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婚禮那天____那明顯是個天朗氣清,陽光明媚的好日子。 李校副專門請了算命先生推算過的____學生軍總部大院裝飾一新,
經野、李校副、陳思奇等人,早早就起來了。
張野被強行套上一件大紅色的長馬褂,腦袋上還扣著一頂瓜皮小帽,帽兩邊還高高地cha著紅花____那是城內一家綢緞行的老闆友情贊助的____模樣顯得頗為滑稽。
張為國和王維一兩人作為伴郎,也搖搖擺擺地穿著馬褂,一邊一個站在張野身後,四周則圍滿了戎裝簇新筆挺的警衛支隊士兵。 遠遠望去,倒象是一群士兵押著三個囚犯。
總部大院門外,停放著一溜烏黑髮亮的小汽車,打頭的則是一輛雪佛蘭敞篷轎車,那全都是李校副從學生軍內部、“忠義救國軍”以及省城來賓那裡搜刮來的。
馬路兩邊,每隔五十米就有兩個學生軍士兵荷槍實彈警戒著。 警戒線外,人山人海,大堆市民早就守候在那裡,等著目睹這場超級婚禮。
由於張野和花潔、陳妙影都住在學生軍總部大院裡,他們的新房也同樣在院裡面,只是單獨僻出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所以不需要象通常那樣從男方家裡出發到女方家去接親。
為了體現婚禮的氣氛,李校副和陳思奇決定這樣安排婚禮程序:
首先讓張野先從外面乘車兜一圈,再返回院裡接上新娘子。 然後車隊繞城一週,到城中最大的天福酒店舉辦婚禮並參加酒宴,最後返回總部大院,進入洞房。 到了晚上,再在天福酒店舉辦答謝宴會,新郎新娘均要參加。 宴會之後,再回到院裡。 送入洞房。
因為婚禮現場人流稠密,魚龍混雜。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 確保張野安全,李平地偵察支隊和暗探換著便衣,全體出動,沈最也調派了一部分人,由周莉莉的得力助手王lou率領,便裝混雜在人群之中。
馬強的第三師也全體出動,控制了城內所有重要的目標。 如城門、路口、街口,馬路兩邊的樓房,更是逐棟進行了地毯搜尋和人員排查。 之後,由李永福特種支隊的狙擊手悄悄進入,把守關鍵部位。
張野、張為國、王維一三人,因為要乘坐敞篷汽車,胸前背後的衣服裡面都加裝了鋼板。 李校副再三強調,沿路不許停車。 張野三人在車上起立致意每次不得超過四十秒____這是李永福規定地最大限度了____學生軍善於特種作戰,遠近聞名,可不能讓自己的軍長被鬼子給狙殺了!
為了主持方便,李校副也穿了長袍,陳思奇則是一身考究地西裝(專門在省城訂做的),兩人一中一西。 一老一少,倒也相映成趣。
李校副掏出懷錶看了看,對身邊的陳思奇說:
“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陳思奇點了點頭,李校副便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一個紙製喇叭筒,大聲喊道: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____學生軍軍長張公牧野的婚禮,現在開始!第一項,鳴炮!____”
旁邊早有準備的警衛士兵趕緊點掛在街邊屋簷下的一串串鞭炮。 噼噼啪啪的聲音頓時拉開了婚禮地序幕。
鞭炮之後。 張野三人登上汽車,車隊開始緩緩啟動。 車隊之前。 整齊的樂隊一邊齊步行進,一邊奏起高亢喜慶的樂曲。 嗚哩哇啦的音樂頓時引發了圍觀群眾的歡呼。
張野三人站在車內,不斷地向兩邊的群眾揮手致意,後面卡車計程車兵,則抓起車內篾筐裡的糖果、花生、紅棗、瓜子,大把大把地向兩邊灑去。 車隊經過之處,警戒地學生軍士兵都持槍肅立行禮,張野三人也拱手還禮。
不久車隊回到院門前,張野下車,在陳思奇引導下來到新娘子門前____為了張野接親方便,兩位新娘子被安排在一間房內,大紅的衣裙,紅布蓋頭,分別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枝和周莉莉陪同著。
新房裡,錢小玲、陳芳、周琪琪及幾個女兵,還有何秋豔、劉玉珍這兩個過來人,將房門死死頂住。 何秋豔因為肚子大了,沒有站在第一線,但出謀劃策卻是一把好手。 劉玉珍則抱著兒子,拿出了一副山裡姑娘的潑辣本色,不斷地給門外的張野三人出難題。
張野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張為國擋在前面不斷用蠻力頂門,王維一則徒勞地將事先準備好的紅包一把把塞入門縫。
在旁邊看笑話地陳思奇不耐煩了,他靈機一動,派人拿來吉他,親手遞給張野。 張野一見吉他,精神就來了,把害羞丟在腦後,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彈得是迴腸蕩氣,餘音嫋嫋。
房內的女人們都聽得如痴如醉。 張為國趁機發力,終於衝進門去。 王維一不甘示弱,也搶了進去,陳思奇見張野還愣愣地抱著吉他不動,趕緊一把搶過來,伸手將他推進屋去。
張野如夢初醒,向屋內四下一掃,見到兩個紅蓋頭的新娘子老老實實坐在**,上去一手一個,抓住胳膊,拖起就走!
