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鬧天順樓4
十萬大洋補償？！
肖朗這大手筆，登時讓原本已經鬆弛下來的氣氛，瞬間便重新達到燃點。
十萬大洋啊！
在這兵荒馬亂年代，鄴城全城百姓，這一年的總收入，都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個數。
其實壓根都不用想，肯定沒有！
凶名滔天，果然秋山老鬼子是沒按好心，凶殘到極致。
瞧見孫掌櫃一屁股癱軟在地，一屋子人又都看妖怪一樣的盯著自己看，肖朗臉皮有點燒，不過好在臉上有藥水遮掩，面板早不是本來顏色，否則真要被人看出他的短來。
別怨肖朗胃口大，實在他對這錢財，十萬是個怎樣的概念，壓根沒什麼譜。
腦海中模糊記得，當初剛參加抗聯，聽人說過，十萬大洋才能裝備出一個差不多規模的正規軍大隊，一心想重建獨立大隊的肖朗，野心十足，聽到孫掌櫃在哪兒充大拿，便隨口拋了十萬大洋這麼一個數目。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肖朗不開心了，戲謔道：“唔，看樣子，孫掌櫃並無誠意，只是口頭上說漂亮話。既然如此，我秋山，便只好甘心情願被人算計，做一些在我惱羞成怒之下，本應該要做的事情啦！”
“這真是太遺憾啦！”
“來人！封樓！抓人！天順樓中所有人，給我統統抓進憲兵隊，通匪謀害警察隊長及其手下的匪徒，就在這些人之中……”
蹬蹬蹬……
便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一個老伯，滿臉是汗的出現在梯口。
“哎呀呀真是失敬，不知道秋山太君賢伉儷光臨天順樓，老傢伙我怠慢非常，請秋山太君贖罪，老傢伙我跟秋山太君賠禮啦！”
上樓來的老伯，讓天順樓掌櫃等人大鬆一口氣。
沒辦法，真要將他們這些人弄進日本憲兵隊裡走一圈，沒啥問題，也能給你整出一堆的問題出來。
那鬼地方，便是一條鐵打的漢子，也多半是站著進，躺著出的下場。
能讓天順樓掌櫃等人大鬆一口氣之人，自然是能救他們性命的人，大靠山馬司令輕易不會露面，但此人來了，也就代表著馬司令已經知道這事了。
肖朗瞧著眼前這位老伯有些眼熟，想了想，記起來了，卻是當初逃命到教會醫院，自己假裝醫生湊巧撞進馬家老爺子病房時，那位用槍逼著讓他救人的馬家忠僕。
現在看來，這位在馬家的身份地位，似乎不小，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老僕夫。
不過想想也是，能在那種情況之下，仍舊豁出命也要救自家老爺，並且就他一人近身伺候馬老爺子，顯然深得馬家人器重。
“你說話管用嗎？”
“額……”要不說人越老越奸。若是擱在尋常人，被人突然間這麼當面問一句，不管事實怎樣，最直接的回答，肯定是先擺明態度，說一句“管用”、“當然管用”，或者乾脆理直氣壯反問一句以壯聲勢此類的。
但是這位馬家老僕，這一刻就顯得格外老道，不動聲色掃了眼場中陣仗，心裡已經多少有了些眉目。
“我們馬家，說話最管用的人，當然是馬老太爺啦，其次管用，是我們小太爺馬佔海，我就是個傳話筒下人。不過秋山太君要有什麼指教，老傢伙斗膽，倒也想先聽上一聽！”
“哼！”肖朗用一聲冷哼，權作回答。
“孫貴，你們究竟怎麼得罪了秋山太君，這地上躺著的老總，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還不給我原原本本講個仔細！要敢有半點隱瞞，馬家的規矩，你可也很清楚，說！”
孫貴自然便是那天順樓掌櫃，被老頭吼了一嗓子，當即還過神來，也不敢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了，立刻仔細將整件事敘說起來。
“……濟善堂溫老爺子來看過了，給開了方子，吳隊長的確是因為喝了酒、吃了獺肉，又去喝了橘皮醒酒湯，導致食材相剋食物中毒，可突然死掉的這位老總，就太蹊蹺了，突然喊了一聲自己肚子好痛，便毒發身亡。這毒性，可要比吳隊長的嚴重百倍，如果真是咱們天順樓想害人的話，直接用這第二種方式，早就，早就……”
孫貴話講到這裡，再明白不過，意思是說，如果天順樓真要害人，秋山你們幾個早就嗚呼哀哉，哪還有機會在這兒胡攪蠻纏。
但這話他點到為止，真敢挑明瞭說，卻還沒那個膽量。
但是就在孫貴說到“早就”，順便伸手指著那個給嚇得小便失禁，神志混沌不清的狗腿心腹時，見了鬼了，他這指頭才點到對方，隔空離著好幾步開外呢，這個瘋了的偽警，卻冷不丁發出一聲驚恐慘叫，抱著肚子大嚎痛死我啦。
喊不幾聲，這位也渾身抽搐中，七竅流血，流出黑色毒血，就這麼氣絕而亡。
這一下突然變故，無數雙眼睛都眼睜睜看著，但卻沒有一個人看明白過來，這個偽警，怎麼好端端就也毒發身亡了。
一時間，恐怖氣氛重重，每個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處。
“八嘎牙路——”
“孫貴！”
“不是我，不是我動手腳，我和他無冤無仇，我沒道理要害死他啊！馬棟叔，秋山太君，你們都要相信我，再說我也不會下毒害人呀！我幹嘛要下毒害人呀！這真不是我乾的呀！我殺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何苦殺人，我壓根沒有殺人動機……”孫貴嚇得大叫連連，說話都顛三倒四起來。
沒辦法，這人死的實在太蹊蹺，太匪夷所思。
剛才那一幕，孫貴伸手一指，瘋了的偽警頓時出現中毒症狀，然後就慘死當場，巧合得讓他自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為，他指了對方一下，害死了一個人。
孫貴大叫哀嚎，跪在地上，一再辯白，不是他動手害人。
可是他看向哪裡，哪裡的人，不由自主便轟然閃退。
孫貴伸手要抓住旁人解釋，讓人相信他不是殺人凶手，卻更加讓周圍人恐慌，四處遁逃。啊！又一個偽警不留神被孫貴抓到，頓時間，出現了可怕中毒症狀，一樣的哀叫著肚子痛，然後倒地抽搐，不一會兒，七竅流血而亡。
瘋了！
第三個偽警的慘死，徹底讓酒樓內炸了鍋，人們大叫著，四下奔逃，生恐下一個目標便會成為自己……
“我不會下毒害人呀！”
“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