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千里追擊 (一) 頂尖高手由牛bb文章網蒐集整理於網路。
(一)?頂尖高手
臘月二十九晚上十點,屈團長帶著秦遠從深山出發,為了分散對手的注意力,屈團長安排了四輛吉普車先後出動,屈團長本人和秦遠坐在第三輛裡面。
由於是晚上,路燈的探照效果沒有白天的光線好,而且路面有積雪,所以車子開得比較慢,足足開了四個小時才離開深山。
上了水泥道路後,四輛吉普車分別朝四個方向行駛,同時要求保持訊號聯絡。
秦遠發現屈團長一直處在十足的警戒狀態中,顯然對手非常強大,強大到讓神祕的屈團長也感到害怕。
車子在道路上大概行駛了兩個小時後,第一輛吉普車的訊號中斷了,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
通訊裝置是裝在每輛車子的座位下面的,位置極其隱祕,不易被發現。聯絡的時候發射方(屈團長那輛)手動發射訊號,接受方(另外三輛)會自動回覆訊號。訊號聯絡的過程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也就是說,即使某一輛車子上的駕駛員被捉住了,只要通訊裝置還在,訊號就不會中斷。
顯然車子出問題了。
出什麼問題?最可能的就是:爆炸了。
至於怎麼爆的,那就有無數種可能了。總而言之,對手已經發現他們的吉普車了,並且還炸掉了其中一輛。
另外三輛也危險了。
“來得還真快!”屈團長低聲說。
秦遠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了一句:“他們很厲害?”
屈團長嚥了口唾沫,良久之後才開口說:“你有沒有注意到我脖子上有一道環形的傷疤?這就是他們其中一個留給我的。可怕的不在這裡,而是我在軍營裡面,他能無聲無息地進來,還能無聲無息地把一根鋼絲圍在我脖子上,我自問警惕性頗高,當時又不是在睡覺,而是在屋裡一邊走動一邊看書,我在屋裡轉來轉去,他居然還能把鋼絲勒在我脖子上,如果不是秦老師及時趕到,把他嚇跑,我的頭早就跟身子永遠分離了。”
秦遠問:“他就一點聲音也沒弄出來?”
屈團長說:“有,但是非常輕微,那聲音太普通了,跟風吹過樹葉一樣,根本不會引起人注意。”
秦遠問:“風吹過樹葉?”
屈團長說:“對,很輕的沙沙聲。”
秦遠說:“那他們就是暗殺的高手了。”
屈團長說:“對,高手中的高手,頂尖高手。”
秦遠問:“這次來行刺我的這種頂尖高手很多嗎?”
屈團長說:“不一定,他們沒有那麼多,估計只來一兩個頂尖高手,帶著一批刺客,便於分頭行動。”
兩個人正說話間,忽然第二輛車的訊號也中斷了。
又炸了一輛!
此時已經是大年三十的凌晨四點多了,本是喜慶的日子,可是他們卻在對手的追殺中奔逃。
秦遠在想,不知道林紓現在怎麼樣了?她能不能面對這殘酷的現實?她是在默默地流淚,還是在放聲大哭?她是在揪心地等待,還是在絕望地看著地面?
想著想著,他忽然胸口很疼,那絕對是一種生理上的疼,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焦急的疼,撕裂的疼,火燎的疼。
他在心裡喊:林紓,你要等我回來!
秦遠正沉浸在痛苦的牽掛中,屈團長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屈團長果斷地說:“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我們也差不多到地方了,下車!”
屈團長和秦遠兩個人下了車,司機還留在車上。這個時候車子必須繼續朝前行駛,如果不走的話,對手顯然能判斷出他們下車了,但是如果繼續行駛的話,很可能就跟前面兩輛一樣爆炸了。
屈團長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說:“再開半個小時,然後你丟掉車子自己走,即使他們分批追過來,半個小時以內也不會趕上我們的。”
司機點點頭。
屈團長從後車廂裡拿出一把SVD狙擊步槍和兩把柯爾特M1911A1手槍,他把狙擊步槍背在身上,把其中一把手槍扣在自己腰間,另一把遞給秦遠。然後他又從車廂裡提出一個軍用揹包。
秦遠作為拆彈特工,一個月的專業培訓全都集中在拆彈方面,至於槍法等技能只是接觸到皮毛而已,實際上槍還沒摸過幾次,拿在手裡他感覺不是很順手,換了幾個姿勢。
屈團長說:“拿好,這可是手槍之王。”
秦遠好奇地問:“手槍之王?”
顯然屈團長沒有心思說這個,他催促說:“走,我帶你去找一個人。”
秦遠疑惑:“我們不是去雲南嗎?”
“找他就是要帶你去雲南,而且,”屈團長放低了聲音說,“他還會告訴你那個祕密。”
提到那個祕密,秦遠一下子來精神了。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藉著雪光勉強能看到方向。屈團長左右環顧了一下,然後領著秦遠向右前方的森林裡走去。
秦遠這才明白屈團長背的那個軍用揹包裡面是什麼,原來裝的是微型炸彈。屈團長怕敵人沿著他們的痕跡追蹤上來,一路在不經意的地方埋下了微型炸彈。他縝密的心思讓秦遠佩服。
這麼邊埋邊走,大約走了四十多分鐘,屈團長把包裡的二十來枚微型炸彈全部埋下才罷休。他拍拍手說:“我估計他們會很快追過來,再朝前走半個小時有一條小河,待會我將你送到小河邊上,你游到河對岸,然後一直朝前走就可以了,會有人接應你。”
秦遠問:“那你呢?”
屈團長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狙擊步槍笑著說:“我得做回我的老本行了,當年我可是獨立團裡有名的狙擊手,後來給秦老師做了警衛員,狙擊槍才不怎麼用了,這麼多年手都癢了!”
秦遠說:“他們真的能找到這裡嗎?應該不會知道我們的行蹤吧。”
屈團長搖頭說:“他們很有可能知道。”
秦遠不大相信:“我們行蹤這麼隱祕他們也能知道?”
屈團長說:“他們無孔不入……況且,他們如果知道我們的車子在這條路上的話,也會猜出我要帶你去找誰。”
秦遠納悶兒:“既然他們能猜出你要帶我去找誰,那我們不去不就可以了?去了不更危險?”
屈團長搖頭:“不,就算他們猜出來你也還是要去,放心,你只要過了河就可以了,過了河就安全了,他們不敢過河的。”
秦遠更加不明白了:“為什麼?”
屈團長神祕兮兮地說:“因為河那邊有他們害怕的東西。”
秦遠問:“什麼東西?”
屈團長說:“等你過去就明白了,這都是跟你祖父那個祕密有關的,解釋起來太複雜,反正你就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
秦遠哦了一聲,又說:“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過去?”
屈團長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疤,哼了一聲說:“我想會會他們,當年他們沒把我的頭割下來,現在我得讓他們後悔。”
秦遠看他眼神中閃爍著晶亮的光,知道他決心已下,便不再多問。
屈團長回過神來,說:“待會你只要朝前走就成了,不用管我,會有人接應你的。記住了,你肩負重大責任,你去雲南不光為了你祖父、你自己,還為了祖國!”
秦遠點點頭。
屈團長領著秦遠左轉右轉,終於看到一條小河,四十來米寬,可能是由於森林裡的溫度偏高,河水沒有結冰。
屈團長說:“沒有橋,你游過去吧。”
秦遠有點不捨地看了屈團長一眼。
屈團長笑了,說:“沒事的,我這邊任務完成以後就過去找你們,如果任務沒完成……那你們就不要等我了。”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見到秦老師的時候,幫我跟他問聲好。”
秦遠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