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坦克到手
北大營如今已經不是軍營,這裡被日本人當成了放置各種物資的倉庫,或者,也勉強可以被稱為軍需庫。
那兩輛坦克就被藏在其中的一間房子裡,偽裝的很好。
費恩派來的人一共只有十幾個,由一個叫段剛的人帶頭。
這一次,費恩明確的告訴劉成,不要帶那兩支德式衝鋒槍。
不怕歸不怕,但是有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要儘量避免的。
費恩雖然不在乎那兩輛坦克,可是他卻知道日本人是很在乎的,萬一激怒了日本人,至少在華夏,在東北,他們就會十分被動,甚至會有危險。
北大營之所以沒有派重兵把守,其原因就是不想引起注意。
這主要防備的不是那些抗日武裝,而是他們自己內部的人。
在那些身居高位要職的日本人當中,也是存在著勾心鬥角的內部鬥爭的。
就算是一個旅團長甚至是團長,也會對這兩輛坦克動心,一旦被有些人知道這兩輛坦克已經修好了,難免會想盡辦法把它們弄到自己手裡。
如果費恩的情報準確的話,現在整個北大營裡就只有一個分隊的日軍,成功的機率是很大的。
劉成已經想好了得手之後的撤退路線,只要費恩能夠幫助他把這兩輛坦克藏起來一段時間,等他完成費恩想要讓他做的事情之後,就可以按照這條路線把坦克開回去。
從奉天直奔朝陽,然後從朝陽進赤峰,從草原上繞回五斗鄉。
奉天城,同福酒樓。
費恩坐在二樓靠窗的一張桌旁,伸手從盤子裡拈起一顆花生米,搓掉外皮扔進嘴裡,“咯嘣咯嘣”的嚼了幾口,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神情愜意至極。
約納斯坐在費恩對面,有些擔憂的看著費恩,小聲說道:
“費恩先生,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於冒險了?而且,那個人似乎也沒有這樣的價值吧?”
費恩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的笑意,扭頭環視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約納斯,你的腦子難道就不能靈活一些嗎?他既然能夠知道那裡藏著兩輛坦克,你說他會是什麼身份?而且從他的膽識和本事來看,此人絕對不是一般人,手下的隊伍戰鬥力也一定不俗。
如果真的如我們所想,是紅字頭的人,那他的價值只會更大。
前幾天我剛剛收到金陵方面的訊息,他們對金陵那人的頭腦和決策已經開始感到失望了,如果這個人能夠與我們合作的話,我們面臨的一些難題就能夠迎刃而解,所以,冒這麼一點兒風險是完全值得的。
況且,我很想知道,就算他得到了那兩輛坦克,又要如何將其帶離北大營,如果他會駕駛坦克的話,那就說明他的身份和價值要比我預想的還要高,那就算付出再大一些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約納斯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北大營,十幾名日軍士兵分散在各個角落,對各自負責的區域反覆巡視。
這些日軍士兵並不知道那兩輛坦克的存在,只是上面有交代,靠近角落的那兩間屋子,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們都是不可以進去的。
劉成那些人在臨近北大營五百多米的時候就迅速散開,從不同方向迅速靠近。
劉成依舊跑在最後,沒有拔槍,而是在手裡拿了一把匕首。
北大營的四周一共有六座瞭望臺,上面都架著探照燈,正常情況下每一座瞭望臺上都有兩名日軍士兵站崗,每三個小時輪換一次。
但是今天,這些瞭望臺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分隊一共就十幾個人,要是分散到瞭望臺站崗的話,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根本就無法及時支援。
所以他們得到的命令是集中在北大營正中的那十幾間房子周圍站崗,確保一旦發生意外,能夠在第一時間聚集在一起。
劉成進入北大營之後,便迅速翻上了一間房子的房頂,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房頂的視野比較開闊,也不容易被發現,是觀察情況的絕佳地點。
FT--17雖然是輕型坦克,但戰鬥重量也有七噸,小的營房是根本裝不下的。
而且,北大營之中營房建造較為密集,要想挖地下室藏匿那兩輛坦克,就只有在東側的操場。
