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結婚吧-----第90章 宋言,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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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宋言,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

第90章 宋言,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

一秒記住,

給宋小源洗好澡,宋言又從行李箱裡拿出他的衣服給他換上,然後抱著他到房間裡,讓他睡下。

宋小源是真的困極了。一倒床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他白嫩小臉安心睡著的模樣,宋言嘴角勾了勾,從房間裡出來。卻沒有在外面看到傅寒深的身影。

他出去了?

再看到沒有收拾過的餐盤,宋言幾步走過去收拾好,一邊細心收拾著東西,她腦海裡卻又響起之前在部隊裡傅寒深問的話。

現在對她來說,他是什麼......

這個問題。從軍區部隊離開後,就一直盤踞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仔細想來,她真是不懂她跟傅寒深怎麼會發展到這種關係,原先。她分明想跟他脫離得更徹底,但結果,往往有點出乎人的意料。

說句矯情點的話,她才跟唐慕年離婚,實在並沒有想過這麼快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更何況是傅寒深這種每每會給她帶來不一樣驚喜的男人。

儘管她大體猜測到了他的心意,而他自己也算表明過了態度,然而才短短几天時間裡,叫她如何從一個男人的影子裡脫離出來,又投入到另一個男人的臂膀裡?

不管她現在跟傅寒深的關係有多莫名。她也沒忘記過自己來到這個城市的打算。

收拾好東西后,宋言便又回房間看了宋小源一眼,見他睡得踏實安穩,這才放心出門......

時間漸漸暗了下去。

傅寒深從醫院裡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是入夜。

他靠著醫院外面拐角的牆壁,眸光瞟向手中拿著的鑑定結果,眼眸深了又深,從兜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支菸,抽了一口又一口。

拿到這份鑑定結果,不知道該說欣喜還是該說複雜。或許,震驚要大過欣喜得多。

一個本不該再存在於世的孩子,竟是這麼巧合的又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了......

是天意麼......

煙霧繚繞了空間,為夜色中他英俊的臉覆蓋上一層淡淡的薄霧,靠著牆壁站了許久,一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已然分不清是什麼情緒,深邃得宛如這浩瀚的夜空。

倏爾,他捻滅掉菸頭,隨手扔進旁邊不遠處的垃圾桶內,終歸是攔下一輛車子,離開......

車子在酒店大門前停下來,傅寒深剛下車,就睨見正提著行李箱,拉著宋小源小手的宋言走了出來。

望見她這副家世,他眸色倏然一暗,";你在做什麼?";

宋言抬頭,就見他挺拔的身姿朝著他們這裡走來,她倒是誠實,";要搬出去。";

";搬出去?";他修長的腿,幾步就邁到她跟前,";搬去哪?";

";今天下午我出去找房子了。";宋言目光鎮定地看著他說,";已經找到合適的,跟房東說好,現在就搬過去住。";

聽她說這些,傅寒深眼神頓時不太客氣了,";為什麼沒有通知我?";

";你今天下午不在。";而且,本來她跟宋小源來到這個城市,本就是要在這裡定居下來,這也算很理所當然的事,總不能一直賴在酒店裡,什麼都要接受他的恩惠。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一個男人盲目的施捨。

傅寒深眉頭擰了緊,視線又看向她身邊的宋小源,目光帶著詢問。

詢問中,卻又多絲了複雜,讓他又想起了那份鑑定報告......

以為傅寒深在問他為什麼沒有阻攔她的決定,宋小源很是無辜,眨眨眼眸說,";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他一覺醒過來,宋大言就叫他跟著一塊走了。

所以,他也什麼都不懂啊。

視線從他的小模樣收回來,傅寒深又看向宋言,蹙眉,";如果我沒有及時回來,你是不是又打算一走了之?";

又像之前幾次那樣,什麼也不說,想走就走。

但,宋言這次卻是說,";我有在房間裡留字條給你了。";

雖然她現在跟他就像一種不痛不癢的關係,但是她卻也沒再像之前幾次那般走得乾脆,畢竟,他追著他們來到這裡,儘管他不覺得有什麼,可她覺得還是挺不容易的。

再是連一句話都不說,那未免顯得她過分了些。

可傅寒深卻是冷哼一聲,";字條,能有什麼用?";

