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鬼子的特戰小隊
磐石憲兵隊。
有吉隼站在牆邊,抬頭看著牆上的那副畫。
畫上,一隻栩栩如生的老虎正立於一方巨石之上,仰天長嘯。
有吉隼神情悠然,面帶笑意的對身邊的副隊長吉川瀨戶說:
“吉川君,你看,支那人還真是有意思,這幅畫上的老虎,神態威儀,睥睨天下,是不是更像我們日本人?而他們支那人,只是山裡的兔子,是我們的臣民,是我們的食物。”
吉川瀨戶似乎並沒有有吉隼那樣的心情,而是有些擔憂的說:
“隊長,我們真的不需要出城支援一下渡邊隊長的行動嗎?”
有吉隼微笑著抬手拍了拍吉川瀨戶的肩膀:
“吉川君,你放心,渡邊君是不會失敗的,這次來的支那人只有六十多人,帶隊的正是那個可惡的劉成,渡邊君說過,他要親手殺死劉成,給小野君報仇。”
吉川瀨戶沒有再說話。
他雖然擔心,但也並不認為渡邊會失敗,因為,這不是一支普通的日軍小隊,而是直屬於日軍大本營的特種小隊,他們從鴨綠江對岸來的。
其目的便是徹底消滅磐石一帶的反日武裝,把劉成的腦袋帶回去。
小野太郎受傷之後便被野村壽夫送到了鴨綠江對岸。
在那裡,他遇到了渡邊雄。
曾經在軍校上學的時候,渡邊雄比小野太郎小一屆,是小野太郎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在渡邊雄剛剛入學的時候,經常受到其他同學的欺負,小野太郎幫助過他。
所以儘管小野太郎並沒有把渡邊雄當成真正的朋友,但是渡邊雄卻一直感念小野太郎曾經給予他的幫助。
渡邊雄在畢業之後並沒有立即進入軍隊,而是被祕密送到了德國接受特訓。
在九一八事件爆發之前,日軍大本營悄悄組建了十幾支小隊,沒有番號,也沒有隸屬上級,而是直接聽命於鴨綠江對岸的大本營。
小野太郎受傷的事情引起了大本營的注意,他們不滿野村壽夫的表現,所以決定派出了一支小隊進入磐石地區,徹底消滅這裡的反日武裝。
而劉成的腦袋,那是渡邊雄自己想要的,與日軍大本營無關。
此時,劉成與渡邊小隊已經各自進入了陣地。
雙方之間的距離在兩百三十米左右,對於陣地戰來說雖然還是有些遠,但是也相對安全。
劉成在找好掩體之後,便將那支加裝了瞄準鏡的步槍悄悄探了出去。
這場戰鬥的第一槍,自然是不能讓鬼子先開。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名日軍頭頂的鋼盔頓時多了一個窟窿。
日本的鋼材有限,所以裝備到部隊的鋼盔其實和擺設也差不了太多,別說三八式步槍,就連漢陽造在近距離的情況下都能穿透鋼盔打碎腦袋。
而且,就算是現代的鋼盔,也並不是帶上之後就和遊戲裡面的三級頭一樣能夠保命的。
以我國的八一式步槍為例,在一百米的距離上能穿透六毫米的鋼板,試想一下,哪個鋼盔有六毫米厚?就算有,又有幾個脖子能抗的住?
所以,當時日軍的鋼盔主要作用是用來防彈片的,而不是擋子彈,不過如果子彈打的比較偏,也會擦著鋼盔飛出去。
劉成在看到對面那些日軍士兵頭上鋼盔的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不是原本的駐軍。
因為在那個時候,日本在東北的駐軍並不會帶鋼盔。
鬼子的鋼盔缺點諸多,其中在東北體現的相當明顯。
當初在九一八之後,鬼子開進黑龍江的時候,遭到了馬占山部的反抗。
當時的日軍頭上就帶著鋼盔。
一場江橋戰役打下來,戰死的日軍不過三百餘人,但是減員卻超過了兩千五百人。
其中的罪魁禍首便是頭頂的鋼盔!
眾所周知,東北,尤其是黑龍江的冬天,用滴水成冰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而且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現全球氣溫變暖的情況,冬天的氣溫更低。
鬼子在行軍打仗的過程中難免會出汗,汗水悶在鋼盔之中散不出去,沒一會兒的工夫就會跟鋼盔凍在一起。
有些鬼子想要用溫水澆鋼盔來融化,卻只能拿下來一層頭皮。
晚上睡覺的時候,鬼子的營房裡一片哀嚎之聲。
除了戰死那三百多人之外,剩下的兩千多全都是被這鋼盔給拿下的。
所以從那時開始,鬼子一般只戴那種脖子後面帶“屁簾兒”的帽子,就算要戴鋼盔,也是戴在帽子外面。
現在突然出現這麼一支戴鋼盔的隊伍,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而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鴨綠江對岸。
戰鬥還沒有開始就有一名士兵被打死,渡邊雄頓時吃了一驚。
他沒有想到,在這樣的距離上,對方竟然有人能做到一槍命中頭部。
如果不是運氣使然的話,那麼他就要重新審視一下這支由老百姓組成的反日武裝了。
不得不說,這一次劉成還真是運氣使然。
不過卻與剛剛那一槍無關,因為他的槍法加上2.5倍光學瞄準鏡在二百多米的距離上將敵人爆頭並不奇怪。
說他運氣好,是因為渡邊小隊還沒有來得及配備德國造的衝鋒槍!
畢竟這支小隊只是鴨綠江對岸的日軍大本營組建的,而不是陸軍軍部,否則的話早就配齊裝備了。
步槍對步槍,少年營的戰士並不吃虧。
劉成有足夠的子彈去為他們提供訓練的條件,而且還是借鑑了現代的訓練方式。
所以,儘管這些戰士訓練的時間不及日軍士兵,但只要能夠克服緊張和恐懼等心理因素,是完全能夠與對面這支日軍的射擊水平相媲美的。
在劉成開槍之後,陣地上頓時槍聲大作。
很快劉成便發現,少年營這些戰士的戰鬥力與日軍士兵之間依舊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其中最明顯的,也是劉成在開戰之前最擔心的,便是心裡素質。
他發現很多戰士在戰鬥開始之後,面對耳邊響成一片的槍聲和頭頂四濺紛飛的流彈都出現了膽怯的表現。
如果一名戰士在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出現怯戰的情緒且沒能克服,那麼以後這種情緒便會極難消除,甚至永遠會帶著這種膽怯,直到某一次死在戰場上。
打仗不是遊戲,沒有“苟到決賽圈”這麼一說,不敢拼命,那麼,你的命就是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