可是根據劉成的觀察,操場的地面平整,雖然自九一八之後日軍並沒有在這裡進行過任何集結,也沒有進行過改建,但是想要在這片操場上挖出能夠藏匿兩輛坦克的地下室,需要的人力和時間是很容易引起注意的。
劉成之所以沒有著急動手,主要是因為北大營距離奉天城實在太近了,甚至到了今天,北大營舊址就位於瀋陽大東區。
如果在這裡開槍的話,很容易引起城內留守日軍的注意。
很快,劉成就看到了兩三名四處巡邏的日軍士兵,他們之間的距離都在一百五十米之內,想要不驚動其他人而殺掉其中一個,唯一的方式就是不用槍。
劉成朝爬上另外一間屋頂的郝大寶做了個不要開槍的手勢,爬起來悄然躍下房頂,悄無聲息的朝距離他最近的那名日軍士兵靠近。
北大營長寬都是兩公里,在這樣的範圍內,一個分隊的日軍就顯得少的可憐。
劉成繞過一間長約百米的營房,低身停在轉角處小心觀察。
那名日軍士兵的槍還背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張巴掌大的紙張正看的入迷。
劉成眼珠一轉,從地上撿起一塊兒石子,抖手朝那名日軍士兵扔了過去。
那名日軍士兵嚇了一跳,小心的把手裡的紙張揣進口袋,用日語不耐煩的問了一句“是誰”。
劉成也用日語小聲回了一句,意思是說對方像個傻瓜。
在日本人之間,是不會輕易罵出那句經典的“八嘎”的,因為那對日本人來說,是極其嚴重的侮辱。
那名日軍士兵似乎是覺得同伴在戲耍自己,嘟嘟囔囔的朝劉成的方向走了過來,並沒有產生一絲警惕。
就在他一隻腳剛邁過房角的瞬間,劉成手裡的匕首就閃電般的割斷了他的喉嚨,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濺了劉成一身。
被割斷喉嚨的日軍士兵並沒有立即倒地,而是下意識的一手捂住傷口,在迅速後退的同時用另一隻手抓住了肩上的槍。
劉成自然是不能讓他開槍示警的,緊跟著上前一步,匕首直直的插入了那名日軍士兵的心臟。
另一邊,郝大寶和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上了一名日軍士兵,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殺死,並且小心的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在郝大寶殺死第二個敵人的時候,遠處的房角突然轉出一名日軍士兵,看到這一幕,立即要開口大喊,並且在第一時間就摘下了肩上的槍。
可惜,那名日軍士兵的第一個字剛剛衝破喉嚨,嘴就被一隻大手給捂住了,緊接著腰間一痛,一把冰冷而鋒利的匕首就插進了他的身體。
劉成的刀沿著那名日軍士兵的腰間緩緩向前,生生的圍著對方的身體割了半圈兒,鮮血混合著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
那名日軍士兵口中開始不斷的溢位鮮血,反抗的力量也越來越小,兩隻眼珠幾乎從眼眶當中鼓了出來,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郝大寶迅速來到劉成身邊,低聲說道:
“營長,應該全都死了。”
劉成沉著臉點點頭。
按照他的本意,是想要留下一個活口的,但是卻沒有機會。
這時候,費恩派來的那些人也陸續找了過來,段剛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已經陷入昏迷的日軍士兵。
看到段剛留了活口,劉成總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儘管他知道這些普通士兵是不可能知道坦克的事情的,但還是有可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資訊的。
否則的話,這麼大的北大營,想要靠自己挨間屋子找過去,恐怕需要的時間會很長,甚至等那些臨時被抽調走的日軍回來,也不見得能找的到。
段剛把那名日軍士兵往劉成面前一扔,喘著粗氣說:
“我說劉先生,你這能行嗎?這些小鬼子的嘴可都嚴實的很,估計問了也是白問,再說這事兒他也不見得能知道。”
劉成彎腰把那名日軍士兵從地上拎起來,讓其靠在牆上,低聲答道:
“有毛不算禿,要是沒有這個活口兒,咱更麻煩,不過這次還得多謝你,能給我留下這麼個活的。”
段剛在劉成身邊蹲下,擺擺手說:
“謝啥?要說謝,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怕是我這輩子都不見得能有機會再回到這裡看看。”
劉成聞言頓時一愣:
“你原來在這兒當兵?”
