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繫張文智
忻縣城門樓執法隊駐地。
這幾天，原平慘烈的戰鬥不斷傳到張培梅耳朵裡，每次聽得的不是日軍大炮飛機的轟炸就是196旅嚴重減員的訊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姜玉貞鐵血衛國，部隊死守不退，給正在趕來增援的中央軍和佈防的晉綏軍產生了積極的影響，而張培梅最關心的卻是自己的執法隊。原先派火狐小隊和第2小隊，實在是沒人了，閻百勝到了崞縣督戰至今未回，而作為執法隊靈魂人物的常如海還在太原，有作戰經驗的高寶存又在五臺一帶。沒辦法，只好將就著派張智和周長樂到原平。雖說張智帶人護送196旅傷兵的舉動得到了張培梅內心的肯定，但畢竟對張智沒有深入的瞭解，因此，心裡隱隱有一絲擔心。
等高寶存帶領第2大隊從五臺趕回來後，張培梅決定於10月8日晚召開一次小隊長以上的會議。
張培梅對高寶存說：“原平血戰超出了我們的估計，姜旅長電告總指揮衛立煌，說傷亡達到四分之三之多，中日雙方開始在小小的原平逐院逐巷爭奪，戰鬥之慘烈實為吾輩從軍以來所罕見。以你之見，咱執法隊能否起到督戰並相與幫助的目的？”
“張總監，卑職雖也聽說了崞縣戰況慘烈，沒想到原平比崞縣更甚。可惜19軍王軍長比原先閻會長預定的時間提早了三天，不然，有崞縣的19軍在，至少可以達到牽制日軍全力進攻的目的，原平也不會到現在岌岌可危。說到執法隊，火狐小隊是三中隊隊長王斌原先的部隊，他最有發言權。”
張培梅轉頭對王斌說：“小王，你說呢？”
王斌一聽張培梅的話，知道不放心剛剛提拔起來的張智和周長樂兩人，怕把執法隊的名譽毀於一旦，於是，接著高寶存的話說：“張智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此人是我連駐軍北樓口時招收的。我看過他的檔案，是右玉殺虎口人，祖先是山西祁縣走西口的後人，家境殷實，是當地富戶，可惜由於其父抽洋菸敗落，後來，為了餬口，張智就當上了當地有名的駝隊護衛，長期跟隨駝隊走南闖北，可謂閱歷豐富，期間，學得了不少知識，保括各式刀法和為人處世之道。記得當時我和楊日龍定隊長時意見一致，原因就是此人辦事能力讓人放心，後來的事實證明了我們的判斷。我連線到增援茹越口的命令後，火狐小隊是前鋒，很好地完成了任務並減少了傷亡，再後來，火狐小隊在他和副隊長武國華的帶領下深入敵後，巧遇打散的周長樂等人，收服巴力基等偽蒙軍，奪取日軍馬匹，炸燬日軍炮兵陣地，帶回裝著陣亡日軍左手的牛皮揹包，為咱二戰區立下汗馬功勞，閻會長和張總監您都親自接見，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所以，我認為此人忠誠可靠，實為執法隊的驕傲，定會圓滿完成張總監交給的任務。”
王斌不慌不忙地介紹完張智的情況後，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議論。
“沒想到張兄弟這麼有能力。”第2中隊隊長張保慶由衷地說。
“是呀，我作為他曾今的上級，對他和武國華十分了解，這個人辦事讓人放心。”5小隊隊長楊日龍說。
“張兄弟這樣有能力，我李樹豪一定交往。”第8小隊隊長李樹豪雖與張智是同一個部隊的人，但也只是見過幾面，包括在臺懷鎮執法。
4中隊隊長鍾日新曾今和張智並肩戰鬥過，一聽王斌的介紹，對張培梅說：“張總監，卑職作為張隊長一同戰鬥過的戰友，與他一起出生入死，可以說，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他了。”
鍾日新一說完，張培梅就急著對鍾日新說：“哦，小鐘，那你說說他的一些事蹟，也好讓我們更瞭解他。”
