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兩門七十五毫米山炮
左明知道青森佐佐木現在看他很不順眼,但是卻不得不去阻止。
雖然他並不能確定這一定是圈套。
只是他沒有想到,青森佐佐木竟然會如此堅決的拒絕他,甚至出言警告他,不要妄圖插手日軍的任何軍事行動。
一共兩個中隊,青森佐佐木帶走了一個半還多,只留下了一個小隊留守。
並且在走之前嚴肅的警告左明,讓他帶著他的人配合留守日軍看好磐石,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就不用回金陵了。
藍衣社這三個字,對於一些華夏人來說是噩夢,但是在日本人眼裡,還真不算是什麼。
尤其是像青森佐佐木這種級別較低的軍官,更是沒有什麼威脅。
而且,就算青森佐佐木殺了左明,金陵方面也不會因此而對日本人怎麼樣。
要是能怎麼樣的話,現在這東北也不會被日本人死死的攥在手裡。
藍衣社在東北雖然也有些勢力,但全都是老老實實的把尾巴夾在屁股裡的狀態,根本不敢有什麼動作,生怕稍不留神就被幹掉。
而且,把他們安排在這裡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對付日本人的,而是為了破壞紅黨組織來的。
左明眼睜睜的看著青森佐佐木將部隊帶出憲兵隊,氣的兩眼通紅,卻也就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
孫柏超遲疑半晌,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組、組長,我們怎、怎麼辦?”
左明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沉聲說道:
“把那丫頭看好了,我就不信他們敢到憲兵隊來找人!”
孫柏超的結巴是越著急的時候就越說不出話的那種,此時一張臉都已經憋成了豬肝色,總算是擠出一句話:
“組、組長,磐石憲、憲兵隊都、都已經被、被燒了兩、兩次了,上、上一任就、就是死、死在憲兵隊、隊裡,被、被一把火燒、燒了!”
左明猛的轉過身,惱怒的瞪了孫柏超一眼,沒有理他,邁步進了屋。
孫柏超說的這些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不相信獨立營真敢來攻打磐石。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反倒不擔心了,因為一旦那樣,野村壽夫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甚至現在就在等著獨立營傾巢而出或者分兵多處。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先拿下五斗鄉,斷了獨立營的後路,而後多調動幾支偽軍,消耗獨立營的彈藥和戰士的體力。
等時機一到,再讓日軍士兵上去,獨立營也就徹底完了。
左明最擔心的,就是那種悄無聲息的進攻。
他這次一共就帶了八十人,之前還被徐志幹掉了幾個,要是對上二十多人的特戰小隊,根本就不是對手。
那些華夏憲兵有著怎樣的戰鬥力,左明心裡是非常清楚的。
此時青森佐佐木心急如焚,根本顧不上這是不是獨立營的計謀了,甚至在離開磐石的時候,都沒有時間派人到附近偵查是否有異常情況。
藏在煙囪山的那些錢物倒是還好說,主要就是那兩門山炮。
不管來的是獨立營還是其他的抗日隊伍,一旦這把兩門山炮弄到手,那對於整個吉林市境內的日偽軍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別說是大規模戰役,就算是中小規模的戰役當中,兩門七十五毫米山炮也根本不算什麼。
可是在眼下的東北,這兩門山炮能夠起到的作用可就大了。
不管是在紅黨領導下的抗日隊伍還是山林隊一類的民間武裝,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根本不會規規矩矩的打一場陣地戰。
他們一向的打法就是滿山跑,打一槍換個地方,不管能不能佔到什麼實質性的便宜,只要告訴敵人“我來了”,目的就算達到了。
面對這種情況,日偽軍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進退兩難。
追,人家就跑了;那些人雖然戰鬥力一般,槍法不咋地,拼刺刀更是白扯,但就是跑的快,進山就沒影。
不追,就是沒完沒了的騷擾;一會兒在這兒放一槍,一會兒在那兒放一槍,時不時還會打死、打傷一兩個,越是不理會,他打的就越歡。
要是再被他們得到這兩門山炮,動不動就來一發炮彈,那就更甭想消停了。
而且,造成的損失會更大。
如果一旦被人知道這兩門山炮是從煙囪山弄到的,那青森佐佐木也就不用惦記晉升的事兒了,弄不好還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不著急,又怎麼可能不去支援?