";回去。";

他二話不說,上前提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宋言卻是猛然後退,阻止了他的行為,他目光略有警告的當即瞪她。

宋言說,";我覺得這樣已經夠了。";

";你回去吧。";她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裡不屬於你,你本來也不該再在這裡,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回去,別再浪費時間在我們這裡了。";

如果可以,她實在不想說這種讓她自己都唾棄的藉口。

他是什麼意思她分明都已經明白,卻偏偏還說出這種拙劣的語言,著實讓她都覺得自己矯情。

可,一個人應該擁有怎樣的心理,才能在跟前夫離婚還沒超出三天時間,就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起碼是做不到這麼快就投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恐怕還需要那麼點時間,才能心安理得一點。

儘管,她覺得自己已經對唐慕年不會再有任何感覺......

傅寒深聽了她的話,臉色果然不善了,這一生,他恐怕還是難得第一次如此好脾氣的對待一個女人。

語氣都低沉了下去,他說,";回去。";

這種略帶了命令的感覺,讓宋言下意識的有點抗拒。

然而她剛想開口說什麼,旁邊的宋小源頓時不樂意了,翻了白眼給他們,";你們又要吵架啦?";

";你們久不久就吵架,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他稚嫩的嗓音控訴,";一個人說這樣,一個人說那樣,意見統一下好不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的話,頓時讓兩個人都沉默了。

而彼此的感覺都是一樣的,他們惹兒子生氣了!

剛巧,宋小源的話落下,旁邊有經過的人說,";看看,兩個大人吵架,孩子又要受牽連了,真可憐。";

";就是啊,怎麼吵架都好,但牽連到孩子,也太不負責了,這兩個大人是怎麼回事?";

宋言有點不太能受得了,不知道情況的人評頭論足的感覺,怎麼說得現在好像是她有多不可理喻?

不過事實確實好像是她有點不可理喻了,但如果還有別的路可走,有一條讓她沒那麼心虛,沒那麼覺得難以接受的路可走,她也不想自己變成這種樣子。

分明一直都覺得,做什麼事都要隨著自己心情來,高興就好,然而在傅寒深跟他們之間的這件事上,就每每覺得難以輕易隨便糊弄過去。

那會讓她覺得,有時真的太隨便了。

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分不清現實是什麼。

旁邊的議論聲漸漸愈多,宋言像是負了氣似的,只想提著行李箱,拉著宋小源快些走。

然而,她還沒邁開步子,手腕就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握住。

頭頂,是他緩緩沒那麼低沉的嗓音,";回去吧。";

";我以後儘量不會再跟你吵架了,帶著我們的兒子跟我一起回去吧,我會盡我所能的對你好,事事都會想到你的感受,這一次,就不要帶著孩子離開了,他還小,受不了什麼苦,我也不想讓你受苦。";

這種疑似溫柔又深情還充滿懺悔的語言,直讓宋言冷冷倒吸了口涼氣。

她詫異錯愕的眸猛地瞪向他,只見傅寒深深邃的眼底,夾帶了隱隱戲虐的笑意,然而面部的表情,卻是深情得叫人不容置疑。

他居然還能面色不改的說出這種黑白不清的話?

宋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有時,他真是無恥得讓人又氣又笑。

他分明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況,卻故意抹黑了事實,硬是叫別人誤會他們好似是什麼老夫老妻一樣,簡直讓她......

";太太,你看你男人都這麼誠心認錯了,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他做了什麼多不可原諒的事。";這時,有位中年太太靠了過來,對她苦口婆心的說,";這生活啊,總是少不了一些鬥鬥嘴啊什麼的,但因為吵架就這麼帶著孩子離家出走,真的不太負責了,你看你們的孩子還那麼小,你捨得讓他跟著你到處奔波嗎?有句話說得好,夫妻床頭打架床位和,我看你們也不像有多大的誤會,不要因為一點點的小事,就委屈了孩子啊,孩子很可憐的。";

