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熱血的冷漠
戈壁的溫差極大，白天熱如烈火，晚上好似寒冰。
無法儲存溫度的土地上，看著太陽西沉，唐羿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了。
自從毒素髮作之後，他的體能一再銳減，如果換做旁人恐怕已經癱瘓在床了。
“找個避風的地方，恐怕我們今晚就要在這裡露宿了！”
體能不支，水源不足，在這種條件下，他們必須要儲存體能。
“嗯！”
李刕也是一臉的汗水，衣衫早就不知道溼透了多少次了。
第一次徒步穿越戈壁灘，一壺水竟然還剩下半壺，但是兩個人的嗓子都好似冒煙了一樣，水源對於他們可是非常的珍貴，還有大半程要走，他們必須要珍惜用水。
一陣風吹來，兩個人就成為了灰球，尤其是放眼望去一切都是光禿禿的感覺就讓人難受。
好在唐羿很有經驗，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山洞，雖然不大，卻可以遮住狂風。
將行囊放下，一路走來收集起來的枯枝堆放在一起，這就成為了今晚唯一的熱能來源。
用打火機將篝火點燃，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戈壁之中一片安靜。
篝火不大，畢竟撿來的柴禾有限，靠在堅硬的土坡上，李刕仰望星空，不得不說在沒有工業的索馬利亞，這星空格外的美麗，猶如一道玉帶環繞天際。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
李刕有感而發，不由的回想起李清照的《南歌子》，如此美景吟詩一首，頗有一絲文藝女青年的感覺。
“趕緊睡吧，看星星是吃不飽的，明天爭取找點東西吃才是真的，如果能夠找到條蛇，再來兩口老酒，那才是人間美味。”
卻不想一直抱著頭的唐羿直接開口，真是有些大煞風景的感覺。
“你可別忘記，你答應過我不再飲酒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李刕望向唐羿，灰頭土臉的他躺在那裡，或許和她一樣都是因為飢餓和口渴而睡不著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婆婆媽媽的！”
唐羿嘆了口氣，酒可解千愁，卻因為李刕的要求自己無法再喝，不得不說少了人生一大樂趣。
“我有個問題困擾很久了，你明明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實力也不過三星而已，可為什麼那天你還能襲擊我？我可是四星的評測，這不科學。”
肚子餓的睡不著，李刕突然想起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唐羿的實力退步很大，可為什麼那天還可以劃過自己的脖子，要知道自己可是早有準備，他卻是慌亂之下出手的，按照實力來講，自己遠高於他，可為什麼還會輸。
“很簡單，因為恐怕你還沒有殺過人吧？用槍並不算殺人，扣下扳機最多是一種心裡的緊張而已，真正鍛鍊人的是用刀或者徒手，而這也是一個高手成長的真正轉折點。”
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唐羿作為一個九星高手，早就知道這一切，頓了頓後又開口說道。
“你不過是一種訓練得來的結果，這種也不過是假把式而已，玫瑰夫人如果也是四星的時候，將你倆放在一起，她能殺你一萬次，就算是有十個你也不是一個她的對手，因為她是以殺人為生。”
真正的戰鬥中成長起來的人，和訓練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所謂訓練出來的科班，根本無法體會真正生死搏殺時自己會做出的舉動，包括冷靜的分析出對方的思想和下一步的攻擊方式。
唯有流過血的生死之戰，尤其是那種生死一線的戰鬥，才會讓人快速成長。
“這麼說起來只能證明我比較有人性而已。”
女人永遠都是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拿其他的女人和自己做對比。
李刕給了唐羿一個白眼，這種聊天方式他一定會孤獨終老的。
“人性是什麼？善良？柔弱？如果放在普通生活裡，或許是一個高貴的品格，但別忘記我們是誰，不管特種兵還是特工，我們都是軍人，保家衛國不是靠說的，人性對於我們來說只是弱點，戰場之上唯有獸性才能讓我們活下來，唯有活著，才能更好的戰鬥，才能讓背後的國人有人性的選擇！”
唐羿淡然一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別說他冷血，因為只有冷血的人才能在敵人的槍口下冷靜分析。
熱血是為國而戰，但到了戰場，一腔熱血可擋不住子彈，是殘酷的戰場讓唐羿明白了冷血的意義所在。
“好了，你總是能強詞奪理，和你真的沒有共同語言，不過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麼回事？關於那段資料我也僅僅只是看了幾行字就帶過了。”
關於這邪惡計劃的始末並沒有太詳細的記錄，或者有，但絕對不是她這個級別可以接觸的。
“那是天使盟二十年前的惡行！”
說起身上的毒素，唐羿的目光中浮現出一抹殺機，因為這毒素對於他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唐羿的父親是刑偵組大隊長，而就在他剛滿兩歲的那天，厄運降臨，破獲了重大販毒案件的父親被人報復，而他也是被從母親的懷抱中奪走的，父母雙亡，他被送到了天使盟的一個孤島上。
在那裡他活了下來，同時也變成了殺戮的存在，具體的記憶已經消失，很多東西都是從師傅的口中得知的。
當初是師傅的師叔帶隊，將自己救了回來，而剛回來的時候，他就是一隻野獸一樣。
曼陀羅的毒素就是打造沒有思維只知道殺戮的邪惡計劃產物，被注射的孩子就成為了服從指揮並且反應迅速的劊子手，不過很可惜，這毒素只是試驗階段，副作用非常大，若不是自己命大，再加上仙人坑裡那群世外高人的醫術高明，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但是師傅說過，一旦復發後果不堪設想，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了，誰知道還是復發了。”
唐羿嘆了口氣，自從當兵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不曾怕過死，但現在他卻不想死，因為大仇未報。
雖然恐怕有生之年無法解決掉天使盟，但如果連逼死自己心愛女人的凶手都找不到，他沒有臉去見素素。
“噠噠噠……”
就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突然一陣槍聲將整個寧靜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