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善後事宜（01）
其實換個角度講，重拳還是能理解幽靈所做的一切的，畢竟掌控一個社團並不容易，還是那句話，他畢竟是個外人，就算他再有能力，也會受到內部人的排斥，大家服從他是因為他做出了成績，給大家帶來利益，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從骨子裡認可他的存在，尤其是在這個國家，排外心理極其嚴重的情況下，所以他只能透過鐵腕手段來維護自己對社團的統治。
其實獅鷲早就注意到中村很可能有問題，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的證據，也沒想到他和卡羅爾之間的來往有那麼深，直到近期他才發現中村和一個神祕人來往頻繁，直到確認的那個人的身份是卡羅爾身邊的一名親隨之後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近期內部洩密事件頻發，幽靈幾次遭襲擊無論時間還是地點都拿捏得相當準確，包括重拳他們遭遇的幾次突襲，都說明對方對他們的行蹤瞭如指掌，原來是鍾村在給卡羅爾通風報信，但當時他還不知道中村已經安排了人潛伏在幽靈身邊，所以這些事情還沒法完全聯絡起來，直到近期調查有所突破之後，才終於將整個鏈條完整的全都挖了出來，這才有了今天這場大戲，其實這段時間幽靈一直示弱，不追究內部問題，也是為了迷惑中村和他的手下，故意製造幽靈的控制能力已經遠不如前，這讓幾乎除了幽靈和獅鷲以及幾名心腹骨幹之外的所有社團成員都有一種幽靈已經開始日落西山的錯覺，社團內部的事情管的越來越少，積累的問題卻越來越多，社團中的一些骨幹成員要麼觀望，要麼乾脆就不露面，開始疏遠幽靈，忠村見有機可乘，立即開始聯絡社團內部人員策劃奪權，一些心智不堅，有著其他想法的人，終於被他說服，並站到了他的那一邊，這才是幽靈的真正目的，所有反對他甚至不忠誠的人都篩選出來，在未來，他肯定會提拔那些堅支援他甚至不惜和中村翻臉的人，至於其他人，雖然不至於遭到什麼懲罰，但肯定會慢慢的被邊緣化，幽靈需要大批的支持者和忠誠的手下，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社團掌舵人的位置上走得更遠。
不管怎麼樣，經過這段時間的動**，局面總算有所改觀，當然，對內部人員的處理可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尤其是那些已經擺明車馬和幽靈開乾的家火，不過這些對於重拳他們來說，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影響，這都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也懶得摻和，相比之下，他們更關心能透過中村知道多少和卡羅爾相關的事情，不過那老傢伙卻並不願意和他們合作，幽靈也不好，直接動粗，畢竟人家是社團裡的元老，儘管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也不好將其置於死地，得注意對外界的影響，所以動粗不是最好的選擇，為此，幽靈特意找中村進行了一番長談，最終中村告訴幽靈其實‘鐘塔’早就注意到他們社團了，在幽靈沒接手之前，就有人曾經和他接觸過，中村當時也不知道‘鐘塔’是個什麼玩意兒？只以為是一個規模較大的商業組織，有著雄厚的資金實力，只是為了開啟本地市場，才選擇和社團合作，中村當時考慮，如果自己能在接手社團之後開展與‘鐘塔’的合作做出一番成績，有利於自己站穩腳跟，所以達成了初步協議，只不過後來事情遠遠超過了他的預計，幽靈的迅速崛起，讓他徹底靠邊站了，社團也落進了幽靈的手裡，‘鐘塔’也再沒找過他，但後來他了解到原來‘鐘塔’去直接找了幽靈，希望與之合作，但遭到了拒絕，雙方還發生了衝突，直到半年之前‘鐘塔’才再次出現，並表示願意和中村繼續合作下去，前提是他能奪回社團領袖的位置，也坦言，希望能夠透過社團減少更多的本地勢力，獲取更多的利益，中村明白‘鐘塔’只不過是把社團當成墊腳石，但他確實想奪回自己應有的領袖地位，所以雙方一拍即合，達成共識，‘鐘塔’負責清理掉幽靈，讓出位置，中村負責提供情報，收買遊說社團管理層。