現在感情好了,她真變成十惡不赦的罪人似的,從別人口中聽來,連她都不能原諒她自己了。

用力的,宋言瞪向跟前的男人,傅寒深適時勾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眉目凝視她,";回去,嗯?";

旁邊,宋小源也不甘示弱,扯了扯她的衣角,可憐兮兮的昂頭望著她,";宋大言......";

好吧,算她敗了。

一個兩個也就算了,現在連宋小源的語氣,都透出不捨又可憐的味道,簡直是直戳她的軟肋,硬是讓她再狠的心腸,再果斷的決定,也在宋小源可憐巴巴的眼神下,敗下陣來了。

儘管,她知道宋小源這個小惡魔現在肯定是故意的,但由此她總算也能看出他的心理想法了。

他不想走,起碼現在他並不想走。

否則,他這個時候,也不是不幫她這個跟他相依為命六年的人,而是向著別人了。

氣惱地咬了咬脣,宋言狠狠瞪了奸計得逞的傅寒深一眼,這才懊惱的提著行李箱,又返回酒店內。

看她終於妥協回去,那位中年婦女跟其餘圍觀的人也都散了去,中年婦女在離開前,拍了拍傅寒深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笑著說,";年輕人,有老婆有孩子,就要好好生活,女人嘛,有時多讓著她一點,讓著一點就好了。";

傅寒深沒有答話,嘴角卻是微微勾了起,淡淡的笑了。

低眉,他看向站在面前的宋小源,忽然覺得,這個本不該存在的人,現在真是十分的順眼。

於是他也不吝嗇,誇了他幾個字,";幹得不錯。";

哪知,宋小源卻是哼了一聲,並不領情,瞅瞅他說,";你要是再不努力一點,下次我可就不幫你了,男人要是本身就太沒用,就跟母豬爬不上樹一樣的道理。";

看著他小身板直接轉過去,朝酒店內走去的模樣,傅寒深站在原地的臉色,頓時黑沉了下去。

這麼欠扁這麼混蛋這麼果敢毒舌,已經完全不需要懷疑,是他的種沒差了。

因為他記得小時候,他似乎也是這麼混蛋過,而混蛋的程度,興許還更大,否則傅老太太也不會這麼久了還時時念叨,他小時候是如何如何的混蛋了。

這麼想想,小時候確實還挺混蛋的......

臉色雖不太好,但竟也奇蹟的不覺生氣,從兜裡又一次掏出那份鑑定報告,傅寒深嘴角微微勾了勾。

褪去了震驚之後,即便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卻鮮活的在他面前,這種感覺,似乎並不太差......

宋言提著行李箱回到套房裡,然後把自己關在房間內。

很快,房門被敲響的聲音響起。

外面是宋小源稚嫩的嗓音,";宋大言。";

一聽是他,宋言便沒做猶豫,起身過去,開啟房門。

宋小言揚起頭,看著出現在房門口的她,抿了抿小嘴,小眉頭略有擔憂不安的蹙起,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神色,試探問,";你生氣啦?";

";沒有。";宋言蹲下身來,與他平視,捏捏他的小臉蛋,素淨的臉微笑著說,";我怎麼會生氣?";

";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就是很不高興。";宋小源內心憂心忡忡,試探瞅著她,";是不是我剛才幫他,所以你傷心啦?";

他自己是意識得到的,畢竟他跟她在一起那麼多年,然而在方才那種時候,他卻向著別人,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讓宋大言傷心了。

誰說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其實有時,他也不是一個好兒子......

";不會的。";看得出他的自責,宋言微笑著揉揉他的小腦袋,挑起眉梢說,";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生你的氣?";

當然不會。

不管他做了什麼,不論他做出什麼奇葩事,不管他有沒有做錯的時候,她幾乎從來就不會生他的氣,雖然也不是完全寵溺他,但不論在任何事情上,她教會他的同時也不會大聲斥責他,氣他。

就是因為知道這些,宋小源就覺得,她真的太喜歡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攬下來,太不愛讓別人操心了。

而她越是不想讓人操心,才越叫他想要操更多的心。

不用替她分擔多少,他也明白很多事情,就他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而言,也分擔不了,但哪怕是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也希望她能好過一些。

別再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攬下來了,就算他現在還不可靠,那就找個可靠的男人吧。

他的小世界裡,就是這樣想的......

