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波浪式進攻
等殺完日軍的敢死隊後，張智收羅人馬，發現出發時的50人僅有26人了，豪豬小組裡，只剩下了武國華、白茂龍、付佑軒、韓強、許堯廟和朱學等人12人，飛鷹小組的蒙古人也只剩下了巴力基、阿斯根、高勒奇等14人，而且人人幾乎受傷，好在剩餘的人馬傷勢不重。
打掃完戰場，把日軍敢死隊的槍支彈藥收集一些，執法隊趕回李宅大院。張智沒見幾個隊員，就問留守的人：“周隊長呢？”
“周隊長帶人去了北城一帶。”
問明瞭情況，張智等人已經累得快沒力氣說話了，就匆匆吃了一點東西，躺下就睡，沒多長時間，就聽傳來一陣“呼嚕呼嚕”的打鼾聲。
這期間，參謀長谷泰親自過來表示慰問，見張智等人已經睡著了，就慢慢退出去。
第二天早晨，參謀長谷泰又過來，見張智等人已經醒了，就說：“哎呀，小張，我聽戰士們說，你們執法隊解了南城一帶的圍，又幫助敢死隊殺死竄進原平的日軍。旅長讓我過來表示慰問。”
張智一聽，趕忙說：“都是自家兄弟，說啥兩家話，都是完成會長的任務。”
谷泰看看張智等人，見人人幾乎帶傷，就說：“等會兒我讓旅部的衛生員過來給各位瞧瞧，執法隊是196旅的大功臣。”
“也好，有些確實需要看看。”
谷泰走後，旅部的衛生員過來，給受傷比較嚴重的上藥，留了些口服的消炎藥就走了。
8日上午，板垣親自坐鎮原平，兩個旅團長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尤其是筱原誠一郎這個負責原平戰役的旅團長。
“八格，帝國的臉都叫你們給丟盡了，據可靠情報，敵人在忻口一帶正在集結強大的兵力與我一戰，包括支那中央軍第14集團軍，還有支那晉綏軍中的殘餘部隊，如果不把原平敵軍肅清，指揮部的戰略計劃如何實施？筱原君、本多君，帝國佔領支那山西的重任，掃清原平之敵就拜託你們了。”說著，板垣徵四郎向兩位旅團長鞠了一躬。
筱原誠一郎和本多政村臉上的汗立馬就下來了，趕忙也鞠躬回禮，齊聲說：“為天皇陛下效勞萬死不辭，卑職定會在今晚之前拿下原平，為帝國聖戰獻上厚禮。”
吃完早飯，一切準備停當，日軍在板垣的親自指揮下決定發動雷霆一擊，祭出了在中國戰場上屢試不爽的法寶——波浪式進攻。此種進攻方式是日軍在一些難以攻下的地方不得不使用的方式，說白了，就是不計傷亡代價，給守軍造成一種心理上的恐慌，前一波日軍死了，後一波繼續跟進，直到守軍彈藥耗盡，人員死光，完全獲得勝利為止，這也說明，由於196旅的頑強抵抗，使得日軍的信心產生了極大動搖，不得不出此下策。
等待在原平鎮外北方的日軍排成幾列隊形，遠遠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好不嚇人。這種反常的情況被一直守候在旅部屋頂的觀察人員發現了，趕忙彙報給姜玉貞。姜玉貞不敢怠慢，急忙等梯上屋，拿起望遠鏡觀察起來，不看還好說，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乖乖，日軍這是幹嗎，檢閱部隊？不像！等待進攻？沒見過這麼密集的隊形啊。一旁的參謀長谷泰接過望遠鏡，也看出了不同尋常，不禁對姜玉貞說：“旅長，日軍看來是急紅了眼，怕是瘋了，要不就是急於想打下原平，為發動忻口戰役縮短時間。”
姜玉貞何嘗不明白，回到指揮部，馬上讓值班參謀接通了各守軍長官的電話，命令各部隊組織預備隊，在城北一帶集結，帶足彈藥，日軍瘋了，我們也被*瘋了，媽的，不活了，遲早是死，老子就陪鬼子玩玩。
張智他們剛剛吃完飯，就見從邢家花園過來一個傳令兵。
“報告，奉姜旅長的命令，執法隊即時起帶足彈藥，投入戰鬥，作為旅部最後一支預備隊，在北城一帶集結。”
“遵命。”張智趕忙回答。
