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日本娘們
城內突然發生的激烈槍戰,讓大白天的鄴城,轉眼間變成了一座毫無生氣的死城。肖朗一直向遠離槍戰中心地帶退走,想要儘快找到一處藏身所在。
然而在這樣的形勢下,人生地不熟的肖朗,又能找到什麼合適地藏身之所。
普通老百姓家就不要想了,就即便真有老百姓有膽量收留,他也沒膽量躲藏,以他今天在城內搞出的動靜,一旦小鬼子發現上當反應過來,指不定還要做出怎樣的瘋狂之舉。
肖朗留意著能否找到地下黨的暗記,又想著是不是可以去徐府躲上一陣,不過這些念頭也只在心裡閃了閃,隨後便都被他掐滅掉。
鬼子如果反應過來,在城內搞大搜捕,肯定會再次出動狼犬,利用狼犬循味而至。
所以眼下無論躲去哪裡,除了連累更多人被鬼子殃及,更多地下黨力量被鬼子發現之外,並無太大意義。
實際上就即便鬼子兵用狼犬全城大搜捕,肖朗完全可以施展狼語驚退狼犬。
但是肖朗很快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能夠輕易控制狼犬的事,肖朗已經將之當作了自己的終極祕密底牌,輕易不想暴露出來。因為今天這一連串的戰果,真正究極源頭,真的離不開那隻被招降的狼犬做幌子。
否則的話,以他的半瓶子蹩腳日語水平,怎麼可能耍得城內鬼子兵團團轉,甚至最後引爆了兩股敵人自相殘殺這麼舒爽的結果。
這樣犀利的出奇制勝絕招,如果只利用這麼一次便被敵人覺察,也太暴殄天物。
肖朗野心漸長,已經開始不滿足滅殺幾個小鬼子那麼簡單。
透過這先後幾次假扮鬼子兵的親身經歷,他的膽子和胃口,已經越來越強大。
而受啟發於當初跟在叛徒金漢善身旁那兩個日本特務的表現,他已經在內心深處,萌生出一個念頭,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同樣也能用小鬼子的假身份,混入鬼子兵內部,從鬼子兵的要害機關發動攻擊,讓鬼子也好好品嚐一下特工戰的苦果。
跌跌撞撞中,肖朗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
身上的傷口已經變得麻木遲鈍,感覺不到那種火辣辣的痛。
肖朗有些太過大意身上的傷,他畢竟不是鐵打的人,傷口雖說不致命,失血過多同樣會引發大的麻煩,他的臉色已經開始蒼白,身體發冷,腳步不由自主地踉蹌起來……
“哎呀!”
又衝過一處巷口時,肖朗冷不防一下撞到一個正低頭匆匆趕路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驚叫了一聲,看清肖朗是個年輕的日本兵,愕然過後,立馬嘰裡咕嚕向肖朗致歉,態度謙卑之極。
而且看到肖朗渾身是血的樣子,俏臉上滿是慌張不忍之色。
“日本娘們?!”
肖朗暗叫一聲倒黴催,也不理會那年輕女子的道歉,隨手將對方扒拉到路一邊,便要繼續奪路而走。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肖朗這一步還沒邁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腳下發軟,就這麼不由自主直挺挺向地上栽倒而去。
那年輕女子見狀又是驚叫一聲,匆忙伸手便去攙扶。
肖朗發覺不妙,下意識猛搖腦袋,想要保持頭腦清醒狀態。
可惜這徒勞掙扎,只是讓他頭腦恢復了剎那清明,讓他看清自己,已經不爭氣的一頭扎進了那日本娘們懷中。
肖朗哪肯被日本娘們攙扶。
憑著這剎那間的清明,他搖晃著腦袋,極力想要從對方懷中掙脫,暗想哪怕立馬就死,也不要死在一個日本娘們的懷中。
奈何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連續徒勞無功掙扎的結果,僅僅是讓一隻手無意識中不知道握住了什麼,然後本能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命緊抓住,想要藉此來保持身體平衡。
便在這最後的掙扎中,隱約中就只聽到,耳邊傳來那日本娘們一陣彷彿被禽獸非禮的驚叫,跟上來,頭部似乎受了重重一擊,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
肖朗猛然驚醒過來,下意識便要翻身爬起。
一動之下,扯動傷口撕裂,被身體的刺痛喚醒全部意識,立刻忍住痛楚伸手抓向身邊想要尋找武器。
伸手卻抓了個空。
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正躺在一張潔白的病**,手背上還紮了針,有一根長長的管子,從手背的針管一直連線到高處一隻透明的瓶子上。
瓶子裡有透明**。
而這根長長的透明管子,正將瓶子內的**導流下來,透過針頭流進了手背血管之中。
肖朗從未見過這樣的醫療器械,更加不懂這是醫生在給他打了吊瓶輸液。
因為剛才的劇烈扯動,手背上的針頭跳了針,血管鮮血倒流,強烈的疼痛讓他莫名驚恐,於是想也不想,一把扯掉了針頭。
手背的針眼流血了!
肖朗伸手摁住針眼,急著想要翻身下床。
眼前這完全陌生的環境,讓他缺少安全感,然而他用力掀開被褥時,才發覺自己身上的衣物居然都被換掉,不是此前的那身沾滿血跡和硝煙的鬼子兵軍衣,而是一套豎條紋的奇怪服裝。
肖朗這時才留意到,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人仔細包紮處理過。
“這是……小鬼子的醫院裡?”想起昏迷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年輕日本娘們,肖朗頓時有點想明白過來,自己這是極有可能在昏迷中被送到了日本人的醫院之中。
但是自己的鬼子兵身份是假,怎能輕易矇混過關?
肖朗警惕心大作,正要下床偵查一番,吱嘎聲響中,病房門被人推開,昏迷前遇到的那個年輕日本娘們俏生生走了進來。
“你醒來啦!”年輕日本娘們的聲音很是好聽,軟綿綿讓人如沐春風。
“嗯哪!”肖朗下意識應了一聲,但是立刻卻面色大變,突然一個箭步,飛快衝近那年輕日本娘們身邊,伸手便要去抓拿對方。
剛才對方用中國話問了他一句。
而他則在無意識間,用東北老腔應了對方的話。
這豈不是說明,對方早就識破了他的假鬼子兵身份?而既然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還要耗費心機來救他,豈不包藏禍心?
所以說,反應過來後的肖朗,立馬忍著傷痛出手,力圖將這年輕日本娘們拿下做為人質。
如此,才有機會反制對手,尋到脫身機會。
肖朗的這一舉動,實在太過突然,以至於是,那年輕女子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肖朗大手扼住喉嚨,被攬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