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 鄧月，瘋貓
在涼茶澆頭中，竹杆醒了過來。清醒過來的竹杆眼珠子轉了幾轉，變得茫然起來，看著眼前這三個大男人，又掃了一眼那兩個滿頭血滿頭包的鬼子特工，變得傻愣愣的。
“少他**的裝傻，再裝傻我讓你變成真傻子。”瘋貓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在竹杆的腦袋上，將竹杆的腦袋扇得狠狠的一甩，梆的一聲撞在木製地板上。
“這個，不用暴力。”李斯擺了擺手。
“那是那是，教官一出馬，神仙也得招供。”瘋貓嘿嘿的笑著，點頭哈腰的像個漢奸，這小子自從單獨跟了李斯以後，變得越來越奸滑了。
“知道我是誰嗎？”李斯蹲在竹杆的面前說道，瘋貓立刻伸出一根大姆指來，對大狼小聲說道，“看到了沒有，教官就是教官，看著吧，一報身份，他肯定尿。”
大狼橫著眼睛看了瘋貓一眼。鼻子裡哼哼了一聲，沒理他，只是一下下的擦著手上的刺刀，一會只要煞神爺說上一聲殺，就毫不猶豫的殺，直接抹了他的脖子才叫一個痛快。
竹杆兩眼直勾勾的，傻乎乎的，就是不出聲，不過李斯卻可以從細微之處發現，這個竹杆很緊張，也很猶豫。
“我是煞神。”李斯說著，一張精薄的煞神卡在竹杆的面前晃了一下，竹杆的眼睛一亮，呵呵的笑了起來，沒有人敢冒充煞神的身份自報家門，更沒有人敢拿出一張假冒的煞神卡來，否則等待他的必然是煞神殘酷的報復。
“告訴我你的身份，如果你敢跟這兩個小鬼子一起玩仙人跳，我保證你後悔為什麼你媽要把你生下來。”李斯笑眯眯的說道。
看著那個只剩下了一條手臂的大馬臉，竹杆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靈動了起來，翻身就坐了起來，“煞神爺，久仰久仰。”
“說正事，我不喜歡客套。”李斯搖了搖頭，起身坐回了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竹杆笑著搖了搖頭。
“**的，教官讓你坐你就坐，裝個鳥毛大瓣蒜，還用我們三請五請啊！”瘋貓有點激了，一把拎起竹杆的脖領子就把他按到了椅子上，末了還在他的臉上拍了拍，一副看他很不順眼的模樣。
“中統特工，鄧月，代號，竹杆。”竹杆終於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向李斯拱了拱手，眼珠子骨碌碌的轉。
“有什麼可以證明你的身份？”李斯問道。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的上司潛伏了，我也找不到他，最近城裡風聲很緊，鬼子的僑民損失慘重。”竹杆苦笑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從鬼子內部偷了一份檔案，不知這個算不算？”
“算，當然算。”李斯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就可以去把它取來。我給你十分鐘。”李斯說著低頭看了看錶，“十分鐘後你沒回來我們就離開。”
“十分鐘，我肯定能回來。”竹杆十分肯定的說道，削瘦的臉上滿是自信的神色，起身就向外走去。
“教官，要不要我跟著，他要是跑了怎麼辦？”瘋貓有些擔憂的說道，“中統的特務，都很狡猾。”
“瘋貓，看問題不要太偏面了，站在一個公正的角度上去看問題，國黨就一定不抗日嗎？中統的特務機構就只會捕殺**人士嗎？不不，他們死在抗日戰線上的人遠遠多過你的想像，他們，也是英雄，而你與他們，只是政見不同，手段激烈了一些，這些內部矛盾，別問我，我也不想管，中國人殺中國人的事，只要不是漢奸，我就不管，也管不過來。”李斯說著靠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瘋貓的嘴巴開合了幾下，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卻不再出聲了，看看面無表情一臉陰森的大狼，瘋貓似乎理解到了點什麼。怪不得教官不肯留下，他也有他自己的政見。
竹杆果然回來了，帶回來一個紙袋，紙袋已經皺皺巴巴，不知被他塞到什麼地方，不過前後不到兩分鐘，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是什麼東西？”李斯捏著紙袋晃盪著說道。
“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殺僑民，使得城內極度緊張，我的任務是獲取日軍在黃河以北的軍事部署，但是當時肯定來不及再尋找了，所以我隨手取了這份檔案逃走，可是很快就被他們發現了，幸好有你們在，他們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否則的話，絕不會只有兩個特工追著我。”竹杆笑道。