在宋言的笑容面前,宋小源聳拉下耳朵,微微垂下了小腦袋,悶悶的,他說,";對不起。";

";其實我應該尊重你的想法,不應該老想著你跟我以為合適的人在一起,然後一直都沒問過你的意思,就總想把你跟別人撮合在一起。";他說,";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咱們就一起離開吧,再也不想著你跟別人在一起,再也不隨便把你跟別人搭配到在一起,我們離開,好好的兩個人就夠了,我也不會再做讓你為難的事了。";

聽聞,宋言心底一悸,一股酸楚感,猛然襲來。

眼眶忽而有點酸酸的,她儘量維持著平靜,笑了笑,把他像是知錯而低下的腦袋抬起來,又是嚴肅,又是微笑,";說話的時候,不要低著腦袋,要看著人說話。";

這種低微感,一直都是她才有的,怎麼竟連他都感染上了?

不好。

一個孩子才六歲就**得懂事這麼多,現在連說話都低著腦袋,實在不好。

這會養成一種習慣。

看著他白淨的小臉,宋言倏爾又抿脣問,";你真的很喜歡他?";

宋小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說,";現在這種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比起他喜不喜歡,他現在是覺得,還是看她喜不喜歡吧。

她不喜歡,他也不會再強求什麼。

畢竟,幫著別人,而傷了她心這種事,宋小源內心是真的挺有罪惡感的,那就跟他背叛了她是一樣的感受,讓他挺不是滋味的。

";宋大言。";他小嘴角忽而勾勒出一抹微笑,上前握住她的手,輕鬆道,";你想離開,那我們就一起離開吧。";

吃點苦受點委屈,跟他愛她的心,不成正比。

別人不是說,愛一個人即便是吃苦受累也會覺得開心嗎?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就覺得挺開心的,其餘的,也不想去想那麼多了。

宋言內心是說不出的酸澀,為他的這句話,為他現在的笑容,也為了她實際上其實根本沒有多大能耐,卻偏偏又帶著他到處顛沛流離的做法。

她分不清,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他也讓自己,讓他們兩個人,能更好受一些......

這時,套房外面的人房門被打開了,傅寒深修長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那裡。

他一進屋,輕而易舉的就掃視到站在側臥房門口一大一小的兩人,眉梢輕蹙。

宋言也看到了他,見他挺拔的身姿走了進來,斂了下神情,然後低頭對宋小源說,";你先在房間裡面待一會。";

宋小源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男人,回頭,雖然不太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大人的世界,很多事情他也不清楚,所以他們要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吧。

讓宋小源待在房間內,宋言走了出來,輕輕帶上房門時轉身,傅寒深卻不知何時竟站到了她身後。

對於他總是這般神出鬼沒的感覺,她倒是有些習以為常了,並不太覺得有什麼,抬眸對他道,";我們談談。";

傅寒深輕闔了下眼眸,轉身往沙發走去。

宋言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雖然始終都是讓人覺得有股淡淡的淡漠之氣,但也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他。

傅寒深高大的身軀在沙發中坐下來,雙腿優雅交疊到一起,乾淨好看的手指,隨手拿過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啟前面的液晶電視,然後才瞟了眼站到他面前的女人,";想談什麼?";

";如果還是什麼跟我沒關係,讓我一個人回去,別再打擾你們的話,那就免了。";他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盯向電視,脣瓣略顯淡漠,";不想聽。";

好吧。

很多時候,她也是拿這個男人有點無奈的。

不對,是十分的無奈。

雖然很多時候,他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對她不利的,但他叢始而終的態度,著實讓人無奈,讓她幾次想走,結果都走不成,也讓她變得不乾脆,不利索了起來。

這種感覺,不是她喜歡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你真確定要這麼跟著我們下去?";宋言打量著他淡漠的神色,試探問,";確定真的不會後悔嗎?";

