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續守三日（5）
進攻羅家山、李家山的日軍鈴木旅團在幾日的攻擊中始終未能攻破守軍陣地，其旅團長鈴木重康有種顏面掃地的感覺，本想在明天集中全部兵力一擊而中，可沒想到在晚上，也就是旅團召集中隊長以上的會議，商議準備明天步炮協同一體作戰，一舉攻破支那陣地時，從炮兵陣地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一群手持衝鋒槍的支那人搗毀了旅團炮兵陣地。
“八格，這一定是張培梅的執法隊的幹活。”鈴木重康氣得在地上轉來轉去，對面的支那人只有張培梅的執法隊裝備有大量的衝鋒槍。
炮兵聯隊長川江一男臉色鐵青，得知自己的寶貝被支那人炸燬，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炮兵沒有了炮，那啥也不是。
“旅團長閣下，卑職請求率隊將可惡的支那人殺死。”川江一男低著頭說。
鈴木重康陰沉著臉看著川江一男，有種刀劈的衝動，這個川江家族的紈絝子弟，連自己的炮都保護不了，還能幹啥？據可靠情報，對面陣地的支那守軍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要不是有張培梅執法隊的存在，帝國的鐵蹄早就踏上小小的羅家山和李家山了，也就不怕酒井鎬次看笑話了，這下可好，原本準備明天拿下陣地挽回顏面，可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
鈴木重康見川江一男主動請纓，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下，也好，就讓這個紈絝子弟做替死鬼吧，想到這，說：“川江君，拜託了，我把一直捨不得用的龜田中隊配屬給你。記住，這是帝國軍隊的最後一支完好的部隊，希望你把可惡的張培梅的執法隊員給抓回來，尤其是那個索命無常常如海，以洩我恨。”
“哈伊，請旅團長閣下放心，卑職一定不辜負您的重託。”川江一男恭敬地說。
望著川江一男走出營帳的背影，鈴木重康甚至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就憑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也能把張培梅的執法隊員給抓回來？最好讓這個可憐蟲在晚上的戰鬥中死去，也好搪塞察哈爾兵團指揮官東條英機，就說川江一男作戰不力，丟失炮兵陣地，給帝國士兵的進攻帶來了麻煩，誰都知道，沒有了炮兵的支援，帝國軍隊並不比支那軍隊高明多少，順便刺刺這個老傢伙的心，據說，這個川江一男的父親與東條英機的父親是舊好，省得老在電話裡聽訓斥。
川江一男匯合本部人馬連同龜田的一箇中隊，共400多人，氣勢洶洶地追擊常如海他們。
常如海見撤退的執法隊員們走遠了，忙指揮兩名隊員把九二重機槍支在一個土坎下，一會兒，九二重機槍就響起了“嘎嘎嘎”歡快的聲音。
川江一男率領的日軍猛不提放，被九二重機槍打得死傷一片，又加上十名隊員湯姆遜特有的火力和三門擲彈筒的搗亂，川江一男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心想，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恐怖的火力，精準的擲彈筒，還有神出鬼沒的狙擊手，簡直是地獄活鬼出世。
龜田是個從基層起來的純粹軍人，見對面的支那人火力凶猛，知道自己的火力不足以對抗，就對川江一男說：“大佐閣下，對面支那軍人火力密集，我們只有分兵包圍才能圍殲。”
川江一男見龜田獻計，知道自己實戰經驗不足，就對龜田說：“吆西，拜託了，龜田君。”
王斌隱藏在一個石頭後，見有兩名帶刀的鬼子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知道是日軍的指揮官，抑制住心裡的狂喜，穩住神，悄悄地伸出三八大蓋，藉著對面炸出的火光，果斷地照著一位帶刀的軍官胸脯扣響了扳機，“勾巴”，一聲清脆的槍響，只見一名日軍軍官倒地身亡。
川江一男猛然見龜田捂著胸脯倒地，一時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一位日軍軍曹見狀，忙喊：“敵襲。”川江一男這才嚇得慌忙臥倒。
