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故鄉我終於又回來了 五
五
這時軍管會的工作人員拿過來一疊油墨未乾的檔案來，他看了一下順便拿來了兩份給祥榮：
“這是毛席在七屈兩中全會上的講話。這是一本關於民主改革的材料。你帶去好好學習一下。上面還有一份重要材料正在列印。你想先下去？留個人等著？那也好。”
臨行還給他們補充了一些槍支強藥。
祥榮的工作組共有六個人：祥榮是組長兼黨支部書記，由一個林排長任付組長。翁阿狗也任付組長。其餘幾個人是一個文書；和兩個戰士。其中的一個便是祥榮的通訊員。除一個林排長和通訊員小王外，其餘的都是從各連隊抽來的。
從姜山乘了一隻軍管會後勤組去餘姚運物資的便船，到西鄉經過杏林鎮時。祥榮和工作組同志們就上岸揹著他們的小揹包到杏林區委報到。來到杏林鎮，祥榮抬頭向四周看了一看，五年沒來，這地方基本是還是老樣子，彎彎曲曲的幾條小河，前前後後的一群村落.四周都是河流田野.想當年他跟周區長和羅順和等同志們在西鄉打日本鬼子時，三天兩頭到這裡來，到這裡很多老鄉家裡吃過飯睡過覺，覺得好親切呀。要不是任務在身，他多想到這些老鄉們家裡去望望他們呀。他一邊走一邊觀望，希望能有熟人出來，可是一時竟沒見什麼熟人。他帶著同志們問了一下區委所在地，一個老大爺指著一所靠河的大牆門說：“區委就在那邊。”祥榮帶著同志們走過去，來到那幢房子前，果見牆門口有塊牌子掛在那裡，上寫著：“中國共產黨鄞縣杏林區委員會”，祥榮便帶著同志們走了進去，這是一處浙東經常能看到的普通中間帶有堂屋兩邊有廂房的老房子。他們來到裡面，走進頭門，見廂房裡面有個穿灰制服的年輕女同志坐在那裡寫字，祥榮便走過去問：
“同志，請問，這裡是區委嘛？”
“對，區委。”那個女同志抬起頭來看，見窗外站著五六個解放軍，她微笑著立起來迎接：“哦，同志，莫不是你們是從縣軍管會來的？”
祥榮驚奇地望望她忙點點頭說：“是啊！同志，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從縣軍管會來的？”
“因為這兩天縣上通知解放軍工作組要來，我猜的你們可能是工作組。”那女同志說。
“哦，是這樣。別的鄉有沒有來過？”祥榮問。
“還沒有，你們是第一批。來來來，同志們請坐！請坐！”她聽他說話的口音好像是本地人，親切地看他一眼，她手指著牆壁邊的幾把椅子和幾塊方凳說。祥榮向老林等同志們點一下頭，示意叫他們坐。他從檔案包裡摸出介紹信來交給那位女那同志，那女同志看介紹信上寫著：
“中共杏林區委：茲介紹張祥榮等六位同志-啊，張祥榮？”那女同志唸到這裡猛地抬起著頭來眼睛盯盯地看祥榮：“同志，你是不是本地出去的？”
“是啊-----”
“你是不是當年這裡三五支隊出去的張祥榮同志？”那女同志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望著祥榮。
“是啊，我是從這裡寧波出去的-你怎麼認識我？你是-”這會又輪到祥榮仔細地盯她看了。
“我是小魏呀，剛才我聽你說話，就覺得你像地寧波人。張祥榮同志，真的是你？你回來了-這真太好了！”
看那女同志的音容笑貌，祥榮一下子想起來了：“啊，小魏--是你？我認出來了，認出來了！”祥榮驚喜地說：“你就是小魏！我記得我們最後是在金村分手的，沒有想到來家鄉頭一個碰到的就是你！”
“是呀。你一下子認不出我來了，我老了吧？”
“沒有，沒有，”祥榮說：“只是當年你穿著軍裝，如今你穿了便服，我一下子辨認不出來了。”祥榮看見小魏無限高興，他感慨地說：“這日子過得真快呀，當年我被日偽軍押著挑子彈路過滸山，我的腳爛得路也不能走，多虧你把我醫好的，後來你又和周區長到我們九龍鄉來領導打游擊，辦夜校，一忽七八年了-”
小魏看了祥榮也高興地說：“祥榮同志，你還記得這麼牢，我都忘記了。你看還是你厲害呀，一下子如今你變成這麼神氣的解放軍幹部了，還到這裡來當鄉工作組長。好，祥榮同志，我們歡迎你們來呀。都盼了好幾天了，不想把你盼來了！我們是老搭擋，以後工作關係更方便了。祥榮同志，你家裡去過了嘛？你大嫂怎麼樣，大嫂和孩子們都好吧？”
“好，好。謝謝你！去還沒去過，聽說她們在家還好。”
“這就好！這就好！你到了九龍鄉趕快去看看她們！你出去這麼多年你大嫂在家帶著兩個孩子可不容易！”
“噯，是哪，小魏，謝謝你-”
這時從外面走進一個穿灰制服的人來，見辦公室門口坐著五六個解放軍，先向坐在外邊的小王和老林等點一下頭，問小魏說：
“小魏，工作組已經來啦？”
小魏一見那人就高興的對他說：“老羅，你看這位是誰呀？”
進來的人看了看坐在小魏對面的一個解放軍幹部向他點點頭說：“哦，這位大概是解放軍工作組的負責同志吧？歡迎！歡迎！歡迎你們來呀！”他上去熱情地和祥榮握手
祥榮一面與他握手一面抬頭望那人面孔，只見他一付和氣的臉上那付仰鼻子見人喜眉笑眼的，多麼熟悉的這付面孔啊！這是在那裡見過他！好像哪天路上也見過，小魏叫他老羅，莫不是他當年的老戰友羅順和？分開五年了他似乎還是老樣子。
“老羅！你是不是羅順和？你不認識我啦？”祥榮激動地盯著那人說。
“你是--”羅順和握著他的手停在那裡，仰開身再望了老半天祥榮，還是沒看出誰來。
祥榮摘了帽子，望著他說：“我是祥榮呀！你怎麼這麼多功夫也認不出我來？”
羅順和又仔細盯了他一會，這才高興地猛一把抱住祥榮，激動地說：
“祥榮！沒有想到會是你！真叫人不能相信！會是你帶工作組來！這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