傅寒深只是拿斜眼看她一眼,薄脣微抿,沒說話。

好吧,宋言又一次的覺得,自己似乎說了多餘的廢話。

但是,她卻又不得不繼續說,";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因為一時興起,才跟著我們跑到這裡的來吧?";

傅寒深繼續拿斜眼斜視她。

就他這態度,就能讓人看出,確定他不是一時腦子抽筋,才會直到現在,也依舊坐在這裡。

宋言抿下脣,微微蹙了下眉,驟然說,";那我們試著交往一下吧。";

這一次,她的乾脆果斷,突如其然的話語,倒是讓傅寒深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有點意料之外。

他原先以為,連房子都找好了,甚至連東西又要搬出去的她,再被他們弄回來後,起碼會有點任性控訴埋怨,甚至是怒罵他等等。

而他也算做了好被她質問控訴的準備。

結果她卻突然跟他說,他們試著交往一下?

有些跟他意料中截然相反。

";你確定,你現在腦子是清醒的?";傅寒深凝視她,面色不改,讓人看不出情緒,窺覬不出他的心理。

宋言扯脣,回,";不能再清醒。";

傅寒深看著她的眼神更深了。

宋言接著不緊不慢,平穩地道,";之前你問我,在我現在的感覺裡,你到底是什麼,我想,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說。";他凝視她,眼底帶了深究的色澤。

宋言想了想,試圖儘量找著合適的語言,爾後才慢慢道,";救世主,天神。";

";電視劇看多了。";傅寒深毫不客氣的奚落她。

宋言語塞,";只是這樣的比喻而已。";

";繼續說下去。";

他依舊不快不慢,懶洋洋的靠著沙發,但對於她想法,倒是很有興趣,雖然他覺得,就現在而言,她是什麼想法已經顯得沒那麼重要了,但這不妨礙她的傾訴,也不妨礙他聆聽。

宋言暗暗吸了口氣,平復著心緒,說,";在火車上的時候,你有感動到我。";

";哪點?";

他自己沒多大的感覺,雖然那些舉動,有時後面想想,著實讓他覺得那並不像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但偶爾也會覺得,似乎感覺也沒太差。

人總是需要年輕那麼一兩回,才能叫做人生。

宋言又有點語塞了,硬著頭皮說,";大概是你追火車的時候,大概是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大概......";

大概也是他握住她的手,叫她跟他結婚的時候。

分不清了,那一天,他帶給她的震撼和驚訝得太多,導致於,她無法區分開,到底是哪個瞬間,讓她有過那麼一種她不太想面對的感動。

也許,從他出現在視窗外面的那刻起,就一直都有吧......

傅寒深聽了她幾個大概,頓時不悅的蹙眉,";這麼多的大概,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到底是哪個瞬間?";

";......不知道就算了。";

怎麼弄得她好像是在告白似的?

她不過就是在說她自己的感受而已,偏偏在他的面前,就把自己整得好似校園裡的小女孩,面對帥氣好看的學長時,嬌羞的告白。

這種感覺,太複雜紊亂了。

而面對總是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宋言多少有些像洩了氣的皮球,神情懨懨淡淡的,忽然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了。

倒是傅寒深見她沉默下來,伸出手,忽然將她拉車到沙發上,他翻身捏住她的下頜,";所以,你現在的心裡,對有我一個定位了?";

宋言被他壓在身下,眨眨幽靜的眼睛,";前提是,你真能確定,你不是一時興起。";

如果真不是一時興起,真把自己交到他手中,應該,是可以的吧?

而她之所以突然對他說,可以試著交往一下,這其中原因有幾個。

一,是宋小源似乎真的很喜歡他。

在從酒店外面回來的路途中,宋小源幫著他的感覺,確實挺讓她內心不是滋味的,但是由此,她也看出了宋小源是真心對他很期待,哪怕方才她又問了他一次,他雖然口頭上不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二,是傅寒深這段時間卻是幫了她不少忙,不過她清楚,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幫了自己就非得跟他在一起,直到現在終於開了這個口,並不是因為他幫了她什麼,單單就是想,如果可以,先試試也沒什麼不可。