可惜,儘管他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但還是慢了一步。
田六娃做夢都想不到,竟然在誤打誤撞的情況下,收穫兩門七十五毫米山炮。
關洪在見到那兩門山炮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自從上次見到段景河手裡有一門七十五毫米山炮之後,劉成一直都在惦記著弄兩門,可是卻始終沒有如願。
關洪原本以為這裡最多也就是有點兒糧食和那些偽軍手裡拿的武器彈藥,卻沒想到不僅如此,還有兩門山炮和大量錢物。
青森佐佐木在藏東西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擺在院子裡,關洪根本不可能找到。
事情就壞在一一九團團長臧浩身上。
臧浩名字跟某種凶猛的犬類相近,長相也十分相似。
大腦袋、短脖子、四肢短小,身子滾圓,標準的酒囊飯袋標配。
張海鵬能讓他當這個團長,是看在他那個媽的屁股……不是,面子上。
張海鵬有個特殊的嗜好:偏愛那些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
碰巧,臧浩的那個媽,就是這個型別。
臧浩今年二十七,他那個媽四十四,叫藏桂花。
由於保養的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六七歲的樣子,身材豐滿,面板白皙,張海鵬從打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惦記上了。
在那個年代,就算是貞潔烈女,在現實的逼迫下也不得不低頭,何況藏桂花壓根兒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她十四歲就被賣給大戶人家當小妾,那老爺子當時都七十多了,她嫁過去的第二個月,那個自詡老當益壯、還想讓她開枝散葉的老東西就在極樂中歸了西。
藏桂花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眼兒卻一點兒不少,只是稍微的用了一點兒手段,就把那老東西的大部分家產都弄到了自己手裡。
溫飽的問題解決了,自然就要考慮今後的生活,其中自然包括三個字的生活。
已經食髓知味的藏桂花肯定是不能閒著,沒兩個月就跟家裡的長工好上了,而且,是三個。
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臧浩的親爹,索性就讓臧浩隨了自己的姓。
臧浩從小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又沒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心性,品行如何,不言而喻。
張海鵬跟藏桂花扯上之後,對於這個“便宜”兒子肯定是要“照顧”的,所以到了熱河之後,就把一一九團的團長給了臧浩。
這個一一九團本來就是個打雜跑腿兒的“廢物”,交給另一個廢物去帶,簡直堪稱完美。
後來青森佐佐木跟他要人,他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把一一九團送到了磐石煙囪山。
臧浩一直就覺得在張海鵬身邊處處受限制,想做點兒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張海鵬一個不高興就把他給擼了。
張海鵬有點兒特殊嗜好不假,但是卻絕對不蠢,否則也根本不會得到日本人的重用。
他可以養著臧浩,卻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為,做一些沒長腦子的人才能做出來的蠢事。
這次把他送給青森佐佐木,張海鵬也是有點兒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試想一下,這樣的人在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反正臧浩是還沒等關洪的槍口碰到他的腦門兒就尿了,一個勁兒的磕頭作揖,求關洪饒他一命。
甚至都沒等關洪開口問,他就主動把煙囪山藏了不少好東西的事情給撂了。
在這種情況下,關洪自然不能再把人家殺了,那就顯得太沒有肚量了。
帶上那兩門七十五毫米山炮、共計三兩馬車的錢物和二百多名俘虜,關洪樂的嘴都合不上了,咧著腮幫子離開煙囪山,朝鐵路線方向進發。
不過,他特意讓人在路上留下一些印記,希望有人能夠追上來。
剛得了兩門山炮,要是能用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青森佐佐木趕到煙囪山的時候,就只看到了擺放整齊的一堆屍體和空空如也的“儲藏室”。
正在他氣的幾乎暈厥之際,手下的一名小隊長快步跑到他面前大聲說道:
“報告隊長,發現敵人蹤跡!”
青森佐佐木眼睛一亮,面目猙獰的說道:
“追!”
臧浩保住了一條命,自然要在關洪面前好好表現,爭取能讓關洪一高興把他給放了;就算是不放,他帶著二百多人的隊伍投降,咋說也能給他個連長噹噹。
對他來說,在那個陣營、端誰的飯碗一點兒都不重要,只要吃飯的傢伙還在腦袋上,別的都無所謂。
關洪一聽說那兩門山炮是青森佐佐木的,心裡更高興了。
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用這兩門山炮來“招待”一下它們原來的主人,那才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