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四明大地
二
晚上果然羅順和帶著小姚如期來了,他見了永芳一陣摔打,高興的不行:“沒有想到永芳長這麼大了,當年我和你爸在這裡時你才這麼高。”他用手比劃著,“嘿,一下子長了兩個頭呀-----永芳,你好樣的,小小年紀你已經會自己賺飯吃了,還當上了小聯絡員,叔叔真替你高興,等你爸回來看見你不知會有多高興呢!”永芳看看小姚說:“這位叔叔也不大呀?”小姚望著永芳說:“我都有十九了,當然比你大得多了。”
永芳見了羅順和好不高興,聽得說起他爸爸,他忙問羅順和:“羅叔叔,我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
“快啦,你爸也快回來啦,我看多則一年少則半年他們馬上就會打過來啦!”
“啊,真的呀?”聽到這裡綵鳳也興奮起來了,“有這麼快嗎-哎呀,總算快熬出頭了!老天爺呀,這苦日子快點過去吧-”綵鳳感嘆地說。
“阿嫂,快的快的,眼睛一眨他們就會來了,他們在北方已經開始大返攻啦,聽說馬上就要打過長江來了!”
“呵-----這才好呢!我們浙東老百姓就可以苦出頭了-”
“好,阿嫂,說了半天話,我們現在閒少說書歸正傳,永芳,你告訴我一下,當年你是怎麼認識羅振興的,他長得什麼樣子?你都告訴我一下,快解放了,我們不能讓這些特務再來破壞我們的計劃,我們要對這些壞傢伙懲罰一下,也殺殺敵人的囂張氣焰!”
“好,阿叔,我告訴你,哪傢伙瘦瘦的,細細的,白白的,大概和你差不多高,二十二三年紀,面眼有點像黑無常,-----”永芳一五一十地詳細地告訴了羅順和。
“我有數了,”羅順和點點頭,“好,永芳,阿嫂,你們聽我的訊息吧,不出三天,我就要他的命!替我的老戰友陳安中和馮老師胡安平報仇出這口氣!”臨行綵鳳忙把三元洋錢交給羅順和:“阿叔,你把這三元錢帶去,我真的不能再要你們了!”羅順和把門一拉帶著小姚早奔出去了。
離開了蘆葦漕,羅順和又立即到金村找金士昌,他在金家是輕車熟路,輕輕敲一下門就進去了。
“哦,是老包,你又有好些日子沒來了,這晌你們在裡面好呀?”
“好好,”羅順和高興地對金士昌說:“我們又要拉起游擊隊了!準備再和國民黨公開幹!”
“再好沒了!早等你們這一天呢!----哪你今晚來我家有什麼事啦,你不是外人,我從直問你。沒有事你們是不會來的。”
“你說得對,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是有一樁事情來想問問你。我問你,士康先生,羅震山侄子羅振興還在你們學校教書嗎?”
“他早走了。”
“啊?走啦?你知道他走到哪裡去了?”
金士昌搖搖頭:“不知道。聽說是回城裡去了。幹什麼去就不清楚了。”
羅順和不由的有點失望。“這到哪去找他呢?”過了一會他又對金士昌說:“你倒幫我到學校去問問看,看他是去了哪裡。”
“你們找他幹什麼?”金士昌好奇地問。
“我們陳安中的文老師不能白死,我要討他的命!”
“你是說你要找他替陳安中和文老師去報仇?”
金士昌點點頭感慨地說:“是應該懲罰懲罰這些特務!這麼好的兩個人讓他們殺害了,我心裡難過呀--”說著說著金士昌流下眼淚來。
第二天金士昌回來告訴他,他去去學校問了,說是回去以後再沒來過,大家都不清楚。“你到城裡他家去找找看看,他父親總會知道的。”一句話提醒了羅順和:“對,到城裡去。到他家去看看。
第三天,他穿著一套毛藍布衫褲來到城裡羅振興父親的葆和堂藥店,羅震山二弟羅震清看見他就嚇一跳,“啊,你不是順和哥?你怎麼到我家來了?真是稀客呀稀客!”羅震清表面上笑臉相迎,可心裡打起鼓來。他知道羅順和早當了三五支隊。這人從沒有來過他家的,今天會突然來到他家,不由的吃驚。
羅順和開門見山對他說“聽說振興在梁山伯廟小學讀書,我有個朋友的兒子也在梁山伯廟讀書,我朋友問我他兒子在哪學校書讀得怎麼樣,想叫我向振興打聽一下,振興現在在不在家呀?”
羅震清一聽遲疑起來,他心裡想,他的朋友是誰也不清楚,可自己的小兒子,早不在哪裡教書了,可是羅順和來找他不會是好事情,於是便對羅順和說:“他已經老早不在哪裡教書了,我叫他再去中學讀書他也不肯去讀,成天價吃喝玩樂,也不做事情,這會又不知他哪裡去了,真叫人操心?”
“哪好,我走了。不打擾了。”
羅順和決定在羅震清家門口悄悄地躲藏著,等他什麼時候回來。他和小姚換了一套衣服,扮個擦皮鞋的。低著頭蹲在街角里,悄悄地看到他們店裡來的各種人。
但是他們等了老半天,依舊沒有等到羅振興回來,倒等出一個小徒弟來,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原來他在外面討賬的,討回長來正要進去,羅順和認得他,他是羅家橋一戶窮人家的孩子,叫阿明的。阿明的父親曾和他一起在羅家做過長年,阿明天冷了常給父親拿衣裳來,所以他認識他。“阿明,你認識我嗎?”哪孩子仔細看了他一下,他高興地說:“啊,你不是順和叔叔嘛,你怎麼樣會到這裡來?”羅順和告訴他,他們來尋羅振興,找你們家三小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阿明起初不敢說,他望著羅順和遲疑難了一下。羅順和告訴他,羅振興在梁山伯廟學校教書,他好久沒去了,學校叫他回去一下,阿明並不知道羅振興回家來的真實情況,就告訴他:“三小爺現在常常在外頭過夜,有時沒有回來,也不去讀書了,老闆也常罵他,我聽人說他現在常去東門口後堂子裡鬼混,他爹已經罵他過一次。說他不學好。沒出息。”“哦,有數了,阿明謝謝你,我們走了再見,啊。”
羅順和帶著小姚,就奔丁的到東門口後面的花街柳行,找了好幾家都有沒有找到,快要失望準備離開的時候,羅順和聽得在一家堂子的樓上傳出來響亮的喝拳聲,他對小姚說上去看看。他們就立即奔了地去,他們向裡一張,見兩個傢伙正各人摟著一個女人在喝酒,都喝得已經有點醉了就在隔壁躲著觀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