她不一定會這麼快就把心交到別的男人身上,但如果只是先試著交往,再看情況,也為免不可。

人總是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她的後路一直就是想離開,不想再跟任何人牽扯,然而他卻一直緊追不放,幾次想離開都不成,那就乾脆大家一起載進深淵裡吧。

是福是禍,總要陷下去才知道。

不然總站在岸邊,沒有明確態度,沒有具體表明,兩個人曖昧不清,卻偏偏又像是點到為止的關係,有時才會更傷人。

耽誤他的同時,也耽誤了自己。

這種消耗時間的態度,實在不怎麼好。

宋言看著他說,";如果知道你只是一時興起,我到那個時候,依舊會抽身離開。";盡有引扛。

傅寒深輕笑,捏捏她下頜,";是不是一時興起,交給時間來說。";

時間總能證明一切,也能射影出諸多事情。

宋言微微地笑了,為他這句話,而發自內心的笑,她需要不是他準確一定的保證,那會讓人覺得他是沒自信沒真誠,因為沒有自信沒真誠,所以才需要準確保證的話。

而他的態度,才更讓人覺得,可以賭一把,並且能讓人相信到深信不疑有他。

其餘的話沒有再多說,傅寒深壓著她想沙發上,低頭吻上她的脣,事情坦明之後,儘管內心還會有點那麼一點的罪惡跟不適感,但宋言還是忍了下來,沒有拒絕他。

兩個人就像相戀已久的情侶,又更像是彼此都有默契深度瞭解對方的老夫老妻,脣齒相纏間,契合得不言而喻。

而至於宋言腦海裡一直有的一個問題,就是那天她所看到的那個女人到底跟他是什麼關係,她沒有去問。

興許當時是她不能反應,誤會了他們也說不一定。

畢竟,如果真有那樣嬌美的女人陪在他身邊,真如表面上那麼和諧自然,有什麼關係的話,他也不會追著他們一對母子到這種地方來。

起碼,他的內心會比他的表面,更加沉穩一些......

脣齒相磨,他舌尖捲入她的嘴裡,兩人吻得忘我,第一次,宋言感覺到,撇開什麼不必要的罪惡感,接吻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而似乎漸漸開始不滿足於這樣的吻裡,傅寒深大掌隔著布料在她身上游走,宋言睜開眼睛,望見他漸漸湧起的**斑駁深沉的色彩,臉上不能控制的浮起兩團紅暈。

感知到他低著她越來越腫脹的東西,她白皙的臉就愈發不能自控的酡紅著,意亂間意識到了什麼,她忙跟他分開,伸手擋住他滑到她下腹的手,";別。";

";下面還是不舒服?";傅寒深低眸望著身下的她,眸光分明充斥著濃濃的色彩,連說出來的嗓音都低啞性感得迷人,可他卻還是很好的自控著,沒讓自己太過迫不及待。

儘管他問的話讓人覺得有點羞恥,但宋言還是微微搖了下頭,看了眼側臥的門,然後對他說,";去房間吧。";

關係一旦確定,任何的矜持都顯得不必要起來。

而她也不想再在這種時候,還故作嬌羞的拒絕,因為,她的身體被他撩撥得很有感覺......

再去拒絕,也不過是你來我往無聊的拉鋸戰而已。

很多餘。

凝望她分明酡紅的臉,卻又直言不嬌作的樣子,傅寒深淺淺的勾脣,笑了。

不可否認,她這種樣子,反而更撩撥著他的心,讓他實則更難控制。

一把將她從沙發中抱起來,傅寒深轉身,走如主臥裡,後腳隨意帶上房門,然後把她放到**,繼續方才的事情......

半天也不見外面有什麼動靜,甚至見宋言都沒來開啟門看自己,宋小源頓時就奇怪,他們在外面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可結果,他擰開房門出去,整個客廳裡,哪裡還有他們倆的影子?

見主臥的門緊閉著,宋小源上前,試著擰了幾下,結果卻又發現,房門被人反鎖了!

居然反鎖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們肯定是在裡面!

不然,他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感覺不到他們出去了?

但是他們關著門,豈不是把他一個人扔在一邊了嘛?

如此想著,宋小源就感覺,自己好像就是被他們遺棄了一樣!