段剛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勉強咧了咧嘴:
“嗯吶,第七旅的一個小排長。”
劉成在聽到“第七旅”三個字的時候,立即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段剛。
第七旅,東北軍的一支勁旅,可以說是東北軍精銳中的精銳。
可惜,就是這樣的一支勁旅,卻在九一八的那個晚上,被五百多名鬼子像殺雞一樣的追著到處跑。
劉成前世的時候就一直懷疑,小鬼子在行動之前一定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或者是與某個人達成了什麼協議。
否則的話,以五百人的兵力攻打八千人的北大營,就算他們是吃屎長大的,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魄力。
段剛見劉成盯著他看,勉強笑了笑:
“讓你見笑了。”
劉成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與你們這些當兵的沒有關係,不抵抗不是你們不敢,而是上面不允許,甚至把武器都給收到倉庫鎖了起來,你們能有什麼辦法?!”
段剛的眼圈兒有些紅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事兒,太憋屈,也太他嗎丟人!這輩子我都不想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兒!”
劉成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現在怎麼成了費恩的手下?”
段剛笑了,笑的有些淒涼:
“那我能咋辦?還能追到關內去?說不定啥時候又不讓抵抗,我這條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爛命,咋死都行,就是不想跟那些兄弟一樣冤死!
費恩先生雖然是外國人,但是他處處跟日本人過不去,而且,跟著他,至少腰桿子硬氣,就算迎面碰上小鬼子,只要我想,就敢罵兩句甚至揍一頓,痛快!”
劉成看著段剛,一時間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有著熱血與鐵骨的漢子,竟然要靠著一個外國人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硬氣起來,足見這個國家的掌權者讓他絕望到了什麼程度!
輕輕的嘆了口氣,劉成把那名日軍士兵弄醒,低聲用日語問道:
“這裡,哪間營房是你們從來沒有進去過的?”
劉成知道要是直接問對方坦克在哪兒,肯定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相反還容易引起這名日軍士兵的頑強抵抗。
那名日軍士兵聽劉成說的是日語,先是一愣,隨即面帶怒意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
劉成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的那名日軍士兵眼冒金星:
“混蛋!我是什麼人,也是你有資格問的?”
聽劉成這麼一說,那名日軍士兵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狐疑之色。
他就是個普通士兵,還想不到華夏人會專門學習日語用於對付他們。
而且,劉成的語氣、表情都十分到位,完全就是標準的日軍軍官對待士兵的態度。
眼見劉成抬手又要打,那名日軍士兵非常“識趣兒”的伸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不得不說,劉成的運氣算是不錯,遇到的這名日軍士兵曾經在奉天司令部站過崗,也算是親眼見識過一些內部軍官之間的明爭暗鬥。
劉成突發奇想的方式,讓他覺得這又是某些軍官之間的某種爭鬥,只希望自己說了之後能保住一條命,不成為倒黴的犧牲品。
可惜,劉成卻並沒有打算把他的命留給他,抬手一刀,送他回了老家。
雖然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想要找到那兩輛坦克,也耗費了很長時間。
當劉成終於在一堆被裝雜物之間看到了一截履帶的時候,心中的那種驚喜,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坦克,終於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