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探密營
在深山老林之中,有了狼群做哨探,肖朗可謂是佔盡地利之便,很輕鬆就躲開了聞風趕來的鬼子兵大股人馬,向著密營所在位置悄然摸去。
肖朗冒險所做這一切行動,最終目的,就是要去解救密營的傷員,摧毀敵人的陰謀。
從上次摸到密營遭遇叛徒金漢善,然後引著金漢善和日本特務去找不存在的隊伍,繞了一個大圈子後再返回,不知不覺中,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路上接連遇到了幾股六七十人的鬼子兵隊伍,都在匆匆向一個方位趕。
看跡象,鬼子兵在山林中的搜尋隊都被假隊伍引走,在密營設下陷阱的鬼子兵,估計不會再有多少。
為了完成這次的營救行動,肖朗向白毛狼王借兵打前站,搜尋密營附近敵情。
讓肖朗意外的是,白毛狼王痛快借了兵之後,居然也親自跟了來。
看架勢,這隻年老成精的老傢伙,幾次合作之後,很是有些向怪狼同類學習本領的意思,尤為好奇肖朗身上的槍炮和手雷。
這些玩意兒,都是讓狼群吃過大虧的凶器,其他的野狼,瞧見肖朗手中的武器就發怵,唯有這隻白毛老狼,似乎看懂了這些厲害玩意兒,需要操縱才能發揮威力。
肖朗覺著新奇,心說你這老傢伙就是成精了,那也要先變成了人的樣子,才玩得轉槍械呀!
少年人本就心性不羈,瞧見白毛狼王一直打著主意,肖朗於是也不藏私,不管老傢伙究竟能不能聽得懂,拿著手上的武器裝備,一樣一樣的講解起來。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隨意的做著演示,肖朗權當是自己又梳理了一遍軍械常識。
手上的長短槍沒得說,參加游擊隊後,老班長給講過很多次,如何才能保證射擊準確,定位準星、射距標尺、三點一線等等這些內容,他心裡面早就記得滾瓜爛熟。
唯一摸不透的是鬼子兵的手雷,表面一小塊一小塊的彷彿龜殼,他知道這是為了確保手雷爆炸後的殺傷力。
但是鬼子兵的手雷和游擊隊使用的長柄手榴彈不同,沒有拉弦,撞一下丟出去就能響,擰開蓋子也看不懂內部的構造。
有一顆手雷他擰開後蓋時不小心掉落地上,立刻冒起了青煙。
幸虧是反應快,及時抓起來遠遠扔了出去,否則自己把自己直接炸死在野外,不免也太悲催了些。
不過經此一下,肖朗也算是懵懂明白過來,為什麼小鬼子的手雷丟出去之前,都要用力砸上一下,不然就響不了。
肖朗這裡研究得仔細,他卻沒注意到,那白毛狼王同樣是看得狼目放光……
一路有驚無險摸到了密營附近。
派出去哨探的野狼仔細搜尋了四周,發現了一些人在附近活動過的痕跡,但卻沒有發現人的蹤影,肖朗推測,很有可能鬼子兵都接到訊息去追剿神祕隊伍了。
為了防備鬼子兵特務仍有人留在木屋設伏,肖朗派了兩隻狼,假裝覓食,悄悄摸到木屋前,搞出一些明顯動靜。
然而木屋內毫無反應。
肖朗感到一絲不妙,召喚回了野狼,然後整理下衣衫,學上次一樣,大踏步著向密營走了去。
他有特別留意地上的腳印痕跡。
但是經過一天一夜的山風,已經很難分辨清楚雪地裡的痕跡。
很快到了木屋前。
這一次,卻沒有上次那樣的巧合,門內沒什麼人突然冒出來。
門是虛掩著的,推開來,沒有熱浪湧來。
木屋裡再沒有升火,溫度很低,和外面幾乎沒什麼區別,難道……
閃身而入。
地上一片狼藉,裡面也早就沒了傷員們的蹤影。
但是肖朗卻分明看出來,木屋內有發生過打鬥痕跡,地上、牆上,沾染了好多已經乾涸的血跡,有幾處彈孔,深深地嵌入牆壁木頭之中。
“難道說,金漢善那個叛徒,發現神祕隊伍存在後,認為這裡的陷阱失去作用,所以折返回來,將傷員們殺害了?”
“這些打鬥痕跡,是傷員臨死前反抗留下?”
一股悲涼之氣,一下子塞滿了肖朗的身體,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腦袋,暗恨自己行動太過遲緩。
那些抗聯游擊隊的傷員,雖然大多數人他並不熟悉,可是大家都是為消滅日本鬼子而走到一起的革命同志,這麼多的同志昨天還活著,這一轉眼間,就屍首無存,太悲涼了!
屍首?!
對了,這些傷員的屍首去了哪兒?!
小鬼子漢奸們可沒那份仁慈,殺了人之後,還給你好好安葬。
木屋內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藏起這麼多的屍首。
肖朗衝出屋外,四下搜尋,也沒發現什麼拋棄屍首的所在,他不甘心,立刻又發動起野狼,在四周可疑角落裡搜尋。
仍然沒有什麼發現!
不過這個結果,反而讓他一下醒過神來。
日本特務和叛徒金漢善相互勾結,設下陷阱的目的,乃是為了誘捕其他的游擊隊成員,目的沒達到之前,應該輕易不會殺死這麼多辛苦‘救回來’的傷員。
傷員們一定是被悄悄轉移走了!
儘管推斷出這些傷員或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肖朗卻依然開心不起來。
一來,線索在這裡斷了,現在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傷員,更別提設法解救了。
二來,忙碌一天一夜,最後卻撲了個空,沒能救到傷員不說,和失散的隊伍也一直聯絡不上,現在就孤家寡人一個,想要找個說話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肖朗再是勇猛果敢,骨子裡,卻也不過是個十五歲不到的少年。
他想和戰友們分享自己的戰果。
他想將收繳來的武器彈藥,儘快補充給彈盡糧絕的同志們。
他想和抗聯的大部隊一起衝鋒陷陣,消滅這些漂洋過海跑來中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日本鬼子。
這兩天一夜,肖朗一直在奔波,幾乎沒睡個囫圇覺。
就是因為,心裡憋著一股子堅強信念,無論如何,也要設法營救出這裡的抗聯傷員。
現在目標一下子落到了虛處,心裡空落落失去了支撐點,神困體乏的後遺症一下子便湧了上來。
肖朗坐在木屋一角,懷裡抱著槍,不知不覺中,就這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