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平叛最終役 狂之終章（八）
我的名字叫做安迪?；布朗！可是相對於這個看似平凡的人類姓名符號，我的另一個名字卻更加在西聯合帝國令人津津樂道、噢不這樣說顯然是用詞不當：應該說是談虎色變！而這個恐怖的名字就是——“紅眼睛的安”……！！！
本來，我現在本可以僅僅是一個無憂無慮快樂的男孩：就像你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普通孩子一樣擁有溫暖和諧的家庭、父母的精心呵護、同年齡的朋友一起玩耍快樂……。這些普普通通一個孩子所應該擁有的東西上帝本應該毫不吝惜地向和我同時出生那些孩子一樣恩賜給我的。
然而這一切理應屬於我的快樂卻沒能夠出現在我的身上——我所得到的、僅僅是那些為了一己之私而奪取了我身邊所有快樂根源後取而代之的無限痛苦與憤怒！
你們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哈哈哈——沒有問題，不過得讓我想想應該從哪裡說起呢：啊哈、就從我醒來而被拋棄的那一天，也就是我親手殺死自己的媽媽那一天說起吧！千萬不要被嚇到噢，因為這個故事也許會很恐怖的……。
具體的時間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新世紀2342年的12月24日！聖誕節前夕的平安夜裡卻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發生了我接下來的故事：陰暗潮溼的空氣中明顯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腐臭氣味，呈淡灰色的汙水中還夾雜著各種垃圾、死蟲以及其他的汙濁之物。眼前狹窄而骯髒的黑色通道只要是有腦子的人一看便知道這裡是一處地下汙水處理通道！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面原本黑漆漆、靜悄悄的通道另一邊卻不時隱隱透出一陣忽隱忽現的金色閃光？而且伴隨著那微弱的光芒，一系列清脆的聲響無疑是連發步槍的不斷射擊聲！
噠噠噠、噠噠噠……！！！
烏黑髮亮的自動武器在自己槍口噴射的閃光中不斷散發出不祥的鈍濁色彩！踏著腳下骯髒的汙水五名全副武裝的帝國陸軍特種部隊士兵正緊張地相互依偎在一起舉起手中的步槍不斷朝著自認為可疑的地方射擊著。伴隨著射擊間隔中不斷明顯發出的急促呼吸聲，相信如果沒有那厚重的防毒面罩的遮擋，那五張藏匿在面罩後面的面孔毫無疑問是恐慌、緊張的！
啪！！！
就在其中一名士兵射光了手中步槍彈倉裡的彈藥退出彈夾準備更換彈藥的同時，其頭頂上方錯綜複雜的管道之間驟然閃爍起一道淒厲的紅色光芒！緊接著伴著突然響起的一聲慘叫——那名正要把新的彈夾插入槍膛計程車兵已經捂著自己那爆開一團血霧的胸口絕望地倒了下去！！！
“可惡、在哪裡，究竟在哪裡！！！你這個怪物快給我滾出來——！！！”
戰友不明不白地驟然倒下引來的是剩餘士兵們更加瘋狂的吶喊與步槍噴射子彈的巨大聲響，可是這些比起我所受到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黑暗中手槍槍機的滑動摩擦聲很輕易就被那連續不斷的射擊聲蓋了過去——伴著那時隱時現的紅色閃光在槍林彈雨間順著錯綜複雜的管道靈活地躲閃滑行間，又有兩名士兵在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別、別慌——讓我們冷靜下來，盲目的行動最後只能導致我們的全軍覆沒！！！”
激烈的槍聲終於暫停了下來，伴著比剛剛更加顫抖嚴重的呼吸聲中僅存的最後兩名士兵緊扣著步槍的扳機將槍身高高抬起。兩個人相互依靠著對方的後背緩緩地移動著，整條地下水道中瀰漫著比剛剛更加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氣味！！！
“呼呼呼……！”
冷不防突然迴盪在耳邊的冷笑聲使得其中一名士兵最後一點點心理防禦陣地在那可怕的聲音中土崩瓦解：淒厲的吶喊聲中那黑色的身影瘋狂地離開了自己同伴後背的依靠再次舞動起了手中的步槍！而這樣的結果卻恰恰就是我所想要的……。