“你很有膽色，果然是幹特工的料。”李斯點了點頭，打開了檔案袋，裡面是厚厚的足有百多頁檔案索引，李斯的眼睛一亮，笑了起來，很滿意的模樣。一般情況下，他可是很難露出這種表情的。
“這是……”竹杆很關心自己所獲取的檔案倒底是什麼，對於煞神他倒是不擔心，這樣一個人物，任何一方都會詳細的分析，無論誰來分析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此人是個無黨派人士，目的明確，只是專心的對付著小鬼子，絕不干涉任何中國人內部的事，當然。他也是各方拉攏的目標，沒見老蔣已經授他少將軍銜嘛，而且還是絕對的實授，只要李斯現在去找老蔣表明身份，立刻就可以獨領一軍，說不定還能撈個黃埔幾期的身份。
“好東西，日軍華北僑民資訊索引，而且還是慶源附近幾地的僑民索引，足足有幾千戶上萬人，足夠我們殺的。”李斯笑著，將滿紙日文扔給竹杆。
“嗯，這幾個地方我都去過，不過我整理的可不是這個東西，而是日軍排程圖，最近日軍調動頻繁，從前所有的情報都報廢了。”竹杆看著這份檔案說道。
“噢？都去過？看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了，怎麼樣，不會拒絕吧，不管怎麼說我在國軍這裡也是少將。”李斯說道。
“當然沒有問題。”竹杆一愣說道，煞神要他幫忙，他可不敢拒絕，身為一名特務人員，他可是很會看臉色的，煞神雖然僅僅說是幫忙，但是這裡頭的意思可多了，不僅僅是幫忙那麼簡單。
“那就走吧，我們換個地方，慶源城裡殺了一千多人，殺得差不多了，剩下都被鬼子護得比基巴還嚴，沒什麼搞頭，我們就去……嗯……去這。”李斯說著，在地圖上點了一下臨近的縣城萬隆縣。
萬隆其實也不算太大，不像慶源城那樣是道路交匯點，但是它最有利的一點是有一條直通黃河的大河從這裡流過，正好屬於河運要道，縣城不大。人口不出五萬，但是做為軍事戰略點，這裡有鬼子的後勤儲備點，同時也居住著數千鬼子僑民，索引上都寫著呢，甚至連大概位置都標誌了出來，有了竹杆這中統特工在，李斯也懶得再去找地頭蛇了，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李軍那樣的地頭蛇在。
中統訓練出來的特工倒底與普通人不一樣，哪怕是殺孩子，竹杆也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適感。
“嘿，竹杆，你就不覺得咱們乾的事太殘忍了嗎？”刀子從一個女人的肚子裡拔出來，瘋貓戲謔的向竹杆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叫我鄧月。”竹杆沉聲說道，將刀子從老鬼子的胸口拔了出來在他的身上擦擦，一家五口全都給滅了個乾淨。
“呸，竹杆就竹杆，裝什麼人。”瘋貓呸了一聲說道，他還無法做到像李斯那樣，將不同黨派的人士平等對待。
“難道你就願意被人叫一輩子瘋貓？”翻找著值錢的玩意，順手將一枚古玉揣進懷裡。
“有什麼不好，只要能殺鬼子，叫八輩子瘋貓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年頭，死了都沒地方埋的人多了去了，我已經算是夠幸運了，你呢？”
“我？我什麼？為什麼加入中統？為什麼殺鬼子？”竹杆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在問什麼。”瘋貓從櫃子裡翻出一疊日元來放到包裡。
“我的老家就是這個地方的，家父從前是做糧油買賣的。”竹杆沉聲說道，瘋貓不出聲了，在這個地方晃了幾天，深知鬼子的霸道，自從鬼子佔了這個地方奪走了控制權以後，不知多少大小商人遭秧，鬼子絕不會容許他們的命脈把持在中國人的手裡，哪怕是手持良民證的漢奸也不行。
“教官，那屋有個女人，挺年青的日本娘們。”瘋貓眯著眼睛湊到李斯的跟前小聲說道，眼中閃動著色眯眯的光芒。
“你想幹什麼？”李斯問道。
“教官……我……孃的，二十多歲了，還沒碰過女人。”瘋貓眼中色光大起，李斯跟過去一看，一個和服女子，十八九歲的樣子，被瘋貓砸昏了，刀子就扔在不遠的地方，看樣子也是一個凶悍的小娘們。
“你想上了這個日本娘們？”李斯扭頭問道。
“呃……這個……男人嘛，我聽教官的，教官要是不讓上，我就不上。”瘋貓說著使勁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一臉的尷尬，但是眼中的色光卻很瘋狂，典型的一副被精蟲上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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