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日人暴民
日人尚武，在這戰亂紛飛年代，更是以武為尊，以暴力強取豪奪為榮。
所以當他們心目中最凶殘典範帶頭鬧事之際，幾乎是不用打什麼招呼，鄴城的日人，幾乎是傾巢而出，跟著美津美智子扎堆在了馬府大門前。
日人侵佔東北，為了美化那所謂大東亞共榮，迷惑世人，騙取國際輿論支援，很下心思，表面粉飾的文章，做了一大堆。
這其中，最凸顯日人道貌岸然嘴臉的一項制度創新，無疑便是顧問制度。
傀儡皇帝的滿洲帝國各級機關內，一把手的，表面上都是滿洲帝國的皇親國戚、前清遺老遺少們，可實際上真正掌權的，都是被日人把持的機構顧問。
官家如此，民間顧問，更是達到了無顧問不成活的地步。
那些商行企業自不必說了，沒有日人顧問，根本開業都別想。
日人顧問制度發展到最誇張的時候，老百姓趕個集市挑著自家東西販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買賣，也要被專設的日人顧問代表機構登記顧問一下。
說白了，在日人眼中，中國的老百姓就是他們豢養的奴隸。
奴隸創造的一切，自然就理所應當屬於奴隸主所有。
馬家在鄴城，是塊碩果僅存的一塊大肥肉，日人已經顧問了鄴城內大大小小無數個有點實力或者錢景的商鋪、各行業，唯一不曾啃動過的，便只有馬家的產業。
如今有秋山老伯夫婦打頭陣，磨刀霍霍，這樣的打秋風良機，坐視不理是要遭天譴的。
所以當美津美智子聲討馬家種種罪惡之際，這群自發而來，想要在魚肉馬家的過程中搶得顧問一把的機會，自然不能坐等好處送上嘴邊。
便在美津美智子喊出前來討債，討還馬家所欠下一百一十萬大洋賠償的話之後，這些被一百一十萬大洋字眼勾起貪慾的日人，立刻嗚哇大叫著撲向了馬家大門。
似乎只要他們表現搶眼，就能從這一百一十萬大洋的錢堆裡分上一份。
上百日人一擁而上，一個個眼紅冒火，要衝入馬家大院洗劫。
“討債！”
“無恥的支那人，欠債還錢，天公地道！”
“對付欠債不還的老賴，必須用拳頭打醒！”
“搶光這個院子……”
日人們大呼小叫著，發出興奮狂吼，壓根沒將馬府大門前的二十個護院僕伕放在眼裡。
混雜在日人中的浪人武士，甚至抽出了東洋長刀，雙手持刀舞動著，專門撲向了那些身形彪悍的馬府護院。
“殺——”
馬府護院是鄴城浪人武士唯一未曾征服過的對手，他們很興奮終於有機會。
在他們過去無數次的經驗中，支那人，尤其那些自詡支那武士的一類人，面對他們舞動的東洋長刀時，唯一的反應，就只會是退縮、退縮，除了退縮還是退縮……
支那人是東亞病夫，支那武士，更是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然而……
砰！砰砰！
衝殺最快的幾名浪人武士，眼看就要舞動東洋長刀劈殺在目標身上之際，卻不想馬府護院居然直接開槍，子彈呼嘯著打在他們腳前，差一點點距離，就會射穿他們的腿腳，槍口稍微抬高一丁點，子彈就會射穿他們的身體。
光天化日之下，馬府護院，居然敢向他們日人開槍！
這一下，登時震懾了眾多日人。
槍聲響起剎那，蜂擁而上的百多名日人，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釘死了腳板，一個個居然愣怔在原地，不敢再衝前半步。
而其中更有一小部分，悄無聲息地向後撤開了五六步。
除去那幾名浪人武士，其他日人少有隨身攜帶武器者。
沒有武器在手，無形中讓他們安全感劇減。
“私人府邸，敢有不請亂闖著，死——”馬府護院中，一名青年男子冷聲斷喝。說話間，此人舉槍向天空又開一槍。
剛才開槍逼退浪人武士的，正是此人。
在這青年男子喝令下，馬府護院，槍口齊舉，牢牢鎖定前方。
眾日人被震懾，再不敢妄動，但卻都下意識轉頭，一齊看向了美津美智子，似乎在期待美津美智子做出回擊。
馬府在鄴城地位尊崇，馬府護院有持槍護院，對膽敢亂闖馬府者擁有先斬後奏特權，這是城防司令官小野浩二親口所說。
渾水摸魚弄好處是正事，可為此送上小命，就有點太虧。
這些期盼著來馬家顧問一番的日人，沒一個傻的，甘心當這出頭鳥。
便是此前最為驕狂的那幾名浪人武士，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不自覺間，已經將東洋長刀收鞘，生怕引起馬家護院誤會，真給他們身上來一槍。
美津美智子冷著臉，對同胞們的小丑表演，無動於衷。
“你們，真是丟盡大日本帝國子民的臉！”美津美智子語調奚落，美眸中盡是輕蔑之情。
開口罵了一句，她便不再理會這些同胞。
她伸手，自己拖著載有肖朗的那輛平板車，開始邁步向前。
躂！躂！躂……
美津美智子穿著日人傳統的木屐，抬腳間向馬府門前邁進時，木屐擊打在馬府門前的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早田惠子，此番替夫君秋山幸之助討還公道而來，誰若阻我，便是我夫婦生死之敵！”
一步，兩步，三步……
美津美智子徑自向馬府大門逼近。
載著肖朗的平板車，木質的車軲轆，碾壓在青石板上，發出一陣陣沉悶聲響。
衝在前面的日人，自覺給美津美智子讓開路。
在美津美智子走過之後，這些日人，又重新在平板車後聚攏，他們沉默著，跟在平板車後，腳步緩慢，向著馬府大門再度逼近。
馬府大門前的護院，被美津美智子的氣勢所攝，攔不敢攔，只有隨著她的腳步逼近，一下一下向回退走。
躂！躂！躂……
美津美智子旁若無人向著馬府大門內邁步。
咕嚕嚕……
平板車碾壓在青石板上的沉悶聲響，彷彿悶雷，在所有人的心中轟鳴。
身後的那些日人，被美津美智子這霸道氣勢牽動，受挫的氣勢，立刻又蒸騰而起。
“討還公道！”
“殺人償命！”
“欠債還錢！”
“馬家縱惡，百姓不服，此事不決，天理難容……”
眾日人開始呼喊口號，時不時一起舉拳向天揚起。這一幕，若然再有人扯出幾個條幅，豈不活脫脫某地民眾集會示威場面。
唯一不同地方，或許便只是，這次的參與者，身份都很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