等傳令兵走後不久，猛聽得在北城一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炮彈爆炸聲，沒過多久，天上的飛機也來投炸彈，一時間，小小的原平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張智不斷催促著執法隊，等隊伍集合完畢後，一清點人數，能出戰的只有70人，原來的140多人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執法隊在張智的帶領下，沿著新華街，一路躲避著炮彈和炸彈的襲擊，等到了離北城不遠時，見一名身穿少校軍服的軍官攔住執法隊，說：“執法隊嗎？”
張智見這名軍官眼睛佈滿血絲，衣服破爛，知道連日來因為戰鬥激烈身心疲憊，心下尊敬，馬上喊道：“我們就是執法隊。”
軍官馬上對張智說：“敢問兄弟就是張智隊長嗎？”
“卑職正是。”
“好，我奉姜旅長之命負責統一指揮部隊，現在，鬼子在城外集結了大批兵力，馬上就要進攻了，姜旅長讓你部等候命令，到時，要是弟兄們都戰死了，就命你部立即投入戰鬥，不得有誤……”
“是，堅決聽從姜旅長的調動。”
軍官握著張智的手說：“好兄弟，保重。”
說話的工夫，炮擊停止，不久，就從城外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日軍最大規模的波浪式攻擊開始了。
忻縣，南城牆根下，楊家大院。這是一座十分氣派的宅院，青磚青瓦，東西各三進院，大門口有兩棵蒼鬱的古槐樹，這裡就是忻口會戰總指揮衛立煌的指揮部。院子中間的正房是衛立煌的辦公兼會客廳，西面是臥室，參謀長郭寄嶠和勤雜人員住在東小院。
這天，衛立煌早早起來，在辦公室召集參謀長郭寄嶠。
郭寄嶠，安徽合肥人，與衛立煌是同鄉，保定軍校第九期炮兵科畢業，曾先後上陸軍大學、國防大學將官班繼續深造。衛立煌在陸軍大學特別班第一期畢業後，深感自己未受系統軍事基礎之教育，故一再邀請同鄉郭氏與其合作共事。郭寄嶠自1931年2月到衛部，直到1942年春調職，一直任衛部參謀長，隨衛的升遷而升遷，對衛的軍事指揮影響極大。
“寄嶠啊，你說姜玉貞能否再堅守原平三日？”衛立煌顯然對姜玉貞堅守原平三日不放心，因為這關係到忻口會戰的成敗。
“能，為啥說呢？一，閻長官一再整飭軍紀，殺19軍軍長李服膺是為了威懾；二，第二戰區執法總監張培梅是有名的黑臉包公，張總監說已經派最有戰鬥力的火狐小隊到了原平；三，據我分析，姜玉貞是晉綏軍中有名的猛將，鮮有敗績，再說，晉綏軍善於守城是大家公認的；四，按目前的形勢來看，姜旅長捨身為國已經起到了作用，將士用命，日軍久攻不下，說明姜玉貞確有兩把刷子。”
“這麼說，你是看好姜玉貞了？”
“是的，不過，咱們還要有應急機制，得派出強有力的援兵支援一下，我最擔心的就是196旅兵力單薄，支撐不住啊。”郭寄嶠皺著眉頭說。
衛立煌見參謀長如此看好姜玉貞，心裡略微放下心來，可一聽要派援兵，為難地說：“現在，各地的援兵尚未全部到達，況且，情報顯示，板垣的部隊已經把原平團團圍住，如果沒有坦克和裝甲車是沒用的。”
“是呀，看來，一切由姜旅長獨自承擔了，但我們還是要盡最大的努力幫姜旅長一把。”
衛立煌點點頭表示同意。
忻口後方約3公里金山鋪村，忻口戰役前敵副總指揮兼晉綏軍第35軍軍長傅作義7日這天早早起來，問參謀長陳炳謙：“各部到了什麼位置？”
“除客軍外，其餘部隊尚在途中，總的來說行動緩慢。”
“形勢不容樂觀，馬上給董其武發電，讓他先派1個營乘汽車火速開赴忻口以北雲中橋附近搶佔陣地，掩護中央軍和晉綏軍向忻口集結。”
“是。”參謀長陳炳謙答應道。
“我們不能對不起姜旅長的血戰，否則，這是對軍人捨身衛國的褻瀆。”傅作義望著北方的原平方向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