“說實話，我當時在茹越口也被日軍的凶猛進攻嚇破了膽，遇到張兄弟後，正是他那遇事不慌，沉穩幹練的性格感染了我，才使我們這些被打散的部隊漸漸有了主心骨，可惜周長樂不在，要不，他可以證明。”
鍾日新的話剛說完，一旁想聽趣聞的人紛紛說：“鍾隊長，這也太簡單了，今天要不說些具體的，弟兄們繞不了你。”
張培梅也被張智的事蹟勾起了興趣，就對鍾日新說：“說說看。”
“你們知道在茹越口陣亡的203旅406團3營營長儲壽昌嗎？”
眾人見鍾日新提到儲壽昌的名字，都不解。
“儲營長是我的上級，當時我是一名連長，與儲營長是家鄉人，自然與儲營長感情深厚。我在跟日軍戰鬥時被打散了，恰好遇到了張兄弟，親眼見他收服了巴力基等蒙古人，那時，張隊長與我交換條件，我的人幫他奪馬，他帶我們去尋找儲營長的遺體，後來，還真找到了。我們在一條山溝裡刨出儲營長的遺體，拜祭了一番，就又重新安葬了。那時，我自認為比不上他膽大心細。”
張培梅一聽，哈哈大笑，說；“真有他的，居然跟你交換條件，機靈而不失為一個辦法。”
這下，張培梅才比較放心，認為派張智的火狐小隊和周長樂的第2小隊去原平是正確的。
到9日上午，衛立煌派人到執法隊駐地，說姜玉貞來電，有一支執法隊在原平鎮北城糧店附近與日軍爭奪院落後不久下落不明，很可能就是張智的執法隊。
張培梅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
9日晚，原平。
姜玉貞接到日軍圍困另一座大院，也就是392團團長張振鈴所在的姚家大院，並得知團長張振鈴深受重傷的訊息後，親自帶領特務排和其他部分戰士前往解救，哪知，剛到不遠的一座被雙方爭奪已久的廢棄院落時，遭到了日軍的瘋狂圍攻，不僅解救不了392團，連自身都陷入了日軍的層層圍攻當中不能自拔。日軍見一名身穿少將軍服的人在指揮作戰，連忙調來重兵圍攻，以其一舉抓獲姜玉貞。
坐鎮邢家花園指揮的參謀長見狀，心急如焚，可手頭沒有兵力可調，只好派人鑽地道到毗鄰不遠的李宅大院向執法隊求援，此時，四支執法隊已經趕回駐地，但也遭到了日軍的圍攻，勉強自保。周長樂一聽是姜玉貞遇險，連忙組織了一支小分隊，自己親自帶隊趕去支援，但沒走多遠，被日軍強大的攻勢給*了回來。
……
等大家休息好了，精神也養足了，張智高聲說：“大家把同川油梨裝得滿滿的，能裝多少就裝多少，外面的弟兄們說不定連口飯都吃不上，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又解渴又耐餓。萬一遇到個緊急情況還能當武器使用。”
王紀平有些奇怪，說：“隊長，這東西當武器使用我咋不知道？”
“這你就不懂了，武功高的人什麼東西拿在手裡不是武器，要是萬一遇到咱們沒子彈了，我一說扔炸彈，你們就把這個東西扔出去，保管鬼子嚇得一愣一愣，到時，你們就可勁對上去用大刀殺，明白嗎？”
大家第一次聽說這東西還能當炸彈，高興得每個人都裝得滿滿的，關鍵是，這東西還能當飯吃。另外，張智還囑咐炮連的幾個戰士用麻袋裝上一些，預備給外面的弟兄們吃，由於日軍已經封鎖了原平與忻口之間的道路，196旅的吃喝供應開始困難起來。
臨走時，張智從揹包裡拿出10個大洋來，放在地窖的柳條筐子上，算是對主人的補償，這個舉動把趙有志驚奇得連連嘆息，說：“張老弟，你們執法隊真是好樣的，連一個逃走的人的梨果不白拿，這要是我們，早走了。”
張智對趙有志說：“執法隊是幹啥的，就是遵守軍規，對違反軍紀計程車兵懲罰的，要是我們也跟你們一樣，那還執啥法？”
領頭的是炮連王紀平，因為他說對原平鎮非常熟悉。王紀平拿著張智揹包裡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帶領大家往出口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