“！？”
步槍的連射聲停止的一瞬間那名神經崩潰計程車兵面罩頭頂上已經出現了一枚焦黑且不斷散發出硝煙的彈孔！望著自己最後同伴的倒下，呆呆地站在汙水中的唯一倖存者手中的空膛步槍和備用彈夾已經依次掉落在了水中並濺起了黑色的水花。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必要再玩下去了，因為失去了抵抗意識和武器的貓對於成心玩弄它的所謂老鼠來說根本就已經失去了遊戲的樂趣。
“呃、你、你——！！！”
彈夾裡應該僅剩下一顆子彈——我故意遲緩了拉動槍機的速度為的就是讓眼前這個倒黴的傢伙在臨死時將心中的恐懼增加都極點！如果在我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可以做到槍響的同時讓他的肝膽直接被嚇得裂開那麼效果就更好了！！！
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是殘忍的——比起我現在的行為：他們對我和對我媽媽所做的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繼續保持著猙獰的冷笑聲，可是我的心裡還清楚地記得幾分鐘以前在下水道的另一邊媽媽臨死前的情形。
骯髒的泥濘與血漬已經將昔日裡美麗無暇的面孔變得恐怖扭曲、記得那些待在充滿了營養液試管中的日子裡那雙美麗的藍眼睛總是隔著厚厚的有機玻璃給我打氣加油，那溫柔的目光是我之所以可以支撐過來的唯一指路明燈！然而現在——那希望的明燈卻正在我的眼前迅速失去光彩……。
“開?；槍！”
原本秀美苗條的姣好身體上已經有了三處槍傷：、胸口以及小腹——而這其中胸口與小腹上的兩處傷口對於本來就很虛弱的媽媽來說那的確是致命的！！！
“開槍呀，如果你還是媽媽的孩子就聽我的話！”
我的視野中那雙已經被泥濘與斑斑血跡襯托得異常恐怖的手劇烈地顫抖搖晃著——而這個時候我的手也在顫抖，冰冷的手槍扳機此時就好像變成了一塊炙熱的生鐵：無論我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把自己的手指搭在上面。
“孩子、媽媽已經不行了，無法遵守諾言陪你走下去——如果你可以原諒媽媽就讓我徹底解脫吧……。”
“嗚嗚嗚……。”
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哭泣著握著手中的槍卻無法去擊發。
“記住：跑得遠遠的，找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平靜地生活。不要怨恨這個國家，因為你畢竟是她的子民。仇恨和痛苦會重新把你拉入地獄，媽媽不想你變成我現在這個樣子！！！”
當時媽媽的眼中晶瑩的淚水，還有那勉強、但是在我眼中依然美麗的笑容，還有她的話自始至終都在我的心中儲存著最清晰的記憶。
尤其是她的話：她居然要我放棄仇恨、放棄對這個國家的復仇！！！
難道我真的要這樣去做嗎……？
身後踢踏著水花的奔跑腳步聲已經依稀可聞，我知道那是身後的追兵已經到了：哼、即使是到了這種程度他們還是要斬盡殺絕——這就是媽媽不要我憎恨的這個國家對我的回覆！！！
先是奪走了我的童年、而後又將我無情的拋棄——現在就連我僅剩的母親也要奪走：開什麼玩笑，像這樣的國家怎麼可能不讓我去憎恨！！！
我的牙齒在咯咯作響，我的手好像又恢復了力量能夠很輕易地握緊手中的武器，這就是仇恨的力量嗎？我可以真實地感覺到它的存在與強大。
有了這樣的力量——還會有人是我的對手嗎？
“快開槍，他們要來了！！！”
媽媽聲嘶力竭的呼喊聲將我從對因仇恨而產生的強大力量的陶醉中喚了回來，可是看著母親眼中的焦急與絕望我卻再度躊躇了。
“開槍、開槍吧——如果你還是媽媽的孩子的話?；立刻打死我！！！”
“嗷嗷嗷呀！！！”
我的嘶吼居然在這一刻蓋過了手槍擊發的聲響，我的眼睛好酸、好難受——可是我卻沒有睜開的勇氣……。
“跑吧——安、我的孩子：永別了……！”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母親已經靜靜地躺在那裡，她那蒼白的嘴脣邊淌著一絲鮮紅的血液——帶著祝福的微笑?；媽媽走了！
