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做任何反抗,周喬便被拷上手銬帶走了。她倒是不曾想過自己能被安上間諜罪這麼大的名頭。要是媒體報道出去,那簡直就成了臭名昭彰的代表人物,被記入娛樂圈史冊都說不定。想到這裡,她突然忍不住笑,害得拷她上車的人都驚了一驚。
由於她是由官方檔案簽署逮捕的嫌疑犯,押解她的囚車都是防彈材質,基本不需要擔心暗殺或是私刑。周喬在囚車上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說,臉色如常地等著吃牢飯。她原以為她的逮捕至少會引起當地媒體的關注。但一路上,連個記者的影子都沒有,不免詭異了幾分。
周喬不知,這個訊息成了巴爾沃特的籌碼。在她被捕後一個小時,他便準備親自打電話給自己兒子。他的條件很簡單,如果波卡不放棄這個女人,那周喬只能等著身敗名裂。無論這個罪名是不是莫須有,她都將星路黯淡無光,終生遭受白眼。無疑地,巴爾沃特是情感戰術上的高手。想要拆散一對痴情的戀人,那就必須用毀掉另一個人作為條件來談判。
但完美的計劃總有疏漏。巴爾沃特沒有想到,自己派去抓捕周喬的手下會將他的兒子送入醫院。那些人原本沒有想過會下這麼狠的手,只是當時的情況焦灼,再加上波卡之前打架受了傷,因而這幾下下去,後果比想象的嚴重。
當載著周喬的囚車漸漸離去,波卡就那樣帶著血倒在了大街上。血慢慢散開,在地面上暈染成了血花。這一時刻,已經遠去的周喬還在等待宣判的命運。她在想,如果波卡拿著戒指出現在她面前,該會怎樣美好的畫面。
囚車一直開到了看守所。周喬被當成重點嫌疑犯關進了單人牢房。沒有人提審她,也沒有人問她任何問題。她被丟進了一個角落便再沒了外界的音信。
這種時候,她覺得至少該善待自己,因而沒做出絕食或是自虐的行為,只是安靜地等待一個爭取自由的契機。今天的報紙她買過一份。整張報紙幾乎都在討論後天大選的結果。在這最為關鍵的衝刺階段,周喬這個不安定因素都會是未來領導者要控制的物件。
周喬推測是沃利準備親自前來Z國的訊息驚動了高層。因而她這個知道Z國機密的不受歡迎分子必須儘快被控制起來,以防走漏訊息。這就解釋了她被逮捕卻沒有任何提審的原因。他們是要拖,至少拖到後天大選完畢。到時候,珍獸暴走這種類似生化危機的訊息就由新任領導者全權解決處理,不再會對大選造成重大影響。
周喬躺在一張簡陋的單人**把這些都想得明白透徹了,便也覺得沒什麼可恐懼的。只是她的心怎麼會一直隱隱發疼?
暈倒後的波卡無疑被人第一時間送去了最近的醫院。作為外科主治醫師的德琳第一時間趕到。搶救,輸血,手術,她每天在鮮血淋漓的手術檯上操刀,今日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緊急手術結束後,她洗淨了手,回到辦公室給傑克教授打了個電話。她說:“傑克,上次你說的提議我答應。Z國開始不適合你我了,換到聯合國工作其實也不錯。”
打完電話,她像累癱了似的跌坐在椅子上猶自發愣。辦公室的門卻不消停地被人撞開。打著石膏的卡爾衝進來就問:“那傢伙怎麼樣了?”
“你看見我這麼悠閒地坐著,你說怎麼樣了?”德琳正愁沒發洩的地方。趕上個炮灰前來送死,她也就不客氣了。
正要開始發狠,卡爾先丟過來一個炸彈說:“聽說周喬被逮捕了。是不是你洩密?”
察覺到波卡異常的人除了卡爾,便是這位德琳醫生。他們的**源於多年的相處。雖然都沒有足夠的證據,但兩人都十分肯定能夠讓波卡異常的人只有那個女人。
在這短短半天中造成了這樣大的變故,卡爾有理由懷疑是德琳洩露這個祕密。畢竟德琳厭惡周喬比他更甚。
德琳卻斬釘截鐵地說:“洩密這種事我不屑。周喬那個女人我更加不在乎。隨他們要不要學羅密歐與朱麗葉,跟我無關!”
卡爾雖對德琳這個火爆女人有很大的成見,但卻是知道她是那種敢作敢當的人。既然她說沒有,那很可能事實就是如此。這種信任亦來自常年在封閉環境中的相互扶持。
排除了這個嫌疑,卡爾知道剩下的可疑人物只有一個。即便他不想承認,但妃確實有足夠的理由選擇這樣做。
從德琳的炮火下逃難似的離開,卡爾迅速跑去波卡的病房確認了一眼。雖然那滿頭的繃帶看起來有些讓人心驚,卡爾倒是很相信德琳的技術,也相信這個被打成這樣的人很快會為了他的女人振作起來。
站在這個國家最為微妙的時刻,站在這段匪夷所思的戀情面前,卡爾覺得自己有義務做些什麼。他隨即去了妃的病房。
當開啟門的時候,令人意外的是病房裡還有另外一個訪客。來的人是拉伯。他是個很能說笑話的人,時常來給妃解悶。卡爾對他點頭,引來他一聲大笑:“卡爾,聽說你為情所困,想不到這麼慘烈。”
卡爾白了他一眼,道:“拉伯,你不能說點好聽點的?”
“沒辦法。人人都傳你和Lin為了爭奪妃大打出手。只有我站在你這邊,認定你是為了Lin移情別戀吃醋。妃似乎都認定這點,是不是?”
妃捂著嘴,笑眯眯地點頭。卡爾氣紅了臉,大喊一聲:“滾!”
拉伯的玩笑適可而止。為了讓妃清靜些,他很快便告辭離開了。直到確定拉伯離開,病房裡剩下兩個人時,卡爾突然問:“拉伯什麼時候來的?”
“一大早,在這裡陪我好一會兒了。怎麼了?”
卡爾看著她的眼睛,慎重地問:“昨天周喬來過,對嗎?你有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過誰?”
“沒有!”她用力搖頭,說,“你這麼問,是不是週週出事了?”
“你放心。那女人後臺硬得很,就算出了什麼事估計明天就有救兵來救她,輪不到我們擔心。”
“那Lin呢?週週要是出事,他肯定會難過死的。”
卡爾突然感到自己有些愚蠢。妃是知道的,傷害了周喬便是傷害了波卡。為了打擊情敵而告密嗎,那所謂的愛哪裡會有這麼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