“看來這傢伙對你們社團內部瞭解的還是相當透徹的，否則不可能那麼準確的確定中村會成為下一任社團領袖，並提前與之接洽，只不過後來突然幽靈殺了出來，改變了本該順理成章的一切。”重拳說道，“這說明他們注意你們社團已經很久了，至少已經在暗中進行了深入調查瞭解。”
“這才是最讓我擔心的問題，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挖出了很多人，但很可能還有人在暗中與之有著更深度的合作，以‘鐘塔’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肯定會多管齊下的，只要他感興趣的組織或個人都會透過不同的方式接近或收買，否則他們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滲透到那麼多非洲國家的高層，這不是簡單的靠前錢埔路就能做到的，還需要詳細的計劃和超強的運作能力，否則很難辦到。”獅鷲說道。
“要我看呢，就是因為樹大招風，你們可是本地第一大社團，不管從哪方面看，只要和你們達成共識，取得合作關係，就會獲取大量的利益，在經濟上和你們聯手，自然會賺大錢，在政治上和你們搞好關係，有你們牽線搭橋，進而接觸到高層，更何況現在你們走的方向也是上層路線，這正是‘鐘塔’需要的。”蟲蟲說道。
“他是怎麼說服中村合作的？”重拳很奇怪幽靈，什麼時候變變得如此擅長做思想工作。
“不知道。”獅鷲搖了搖頭，“其實卡羅爾和鍾村合作是受上層指示，也就是說卡羅爾只是奉命從中村這裡獲取和我們相關的資訊，有人和中村單獨聯絡，卡羅爾的人再和中村聯絡，卡羅爾甚至還利用我們的渠道暗中走私了一些裝備，也就是說，我們的渠道走私裝備來對付我們。”獅鷲說道。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社團大了什麼人都有，這也算正常，先不糾結這些，他們和卡羅爾之間聯絡方式並單一，不一定會有什麼收穫，他還知道什麼對我們有價值的東西？”重拳關心的還是卡羅爾的相關線索。
“中村提供了多達八處卡羅爾可能藏身的地點，這都是他透過關係給卡羅爾安排的，不過根據我們調查來看，那些地方都是空的，甚至根本就沒人住過，至少證明卡羅爾並不相信他，只是透過他獲取線索，但和他沒有更深層的來往。”獅鷲說。
“那他究竟和‘鐘塔’的什麼人對接？”鬼影沒聽明白。
“一部手機而已，他們只通過一部手機聯絡，為了表示誠意中村拿到了‘鐘塔’在這裡一家公司的30%的股份，以及大量的現金，但同時‘鐘塔’暗中對他進行了警告，包括他以及他家人出行的錄影檔案，就是為了提醒他，如果他有異心隨時可以取他和家人的性命。”獅鷲說道，“幽靈已經基本上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套了出來，或許還有所以隱瞞，但應該不會太多了，所以這線索很可能又斷了。”
“連對方是什麼人都沒法確定就敢合作，中村的膽子也夠大的了，看來他對著權利的迷戀已經到了一個痴狂的地步。”蟲蟲說道，“那手機呢？我們可以追蹤通訊記錄，或許能有點收穫。”
“我看過了，手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不會儲存任何的通話記錄，也就是說，每次通訊之後都會進行一次格式化，回到預設初始狀態，根本就無從查起，除非還有人會打過來，否則不可能有任何的收穫。”獅鷲取出一個手機放在桌上，“‘鐘塔’比我們預想的要謹慎的多。”
“哎呀，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最終還是什麼都查不到，真是讓人頭疼，本以為這傢伙和卡羅爾之間有什麼來往，可最終卻是這麼個結果，那也就是說他只能接電話，沒法打？那如果有什麼急事怎麼找‘鐘塔’？鬼影覺得奇怪。