“啊、啊……。”
我顫抖著從那自己創造的彈孔處讓自己的手掌沾滿了鮮紅滾燙的熱血然後就這樣把它們擦在自己的左側臉頰上——我的左眼視野立時被染成了一片紅色！！！
對不起媽媽：請原諒我這一次不能聽你的話——因為從此刻起我的心已經被仇恨與憤怒、而且作了俘虜！！！
清脆的槍聲響起，士兵倒下時飛濺的腦漿與血液中我開始大聲狂笑——因為在我的心裡眼淚已經流乾了，從今天開始我要笑、瘋狂地笑：一直笑到整個西聯合帝國土崩瓦解，一直笑到那些謀害我和母親的人全部墜入地獄，一直笑到我生命的終結點為止！！！
就在那個晚上我逃出了下水道——也許真的是上天恩賜給我這個狂人的機遇：機緣巧合下我混入了帝國陸軍第二集團軍群的一個小部隊時被一名所謂的大人物所看中，在他的栽培下我在軍隊中的地位扶搖直上，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我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陸軍二等兵攀上了機動精英部隊上校指揮官的寶座！！！
然而後面還有更加令人意外的驚喜：一個寂靜的夜晚在那個大人物的官邸只有我跟他兩個人——當時他跟我說他想改變西帝國的時候，我的心在興奮與狂喜中瘋狂地跳動著。
極力剋制住心中的喜悅，當我跪在他的面前盡全力裝出誓死效忠模樣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的復仇已經指日可待了……！
第二集團軍精銳的控制權就放在我的手裡，四周的人除了我的親信以外但凡那些不值得信任的傻瓜都在我製造的“大清洗”中一勞永逸地解決了：事態就如我事先所預料的那樣發展——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整個西班牙成了叛軍的天下，我已經把這塊版圖硬生生地從西聯合帝國的疆域地圖中撕扯了下來！
現在的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馳騁縱橫了：我竭盡所能把自己的恐怖與殘暴遍佈西班牙的每一處城市、每一個角落！槍聲、慘叫聲、哭泣聲就是我這個統治者恩賜給這裡人們的一切——我要讓所有人都嘗試到痛苦與恐怖的滋味，就像這個世界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一樣！！！
……。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前進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個人、一個令我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沃爾特?；馮?；萊因哈特，那個原本由我來代替其位置充當影子的所謂傳奇英雄居然奇蹟般地重新復活過來並回到了西帝國的軍隊中，現在這個傢伙正帶著一群美麗的天使擋在了我的面前！
要知道我對他的恨並不亞於憎恨整個西帝國！
就是他間接奪去了本應屬於我的一切；就是他讓我終身沉浸於痛苦與仇恨的催谷之中！如果沒有他、我現在應該是一個正在無憂無慮在草地上奔跑玩耍的可愛孩童；如果沒有他、我的媽媽現在應該正溫柔地把我安撫在懷中呵護疼愛！！！
由於他和他的美女部隊的出現西班牙的局勢出現了逆轉：原本攻佔的地區在一塊塊重新回到西帝國的手中，就像那個時候一樣——這個可惡的男人又想要來奪走我的一切了！
我憎恨他、馮?；萊因哈特這個姓氏讓我感到異常的憤怒——我要他死！！！
既然他要前進那麼就讓他來進攻好了：因為他每前進一步、我對他的憎恨就增加一分，而每增加一分憤怒我的力量也在漸漸地增長！！！
現在他終於來到了馬德里正式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看著眼前那黑色的騎士戰甲，我的憤怒也終於到達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去死吧、去死吧——乖乖地在我的手中變成齏粉吧！！！”
