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小野太郎計劃
交代了郝大寶一些事情之後,劉成便轉身朝琿春的方向返了回去。
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去琿春,而是直接去了敬信。
敬信是琿春下面的一個小鎮,與半島隔江相望。
在那個時候,敬信其實根本沒有多少百姓;尤其是在日本人來了之後,能逃的都已經逃走了;剩下的,就只能給鬼子當苦力,否則就是死,沒有其他的選擇。
第二天中午時分,劉成遠遠的看到了那條圖們江和岸邊停靠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船隻。
他在一處山坡上停下來,沒敢靠的太近。
鬼子對於港口肯定是守衛森嚴,如果靠的太近,肯定會被發現。
這一次劉成的主要目的是觀察這裡的情況,至於羅明說的那個重要人物,他並不是一定要出手。
哈爾濱,五常,關東軍防疫班。
小野太郎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臉上帶著口罩,靜靜的站在一間屋子外面,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裡面被綁在一條只有一人寬的木板上的那個男人。
說起來,這個人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當初第一次對游擊隊實施打擊行動的時候,這個人便是隊長。
當初,他叫張振國;現在,他叫張進山。
三天前,這個人在哈爾濱道外區被捕,當天就被送到了這裡。
小野太郎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個人,但是卻並沒有告訴松井四郎。
在小野太郎眼裡,張振國就是他報仇的一個絕佳機會!
他並沒有指望劉成會來哈爾濱,不過他卻可以回磐石。
只是,現在還缺少一個合適的理由。
屋裡,張振國的嘴裡插著一隻大漏斗,兩個日軍士兵按著他的腦袋,還有一個端著一盆辣椒水正往漏斗裡面灌。
張振國的肚子已經鼓脹的像個身懷六甲的孕婦,但是那幾個日軍士兵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終於,坐在一旁的松井四郎輕輕朝那幾個日軍士兵擺了擺手,那隻一直插到張振國嗓子眼兒裡的漏斗才被拿掉。
緊接著,那兩個原本按著他的日軍士兵便轉而抬起一塊厚重的木板重重的壓在了張振國的肚子上。
“嘔……咳咳……”
辣椒水頓時從張振國的口鼻之中大量溢位,不少都流到了眼睛上。
儘管張振國一直死死的閉著眼睛,卻依舊無法完全阻止那些辣椒水進入眼中。
松井四郎皺著眉頭走到近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指沾了沾鼻子,一臉嫌惡的問:
“喂,支那人,你的,到底說是不說?”
張振國此時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就算能說,他也不會說。
他是昨天帶人到街上貼反日宣言的時候不幸被捕的,現在鬼子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問的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不僅僅是不能說日本人想聽的,就連他們不想聽的,也不能說。
那些叫囂著“怕死的不是XXX”的人,一般都只出現在影視劇裡,現實當中其實少之又少。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基本上都是被敵人確認了身份,而且生命接近終點的人。
這兩個必要條件,缺一不可。
如果敵人沒有確認身份,那喊出這句話無疑是在告訴對方你的身份不簡單。
如果在剛剛被抓的時候這樣說,那麼想快點兒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在一系列的酷刑之下,真的很難保證每個人都能堅持下來。
在那個年代,對於那些落在敵人手中的人來說,死亡在更多時候真的就是一種解脫。
灌辣椒水這種刑罰實在是不算什麼,和老虎凳一樣,都只是入門級而已。
不過在這個時候張振國卻必須要表現的十分痛苦,必須要讓敵人相信他就是個小人物,才有那麼一絲可能繼續活下去。
一個人活著能做的事情,永遠比死了要多。
張振國自從被調到滿洲省委工作以來,主要就是從事這些政治宣傳工作,雖然不用在槍林彈雨中打滾,但卻並不比那樣安全。
對於哈爾濱這樣的城市來說,鬼子的管控力度自然要比磐石樺甸那樣的縣城嚴的多,稍有懷疑便會抓人;輕則是一頓嚴刑拷打,重則就會丟了性命。
這次與張振國一起被抓的一共有四個人,三男一女,全都被送到這裡。
這個時候松井四郎的關東軍防疫班還處於組建階段,一些研究人員和裝置都還沒有到位。
張振國四人之所以會被送到這裡,是因為幾天前松井四郎曾向哈爾濱方面提出過想要幾個實驗體,碰巧他們四個倒黴。
原本對於這種貼反日標語的人,鬼子的處理方式一般就是毒打一頓,如果能問出幾個同夥更好,如果不能,就悄悄處決掉,不會聲張。
松井四郎已經讓人連續折磨了張振國將近兩天兩夜,不過目的卻並不是真的想要從他嘴裡問出什麼,而是想看看一個人所能承受極限在哪裡。
這是他想要研究的第一個課題。
其餘的幾間房間裡,也是一樣的場景,只不過所用的刑訊手段不同。
一個是老虎凳,一個是拔指甲和牙齒;而那個女人,則是要更加殘忍一些。
小野太郎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沒有什麼具體負責的事情,就是整天到處看看,要麼就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報紙。
他在關著張振國的那間屋子外面看了一會兒之後,便朝關著那個女人的屋子走去。
這兩天他沒事兒就來這裡,挨個的觀察張振國四人的反應。
拔指甲和牙的那個男人就在剛才已經死亡,死因是強烈的疼痛引發了心臟病。
而那個綁老虎凳的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看他的狀態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說什麼。
唯獨那個女人,已經隱隱有些即將崩潰的狀態。
雖然松井四郎這樣的折磨並不真的是為了審訊他們,而只是為了測試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可是一旦這個女人徹底崩潰,很有可能就會說出張振國的身份。
那樣的話,小野太郎就沒有機會利用他引出劉成了。
他自然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如今小野太郎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偏執的狀態,他的心裡只有仇恨;什麼軍人的榮譽,什麼武士的榮譽,對他來說都都只是狗屁,只有仇恨是他唯一的堅持!
不管是曾經害死他妹妹的仇人還是後來的劉成,都是他心中必須要殺死的目標!
所以,他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保住張振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