“‘鐘塔’會定期和他聯絡，但從他被控制之後那手機就再沒響，很明顯‘鐘塔’已經知道了這邊的情況，斷開了和他之間的聯絡。”獅鷲說道。
這事情確實有點麻煩，老是被人家搶先一步，什麼時候能翻個身，不至於受制於人？每次查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是過期的，本以為可以透過中村開闢一條新的調查路線，可沒想到結果還是這樣，‘鐘塔’又提前知道了情況，斷開了聯絡，這兩天多的時間，雖然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對於卡羅爾的調查工作卻沒有絲毫的促進作用，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重拳乾脆也不再問了，他知道問了也沒用，如果有什麼緊要的事情或值得重視的情報獅鷲會直接說的。
“鬧了半天，還是白扯，‘鐘塔’牛叉呀，什麼都搶在前面，咱們這算是費盡心機，白折騰，再這麼查下去，我看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卡羅爾沒走，但我們也找不著他，要不咱們走吧，沒準這傢伙會跟來，到時候我們再動手也比在這等著來得痛快吧！”鬼影不是賭氣才說這番話的，他確實有些氣餒了。
“事情比預料中的複雜得多，中村也無非是被利用，挑唆，他這麼有頭腦的人，居然也會被人當槍使，真是……”蟲蟲搖了搖頭，“我們需要新的調查方向。”
“這可不太容易，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調查下去。”鬼影說。
“只能再找了，有什麼辦法？”重拳也嘆了口氣，看了看獅鷲帶來的手機，“阿爾法，手機交給你，全天候監視，充好電，隨時保證可以通話，但不能暴露我們的位置。”
“收到，正在透過無線網路接入手機，請保持手機在蓋飯範圍內不要移動，充電的問題我做不到，這裡不是實驗室，無可控機器人使用……”
重拳懶得理阿爾法，乾脆直接把手機丟給了鬼影，叫他搞定。
“這種事著急沒用，慢慢來吧！”獅鷲說道，“有沒有興趣吃點什麼？”
“怎麼？你要請客啊？”鬼影懶洋洋的問道。
“如果你們有興趣，那今年咱就吃點不一樣的。”獅鷲說著，“手扒羊肉怎麼樣？”
“沒開玩笑吧，這能吃到那玩意嗎？”鬼影一下來了精神。
“這不難，我們可以自己做。”獅鷲說，“有沒有其他要求？”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有什麼要求？”重拳沒什麼胃口。
獅鷲打了幾個電話，一個小時之後有人送來了一頭被宰殺起拍乾淨的全羊，還有一口大鍋，一些木柴，和其他一些東西，獅鷲就在後院的樹陰下埋鍋煮肉。
“你這居然還有韭花？”鬼影翻開一個罐子，很驚奇地問道，“你別告訴我，你自己做的！”
“不可以嗎？我們有自己的農場，想種什麼都可以，這東西確實是我自己做的，有些東西在這買不到，就算買到了，味道也不一樣。”獅鷲一邊煮著羊肉，一邊說道。
“唉，真羨慕你們吶，這是神仙一樣的生活。”鬼影咂著嘴說。
“剛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又不是沒看見？什麼神仙的生活這麼操心？還有生命危險？”獅鷲搖了搖頭，“喊幽靈過來，讓他再帶點別的，這些玩意兒太單一了，我們是該大吃一頓，慰勞一下自己的肚皮啦！”
“他不是在忙著處理善後事宜嗎？”重拳奇怪地說。
“總不能整天忙吧？這些天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他心裡肯定也忐忑的很，不知道能否搞定中村，現在他表面裝沉穩的本事可比當年厲害。”獅鷲說道。
很快幽靈就來了，見還有羊頭和其他一些沒下鍋的東西，就立即叫人又支了一口鍋，搶了一大塊羊腿肉過去全都切碎，煮起了羊湯……
“還真沒白來啊！這傢伙也挺會吃。”鬼影聞著空氣中飄散的肉味口水就流出來，“哎呀，好久沒吃這麼香樣的羊肉了，烤全羊可沒這味，看你們這手法熟練，是不是經常自己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