大人的世界,怎麼能比小孩還要善變?

之前分明都要離開了,結果現在兩個人卻在一個房間裡了,他分明已經做好死心的準備,真跟宋大言離開的,但是他們現在在一個房間裡又是為什麼?

他們真是夠了!

一點都沒想過他的感受!!

宋小源很生氣,因為總覺得自己好像最近頻頻被他們無視,這種感覺真的讓他很生氣。

於是,瞥見外面的電視還開著,他大步走過去,拿過遙控器,將音量開到最大,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很快,主臥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傅寒深站在門口,身上裹著一件寬鬆浴袍,涼涼地視線掃視他,";聲音,小聲點。";

在知道這小子跟自己有關係之後,他連用的語氣,都沒曾經那般的客氣。

當然,以前也不覺得他客氣到了哪裡。

男人扔下那麼幾個字後,房門又重新關上。

宋小源瞪著那扇關閉上的房門,不滿的控訴,";我不高興我連發洩都不行啦?你還不是我爸呢,就開始對我不客氣,想過我的感受沒有?";

房門依舊緊閉,沒有人迴應他。

討了個無趣,宋小源拿過遙控器,小手指狠狠按了下,電視當即關上。

然後,兩條小眉毛不快的一撇,哼了一聲,滑下沙發,邁著兩條小短腿,進入側臥內,重重的甩上房門。

驅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馬路上,待在一處公寓樓停下來時,唐慕年這才發覺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宋言租住的那個公寓。

之所以知道她租住的公寓是在這裡,那是因上次那篇報紙,有人報出了她的地址。

也是從那時,他才明白,原來過去的那些年裡,除了晚上之外,她一直鮮少會在唐家露面,是因她幾乎大多數不上班的時間內,都來到了這裡。

這個地方,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

在原地駐足了半響,沉了沉眸,倏爾,唐慕年開啟車門,從車上走下來,腳步鬼使神差似的,朝樓上走去。

他分明很清楚自己不該再來到這裡,甚至不該再出現在她面前,然而也不知是因為,這些天她徹底銷聲匿跡後給他帶來了無窮的寂寞之感,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就是讓他的腳步跟心靈,都不由自主的想來到這裡。

每邁出的一個步子都很沉重凝滯,等他終於來到宋言之前租住的那層樓,那個房門前時,遲疑著終於伸出手去敲門,然而久久就沒人來開。

這時,從旁邊的一個鄰居的門內有人走了出來,看到他站在那裡,便問,";你找一對姓宋的母子?";

唐慕年點了下頭。

那人又說,";他們早在十天前就搬走了,你來晚了很多,現在這個屋子是空著的。";

";搬走了?";這個答案,不是意料之外,卻讓他的詫異了會,眉峰輕皺到一起,他問,";有說搬到哪裡去了嗎?";

那人搖了搖頭,";他們母子平時很少跟大夥來往,沒人知道。";

";謝謝。";

得到這個答案,也算是在意料之內的,然而卻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惆悵。

估計是因為那次報紙的風波,才致使她不得不帶著那個孩子離開的吧......

唐慕年道了謝後,便轉身欲走,然而那人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又道,";我記得,那天來幫她搬行李的,是一個男人,也許是跟他一起走了。";

聽聞這句話,唐慕年心中一緊,就像是被人狠狠戳到了**點一樣,讓他內心下意識的緊縮。

眼神的色彩沉了不少,回頭,他朝那人,艱難而不情願地問道,";什麼樣的一個男人?";

";這個我倒是沒注意過呢,不過前段時間,偶爾會有另一個男人來這裡,看起來好像都是有關係的,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誰。";那人擺擺手,搖頭嘆息道,";那姑娘平時看著是一個很保守,平日裡人際關係也很簡單的人,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她。";

哪一面才是她?

回味著這個問題,唐慕年下到一樓後,低眸笑了。

他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是那個不顧一切攔下他車,雙眼猩紅瞪著他,只想問他為什麼的人,還是這個人際關係複雜錯綜得讓他不能理解的她?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他分明不想再去關注她的一點訊息,然而,最近心卻像是備受煎熬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想起她......

宋言,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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