包紮起來,只要不再劇烈運動,靜養幾日就會好徹底。
剛才那番話,純粹在嚇唬肖朗而已。
當初在軍中行醫時,那些個受了傷的帝國士兵,巴不得能被像她這樣的漂亮女醫生照顧。
更有一些心思齷齪之徒,藉口傷重行動不便,動輒更是提出非分要求,要讓她們這些女醫生護士們,動手幫助解決小便問題,或者更為難堪一些的事情。
其真實目的,無非是動了歪念……
偏偏在她醫治這些中國士兵時,更多時候,她會遇到的是如肖朗這種扭捏尷尬情形。
在這些被國內宣傳為野蠻、愚昧、凶殘的中國男子身上,她體會到的,更多都是對方的敬重、感激,雖然在知道她是一個日本女人後,大多數人,都會本能流露出對她的提防與刻意疏遠,甚至仇恨。
可很少有人會像她的同胞那樣,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對她身體的貪婪,對她這個漂亮女人的那種強烈佔有之慾。
美津美智子很想知道肖朗對她的真實態度。
或許正是出於這種,連她自己都沒覺察到的微妙心理,她才會故意恐嚇般,命令肖朗脫下褲子做檢查。
“智子小姐,我,我脫好了……”
美津美智子的思緒被一個略帶慌亂的聲音打斷,扭頭瞬間,瞧見肖朗半趴在炕沿,側擰著身子,一隻腳還踩在地上,褲子也只勉強扒到了腰際線下四五公分距離的樣子,而且還只是努力露了受傷的右半邊屁股蛋子而已,而一隻手,則死死抓著棉褲的另一側,生怕會掉下來似的。
美津美智子幾乎是瞬間就被肖朗的‘優雅’姿勢給逗樂了!
她趕緊壓制住笑意,輕咳幾聲緩解了下氣氛,語氣卻故作冷冰冰道:“上去趴好,褲子鬆開,身體放鬆!”
“唔,請你快點……”
“別羅嗦,褲子再往下碼十公分,你這樣,會妨礙我換藥包紮。”
肖朗頓時緊張起來,再往下碼十公分,他的整個屁股蛋可就陣地失陷,這麼羞臊人的事,這日本娘們想幹什麼?
身為一個自幼在山林中打獵為生的老獵戶,以前他不是沒受過傷,肚皮上還被熊瞎子撓過一把呢,那次差點沒落個腸穿肚爛下場,後來弄點草藥裹上,將養了三個月,還不依舊活蹦亂跳。
對於身上的傷,肖朗心裡,其實有自己的判斷,知道傷患應該問題都不大。
只所以肯接受美津美智子的治療,他是想借助西藥的藥效,能儘快將傷徹底養好。現如今的鬥爭形勢,他雖然還沒琢磨透,但也很清楚,東北抗戰的大環境,正在越來越困難。
抗聯第二軍獨立大隊,如今就只剩下他們這些傷兵殘勇,鬼子的最後清剿行動,指不定那天就會全面展開。
肖朗急於想要讓自己徹底復原,剛才聽了美津美智子那一大串半懵半懂的話,屁股上的傷一個搞不好的話,會引起什麼坐骨神經會受損,以後會落下病根,稍有風寒入體,便會坐臥不安。
這話讓他有點擔心。
昨夜連番激戰,多次強行動用狼奔姿勢與敵人搏殺,屁股上的傷崩裂的最是厲害,他現在便是坐臥不安的狀況。
可是自己已經將褲子碼下的夠可以了,對方還要他繼續脫……
他可是聽人說過,日本娘們很會勾引男人。
至於具體怎麼勾引法,他不清楚。
“這個壞女人,她想借口治傷,故意又讓我難堪,不行,我不能讓她得逞!”滿腦門胡思亂想的肖朗,立刻死死抓緊他的褲腰,寧死不屈,死也不肯再多往下脫哪怕一公分。
肖朗預感到不妙,緊張的要死,更加不敢亂動一下。
“壞女人,妖女……”
便在肖朗全力繃緊身體,抵抗這種不受控身體反應,已經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同時,完全不知情的美津美智子瞧見肖朗緊張如斯,不好再惡作劇下去,便打開藥箱弄了藥棉碘酒,一邊伸了手去,要揭掉肖朗傷口處已經發黑的繃帶。
不想她的指尖才碰到肖朗,就聽肖朗嗷嗚怪叫一聲,出溜一下子速度飛快躥進火炕裡側,和美津美智子拉開了好遠距離,並且手腳麻利瞬間就提好了棉褲,人卻依舊趴在那裡,臉色一片緋紅。
美津美智子驚訝看著肖朗,不明所以道:“這不是打針,而且你是男子漢了,打針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美津美智子錯以為肖朗害怕打針。
瞧見肖朗怕成這樣,不知為何又想起自己的弟弟,想到小時候弟弟最怕的就是生病打針,看著看著,肖朗的身影和她弟弟的身影不由得重疊在一起。
鬼使神差中,美津美智子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跟著爬上炕頭,跪行到瑟縮成一團的肖朗跟前,溫柔地將肖朗的頭搬起,枕在她的腿上,一隻手輕輕撫打著肖朗的背,一邊下意識地哼唱起了童年時媽媽經常哼唱的歌謠。
唱著唱著,一滴清淚落下,滴到了肖朗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