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救訊號的發出有點猛。拉伯將身上帶的一個微型追蹤器一把捏碎,道:“只要訊號一消失。很快就會有人找到這裡的。”
“你真的確定?你是幹什麼的要隨身攜帶追蹤器?”
“哈哈,看不出來吧,我其實是個學者,頭銜還是教授呢!”
“我真看不出來……”
拉伯開始跟周喬胡侃,侃他做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研究,像把貓放進冰箱,或是把青蛙煮沸。這些令人無語的實驗稍稍分散了周喬的緊張。裂痕在擴大,他們命懸一線,但卻悠閒地坐在雪橇上聊天。周喬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臨危不懼。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們開始聽到雪地摩托的聲音傳來。救星到了,兩人都鬆了口氣。拉伯替周喬整了整帽子說:“看你沒吃飽的樣子,待會兒你先離開。”
周喬想感激他,卻被他一串的笑聲打斷。來救他們的人有兩個,拉伯正對著他們笑。這兩個人都戴著滑雪鏡,看不清容貌,一見雪橇所處的狀況便開始了救援工作。
一條套圈的繩子很快扔了過來。拉伯把它圍在周喬的腰上,讓她慢慢爬出雪橇,在湖面上趴著前進,以最大可能地減少壓力。
周喬用圍巾矇住半張臉,小心翼翼地出了雪橇,在冰面裂痕中膽戰心驚地往前爬。冰面上的寒氣和溼氣讓她難以忍受。直到到達對岸時,身體已經被凍得麻木。
她很快被人抱起用毛毯裹著安置在摩托上。而後這兩個頗有些身手的來客竟然也安全地解救出了拉伯,以及十二隻雪橇犬。整個過程驚險刺激,比看災難電影還過癮。
全部得救以後,拉伯仍舊笑呵呵,忘了剛剛的危險。那兩個人遞給他暖身的烈酒喝,也給了周喬一小瓶。周喬好久沒嘗酒味了,實在求之不得,連忙拉下圍巾幹了一口,直嗆得咳嗽。
“好烈啊,過癮!”她正讚歎著,凍得發紫的臉被烈酒然上了紅暈。她此時看起來確實年輕得可以,沒有濃妝也沒有氣勢,全身蜷縮在毛毯裡,只有一張生動的臉露在外面,像只凍壞的小貓。她正陶醉在喝酒的暢快感覺中,有人卻喚她道:“喬!”
熟悉的聲音,周喬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波卡脫下滑雪鏡來一把擁抱住她,驚喜不已。周喬並不覺得特別意外。她一直都有遇上波卡的預感。她會被綁架到這裡,原因一定就在他身上。
可是,這麼久沒見他,他的擁抱依然如此熟悉。身體的記憶開始甦醒,她想起他流連在她身上的吻,美妙的流線型身軀,還有充滿索取的手。這些好不容易忘記的事,就像複習功課一樣再次想起,而且異常清晰。
這時,另一個男人也摘下滑雪鏡問:“Lin,這是誰?”
那是一張有些火爆的臉,眼睛是中國人常說的丹鳳眼,五官都很英俊,卻讓人感覺像一團火焰。波卡毫不猶豫地回他道:“卡爾,這是我的女朋友周喬。”
那名叫卡爾的少年聽了就衝上來拎起他的衣服,道:“你竟然敢把她引來,你發什麼瘋?”
這句話透露了很多內容。周喬剛想解釋,卡爾就揮拳揍了過去。那拳頭揮得嗖嗖響,也不知用了多少力氣。但波卡輕易就躲了過去,連躲的動作都快得看不清。於是,兩個人莫名其妙扭打起來,那打架的動作超乎動作片的規格,除非用攝像機拍下來然後用慢鏡頭回放才能享受畫面的樂趣。
周喬問拉伯道:“我們不勸架好嗎?”
“他們兩個從小就這樣,不用管。卡爾總是想要超越Lin,但從來沒成功過。我甚至覺得他如此執著,只怕以後會彎的……”
“彎?”經歷過相同事件的周喬聽到這個詞就害怕。
兩個男孩聽到拉伯的言談頓時住了手要跟他理論。卡爾的確是個火爆脾氣,一爭執起來就誰也不放過。他看周喬的眼神帶著怒氣,顯然他聽聞一些關於她的事蹟。
這些人都是波卡的同事和朋友,於周喬而言都是如此陌生。她發覺自己根本沒有進入過波卡的生活。每一次,他們偷偷相會,可以忽略生活中的種種細碎,單純地戀愛,只為對方快樂而努力。但是現實絕不會允許這種朝露般的關係維持長久。那樣一段地下戀情會結束,看來都有了宿命感。
周喬覺得冷了,將毛毯裹緊了些,沒了興趣打量旁人。波卡注意到她的不自在,馬上對同伴道:“我先送我朋友回去,再回總部。替我跟老大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