柳枝和周莉莉措手不及,急忙上來攔住,卻被張為國和王維一擋開,柳枝急得在後面跳腳大叫:
“要抱,要抱!____”
原來她們事先商量好了,要新郎官將新娘子抱出屋去,才算過關。
張野只裝沒聽見,悶頭向外急衝,屋內亂做一團,只聽女生們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周莉莉身手靈活,側身閃過王維一,正要搶到前面去,卻又被陳妙影有意無意地側身擋住。 一直閃在旁邊的何秋豔,突然發力前衝,堵住了門口。 張野猛然見何秋豔挺著大肚子出現在門前,嚇了一跳,趕緊剎車。
陳思奇在屋外看得哈哈大笑,拍手說道:
“可惜可惜,差一點就出來啦!
令堵在屋內的張野三人為之氣結。
無奈之下,張野只得老老實實地俯首聽命,王維一能說會道,以新郎官受過傷,身體不好為由,討價還價半天,終於爭取到只要抱出屋門就算過關!
對張野來說,花潔嬌小玲瓏,身材輕巧,抱起來還不費力;陳妙影修長健美,卻著實費了張野不少力氣。 再怎麼說,那都是千金(斤)之軀啊!及至抱出門來,張野額頭都見了汗。 陳妙影從來沒被男人抱過,緊張得一動都不敢動。
好容易過了這一關,出門登車。 院門口已經圍滿了採訪的記者,閃光燈嘩嘩直響,對準了兩個手牽著手的新娘子。 柳枝和周莉莉跟在後面,都低著頭不言不語。 她倆還在為剛才的“失職”而懊惱。
一帆風順地來到天福酒店,老闆早就滿面堆笑地守候在門口。 他臉上的笑容,顯得頗為生硬,不似平時那樣圓滑。
為了爭得軍長婚禮酒宴地獨家舉辦權,他著實花費不菲。 不但中晚兩餐免費奉送,還倒出了一大筆錢!並且還要將其他顧客一概清出。 他心裡慨嘆,學生軍地官兵都和善,軍紀也好,就是那個李副軍長有點黑,太會算計啦!
午宴開始前,又來了幾位重量級大佬:陪都委員長侍從官楊長海,是張野的老熟人了,他帶來了委員長和蔣大公子地賀禮;軍統局副局長毛深,是僅次於戴長官的二號人物,他是奉戴長官的命令專程趕來的;還有閻長官的私人代表,人稱“五妹子”的閻五小姐以及傅長官的代表,中將師長佟其五。
李校副急忙上前迎接,沈最也趕了出來。 不一會兒,張野也趕了出來。
閻五小姐初時還頗驕傲,對旁邊的人帶理不理。 見到張野、李校副等人趕出來,還以為是來迎接自己的,鼻孔更加翹得高。 不料張野、沈最這兩個青年男子,都對她這位剛過花信年華的美麗小姐視若不見,倒同旁邊的人把手言歡。
她頗不高興,轉頭看見旁邊的佟師長站在那裡,也彷彿侷促不安。 她正待發飈時,李校副見勢不對,趕緊上來介紹。 及至她聽清了楊長海和毛深的身份,這才大吃一驚,忙不迭地把倨傲神色收起,換上謙卑笑容。
楊長海連看都沒看她,親熱地拉著張野的手,跟毛深打個招呼就當先進去了;毛森淡淡地向戎裝的佟師長看了一眼,微微點頭,便在沈最陪同下跟著進去;閻五小姐和佟師長對看一眼,乖乖地跟著李校副進門。
婚禮因為幾位大員趕來而生色不少。 酒店老闆的笑容,也變得柔和許多。 記者不吝膠片,狂拍不止。
酒宴過後,楊長海和毛深便匆匆離去。 閻五小姐和佟師長興致索然,也隨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