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先下手為強 二
“好，大家如果溫釀差不多了就提名吧！”張祥榮對大家說。
“我先提一個，我提我們蘆葦漕張貴法！”張小根在臺下說。
“好，張貴法一個。”小李請頗識幾個字的張祥海來寫。祥海在小板上用粉筆寫上張貴法三個字。
坐在一邊的張貴法趕快說：“你們不要寫，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識字！”
祥榮說：“這沒有關係，在坐的大家都不大識字吧，以後我們辦夜校可以學的。”
接著又有人提：“我說女同志可以不可以？”
坐在祥榮在旁邊的林排長說：“當然可以，剛在沒跟大家說清楚，按照規定，農會里就??有一個婦女委員。”
“那我提蘆葦漕的鮑綵鳳！”這時會場上響起了一陣噼哩啪拉的掌聲。大家表示擁護。
鮑綵鳳首先自己否定：“不行，不行，我怎麼能當農會委員？”
接著張祥榮也說“鮑綵鳳不要提了吧。我在工作組裡，她再當農會委員不大好。”
可是林排長說，這是群眾提的，組長你沒有這個權利否定呀，再說古人還說薦賢不避親嘛，大嫂有能力當委員，人家擁護，你就別阻攔了。
這時貴法等也說：“你工作組是上面派來的，我們農會是自己選的，我們大家擁護她當委員有什麼不行？喔，你在工作組裡當領導，老婆就不能做工作了，哪有這樣規矩呀？”祥榮和綵鳳說不過他們，只得讓祥海寫在黑板上。
接著有人又提蘆葦漕的張小根。祥海把張小根的名字也寫到黑板上去。
又經過了一陣嗡嗡的議論之後，人們在低下悄悄的說：“怎麼都提蘆葦漕的，別的村可不可以提？“
張祥榮這時向大家說：“對，大家提名面要廣一點，各個村都要有代表，你們方家沿，還有羅家橋都要提，你們大家都提上來！“於是人們就紛紛提名：“我提我們村方小土。”
“我提我們金村金嶽，”原來金村這次民主改革也劃歸第四村了。
“我們羅家橋是大村怎麼一個也沒有？”
“你們有人儘管提好了。”
“我提趙小玉，他是給羅老闆做長年的。”
張祥榮說：“可以。”
“我不行，我不會講話，”趙小玉紅著臉說：“我提陳二妹。”
大家一聽這個名字嗡嗡地議論開了：“陳二妹是黑無常家的作頭，不行！”
“這人強橫霸道的，專欺我們做長工的，咋好當農會委員！”羅家的的僱工們先反對。
“為什麼他不行？”
“他是羅震海山的管家，是羅震山的走狗！”
“媽的，你們不要侮辱人！”這時陳二妹氣呼呼地大聲地說：“給地主做長工的就算是走狗，哪你們在他家做過長工的也都是走狗了？”。
“哪性質不同，你陳二妹做作頭專門替羅震山欺壓長工打看牛娃，別的長工只是低著頭給他們幹活的。”
“叫工作組說，他們這樣說對不對？”
這時張祥榮對大家說：“提名提誰都可以。”
在黑板面前的小李就把陳二妹也寫上了。
“好，看大家還有嗎？還有還可以提出來！”張祥榮對大家說。
大家想了一下說：“沒有了，這麼多人怎麼選？是不是提出來的就都可以算是委員了？”
張祥榮說：“這是候選人，現在我們就開始選舉。要正式選時在坐的每一個人都要舉手表決。我們要選舉七個委員，因此我們每個人只能舉七次手，現在我們先提張貴法，同意張貴法的請舉手！”
只見除了陳二妹舅甥外，大家都舉起了手。接著又叫選舉鮑綵鳳，除了陳二妹等幾個沒舉手，大家都舉了手，也透過。接著是張小根，透過.接著是方小土和丁阿狗也透過.再接著是趙小玉，他的票數還不到半數，剩下陳二妹，只有羅家橋在羅家做長工的有幾個舉手同意。票數與其他人差很多。
選好後，張祥榮叫工作組碰了一下頭，祥榮說人數是選出來了，看大家對陳二妹和趙小玉意見不一，他們倆票數最少，但是是七個人的其中之一。第八個第九個票數還要少.你們看看怎麼樣？小李說：“我聽很多人說：陳二妹是羅震山的走狗，是不是把陳二妹趙小玉拿掉算了，人數不足就選五個好了。”
翁阿狗說：“這樣不好吧，他雖然是羅家的作頭，但他也是一個僱工，你說他走狗，證據呢？我們搞民主改革，就要講民主。再說五個委員分工也不夠。他們倆個票數雖然少了一些，但下面的人票數更少呢，就算是矮子裡面拔將軍吧。再說把他倆去掉了，羅家橋村就沒有委員。我看把他們倆個也湊上去算了。”
張祥榮想了一下，覺得翁陳阿狗講的話有道理。儘管他也非常痛恨陳二妹，要照他個人的好惡來說，陳二妹曾是羅震山的幫凶，也同意群眾說他是走狗的說法.他對他有很大的仇恨。可是今天他來這裡是民主改革工作組長，他要代替黨和政府掌握政策的。不管怎麼樣陳二妹現在也是僱農，沒辦法，既然人家提出來了，讓當農會委員就當吧，要是以後他做事不公，還好把他撤掉的，現在權在共產黨和廣大農民手裡。不怕他。於是他也同意了。結果就按照大家選舉的名單告訴大家透過。
結果選上的是：張貴法、張小根，鮑綵鳳、方阿狗、金嶽和陳二妹、趙小玉。七個委員按工作組意見分為：農會主任，付主任，生產委員，組織委員，婦女委員，保衛委員，文教委員。在選出來的七個委員，他們自己開會自己互相推選中，趙小玉提議陳二妹當農會主任，結果大家都不啃氣。鮑綵鳳提出張貴法從小當長工出身。立場堅定，工作積極，抗戰時就當過民兵隊長，還在攻打西門口時受過傷，可以當農會主任，這個意見除了陳二妹外，大家都同意，於是張貴法就當了農會主任。張小根提議叫鮑綵鳳當副主任，綵鳳自己就謙讓掉了，說不行，不行，我不行，我一個女人，拖兒帶女的怎麼能當什麼副主任。陳二妹一看，自己主任沒當上，這副主任也沒人選他，他就提議趙小玉當付主任，理由是他們那裡僱工多，而且羅家橋是個大村應該有一個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