王斌打了一槍，本想再射一名日軍軍官，可惜機會溜走了，只好換了個位置繼續擊殺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
日軍見他們的中隊長身亡，激起了凶悍的本性，在川江一男的指揮下朝著常如海他們衝來。
不得不說，抗戰初期日軍的戰鬥力是強大的，而且相互之間協同作戰能力也是非常協調。不一會兒，打得歡快的九二重機槍首先遭難，被日軍的擲彈筒摧毀，兩名隊員也被炸傷了天。後來，幾名隊員也被日軍的擲彈筒封鎖，不得不打幾槍就得轉移陣地，趁著這個機會，日軍的幾挺歪把子機槍拼命射擊，把隊員們打得抬不起頭來。王斌見鬼子的擲彈筒威脅最大，知道今天如果不能消滅鬼子的擲彈筒手，大家肯定不能全身而退，於是大喊跟他的三名狙擊手：“幹掉鬼子的擲彈筒手。”
三名狙擊手聽王斌的喊聲，也知道今天局勢危急，急忙找位置忙乎去了。王斌匍匐前進到一個土楞後，對著一名正在發射的日軍擲彈筒手開了一槍，這名日軍在密集的槍聲中猛然倒地身亡，另兩名狙擊手也各擊殺了一名，沒有了擲彈筒的威脅，大家感覺壓力小了許多，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作擲彈筒的三名隊員消滅了三挺歪把子。突然，王斌發現左右兩側隱隱綽綽出現日軍，看來，日軍是想包圍他們。於是大喊：“大哥，日軍出現在左右兩側。”
常如海一見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糟糕，知道打下去會全軍覆沒，於是大喊：“撤退。”
大家也不辨東南西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來路跑，可後面的鬼子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沒辦法，只好打幾槍跑一陣，就這樣，常如海他們被鬼子攆得不敢停息。
再說陣地上的高寶存聽見遠方不斷傳來槍炮聲，心裡為突擊隊的安危擔心，等到天快亮了，陸陸續續回來一些隊員，可大哥和三弟一個也不見，聽回來的隊員說，隊長留下是為了打掩護。望著犧牲和受傷的戰友，高寶存知道現在還不是悲痛的時候，決定派出一支營救隊伍，自己親自指揮。大家一聽是營救隊長，群情振奮，紛紛要求出戰，尤其是剛剛回來的執法隊員們。
高寶存用手製止了大家的請求，說：“你們打了一夜了，把鬼子的炮兵陣地給毀了，我代表425團向你們感謝。這次出戰由我們的人營救吧。”
話剛說完，執法隊員嚷著不服，說：“憑啥？我們的隊長由我們營救。”
高寶存一見執法隊員搶著營救，知道大哥在這些人心中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儘管對隊員不服從心裡不滿，但嘴上還是十分高興，說：”這樣吧，一家出一半，怎樣？”執法隊員這才不嚷嚷。
留下耿繼有和剩餘的執法隊員守陣地，高寶存帶領50人的小分隊朝著槍聲激烈的地方趕去。
常如海他們朝著大體方向往回跑，可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與來路不對。他們記得來路有一條土路，可現在卻根本感覺不到，而且路越來越難走，感覺是在爬山。
山有山的好處，可以憑險據守，鬼子可就遭殃了，不知會從哪裡打來幾槍，等好不容易攻上去了，發現根本沒人，氣得川江一男“八格八格”地罵個不停，就這樣，打打停停，天亮了。
425團二營陣地。營長程宗聽前沿擔任警戒的戰士報告說，前方發現有十來個人向我方陣地跑來，後邊有大群鬼子追擊。
程宗一聽，心想，鬼子追擊的是啥人？心裡想了半天沒個譜，但有一點，鬼子追擊的人一定是自己人，於是吩咐吹響了哨子，叫全營戰士進入戰鬥狀態，看情況而定，如果是自己人，一定設法營救。
這事也驚動了團長李在溪，李在溪聽值班參謀說，李家山陣地前方有槍聲，於是吩咐郭參謀向二營長詢問，得到的答覆是，看不清楚，不知是友是敵。
等了一會兒，警戒哨向程宗報告：“像執法隊的人，這些人手持湯姆遜，可有的還有擲彈筒、三八大蓋。”
程宗舉起望遠鏡，正好看見常如海那標誌性的黑臉和那背上的大刀，還有執法隊員特有的服裝，於是大喊：“全體都有，準備營救常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