西路法戰甲強大的攻勢下黑騎士幾乎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看著螢幕上昔日英雄落魄的狼狽樣子，我很自信地認為我終於可以聽到我最為憎恨的仇人淒厲的慘叫聲了！
然而——結果卻與我的預料大相徑庭……。
“沃爾特?；馮?；萊茵哈特之所以會成為不敗的英雄並不是因為他擁有了什麼近乎鬼神的非凡戰鬥能力——而是因為無論在處於戰場上的何種艱難劣勢，他的身邊總是有一群值得信賴的同伴與部下的支援和擁護著他，這才是沃爾特?；馮?；萊茵哈特英勇不敗的真正原因！”
從容的說話聲中我和我的西路法居然已經被一群機動戰甲所包圍了！！！
的，開什麼玩笑——真正的英雄才不需要什麼幫助，在他們的字典里根本不可能會找到“寡不敵眾”還有“幫助”這些沒出息的詞語：而我恰巧就是這樣的人……。
“我才是真正的英雄——現在就讓我證明給你們開！！！”
我聲嘶力竭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迴盪在馬德里市中心硝煙密佈的上空，西路法戰甲的手指分裂炮與鐳射炮塔慘烈的亂射中我深信自己絕對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是似乎這一次：事態再沒有按照我的預料去發展了。
空中那銀光閃閃的飛行戰甲在我眼中就好像討厭的蒼蠅般巧妙地穿梭於我的交叉火力網之間居然顯得那樣遊刃有餘；地面上那些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機動戰甲正以難以想象的機動性移動攻擊……。駕駛艙的每一次震動都使得那刺耳的故障指示訊號響個沒完沒了！望著電腦上所顯示我的戰甲耐久力在頻繁的蠶食中迅速下降，而我所駕馭的西路法卻對眼前的這些蒼蠅與螻蟻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轟隆隆！！！
強烈的爆炸聲後面緊接著是遍及我周身上下幾乎令人窒息的振顫！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頭頂上溼乎乎的，怒視著眼前已經出現破碎跡象的正面取景螢幕——我惡狠狠地抓住受傷的額頭盡情讓那刻骨銘心的疼痛傳遍我的周身上下以再度催化我的力量！
“沃爾特?；馮?；萊茵哈特——過來跟我打呀、看看我們究竟誰是真的英雄！！！”
螢幕上驟然出現的那架幾近全毀狀態的黑騎士就好像真的在迴應我的叫喊一般衝了上來，我的視線再一次變成了一片血紅：就在那血腥的場景中我只看到了那臺破爛的黑色戰甲絕對是最後一次點燃了背後殘破的噴射引擎衝了上來！我邪笑著按下了分裂炮的擊發開關！
唰啦啦——！！！
頃刻之間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放慢了速度，就見炙熱淒厲的光束粒子慢慢地籠罩住了那千瘡百孔的黑色裝甲後隨即開始慢慢把那黑色的身軀分解、化塵——紅色的光芒中已經徹底失去了雙腿的黑騎士僅存的上半身身體在向上衝的過程中終於出現了傾斜，相信就在下一秒鐘這堆完全失去動力的廢鐵就要完全在那復仇的火焰中完全氣化蒸發了！！！
……。
“！？”
黑色的碎片在空氣中飛舞飄揚、那搖搖晃晃的身體不斷地傾斜著自己的身體很快便轉動了一個很不規則的180度、緊接著又是一個180度！不斷加快旋轉頻率的半截戰甲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拋棄了身後的紅色光束在螢幕上越變越大——望著那半截折斷的鐳射天線終於沾滿了螢幕的那一刻我的腦海中居然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恐！！！
咔啦啦——！！！
炸雷般的巨響後面隨後是幾乎要撕裂身體一般刻骨銘心的劇痛，可是這個時候我瞪大了眼睛卻只看到漫天的血紅正伴著破碎的螢幕有機玻璃碎片在迅速扭曲的戰甲駕駛艙中緩緩地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