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叫順溜-----第十一章 聯合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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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聯合作戰

“吳雄飛在黃莊戰鬥中通敵的事,你們有無確切的證據?”在吳大疤拉被拉出去的同時,端坐內堂的石原緩聲向松井詢問道。

“說實話,沒有。那是坂田隊長的判斷。根據吳在黃莊避戰逃跑的表現,坂田確信他暗中通敵。此外,我也早就懷疑這人是陰陽派,他肯定跟重慶方面有聯絡。為消除後患,我決定殺了他,也好警告那些心懷不軌的皇協軍部隊。”松井微微一怔,隨後老實地回答道。

石原悠悠地點了點頭,再次說道:“如果我沒聽錯,吳雄飛剛才好像說過有什麼情報……哦,國共雙方聯合作戰?”

“是說過。但是很可能這又是他耍的花招。”聽到石原的提醒,松井回憶著說道。

“這種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刻,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拿來當作保命的條件,如果他真的在黃莊戰鬥中出賣了坂田,那麼這次他的話,絕對可信。”石原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的,將軍閣下,我知道怎麼做了。”明白了石原的意思後,松井連忙站起身來走出內堂,“把吳帶回來。”

“是,聯隊長命令,把吳帶回去!”松井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隨著衛兵的大喊已經被拉到法場的吳大疤拉,再次被拉了回來。

“吳雄飛感謝松井君救命之恩,卑職生生死死要為大日本帝國盡忠!”被兩名士兵扔在門口的臺階上,吳大疤拉幾乎是爬著登上司令部石階,之後就勢向松井重重叩頭道。

“不是我救的你,我也不想救你。是石原將軍的命令。進來吧——軍容整齊!”松井厭惡地看了吳大疤拉一眼後,命令道。

聽到命令,吳大疤拉趕緊揩淨臉上的泥水、血漬和淚水,匆匆整頓軍容,戰戰兢兢地重新走進室內。

室內,石原已經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松井則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見此情景,吳大疤拉立刻明白眼前這個人就是新上任的將軍石原。

“卑職感謝石原將軍您的不殺之恩,在下無以為報,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剛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回來,吳大疤拉早沒了之前的狡詐,連忙感激涕零地說道。

“吳君,你對皇軍的忠心我很瞭解,當然也請你體諒我們的苦衷,之前的一切,我代他們向你說聲對不起。當然,也請吳君你把剛剛提到的聯合作戰的事情詳細地說一下。”禮貌地對吳大疤拉點了點頭,石原誠懇地說道。

聽到石原的要求,吳大疤拉連忙顫聲稟報道:“新四軍的江淮軍區,最近又擴建了一個分割槽,編制為第六分割槽,分割槽司令員姓陳,名叫陳大雷。”

剛說到這,一直平靜地站在旁邊的松井突然神色大變,失聲道:“陳大雷?!”

石原責備地掃了松井一眼,隨後再次命令道:“吳,繼續說。”

吳大疤忐忑地看了看松井,再次說道:“黃莊戰鬥就是陳大雷所部打的。由此可見,新四軍已經把他們的地盤擴充套件到皇軍地域了。還有,卑職祕密打聽到,國民黨軍第五十五師也進入了淮北,正在向津浦線、定淮路一帶開進。五十五師是國民黨第三戰區的精銳部隊,兵員上萬,大部分都是美式裝備。卑職判斷,這兩家既然湊到一塊兒了,雙方很可能聯合作戰,進攻皇軍。”

石原默默地思索了片刻,再次沉聲問道:“吳君,這麼機密的情報,你是怎麼得知的?”

吳大疤拉沒想到對方會有此一問,表情一怔,迅即苦笑一下說道:“報告將軍,我的皇協軍二團,戰前屬於五十五師,南京戰役之後,才歸效皇軍。我的人和五十五師官兵好多是同鎮同鄉。他們回山南探親時,聽當地百姓說,前幾天,有兩輛國軍吉普車開進新四軍司令部。車上下來一個少將。”

“回家探親的人是誰?”

“我的副官李平。”

“還有什麼情況?”見吳大疤拉回答得甚是流利,石原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詢問道。

“南陽、吳溪一帶,發現國民黨軍偵察人員活動。”吳大疤拉連忙說道。

石原微笑著看了看一臉正經的吳大疤拉,饒有興趣地詢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偵察人員?而且是國民黨軍的?”

吳大疤拉隱然得意地揚了揚頭道:“報告將軍,如果是新四軍的偵察人員,那根本看不出形跡,因為他們和百姓完全一樣。但要是國民黨軍的偵察人員,口音不同,頭髮半寸左右,額頭上有戴過軍帽的痕跡,我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石原頷首,隨後命令道:“好。你去休息。有事再請你吧。”

聽到命令,吳大疤拉恭敬地向兩人敬了個禮,隨後倒退著走出房間。目送著他離開,石原緩慢地走到身後的作戰地圖前,凝視著地圖上幾個被圈了紅圈的地點沉思不語。

“松井,你覺得吳雄飛的情報可信嗎?”良久,石原開口向身邊的松井詢問道。

“很難判斷。”松井考慮一會兒,猶豫著說道。

石原卻顯然抱著和對方相反的看法,搖頭道:“我卻覺得大致可信。首先,軍部已經得知,在華的美國顧問正在強烈壓迫國民黨軍上層,讓他們與八路軍、新四軍聯合作戰,對我華北、華中部隊施加壓力,以免我軍抽調兵力增援太平洋戰場。在這個戰略前提下,國共雙方不管以前有多少矛盾,這次完全可能聯合作戰!其次,我來淮陰的路上,曾經進入過山南地區。我在那裡的路面上,看見過沒清理乾淨的卡車輪印!從車輪印跡判斷,不是我軍的車輛,而新四軍絕對沒有重型卡車,那不是國民黨正規軍車輛又是誰的?還有,我在山南遭遇了新四軍小股部隊偷襲,那裡屬於我軍佔領區,新四軍為何要深入那個區域?顯然是一次偵察行動。”

聽到石原的判斷,松井臉色劇變,連忙詢問道:“哦,國共真的要聯合作戰了?”

石原微笑了一下,卻並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卻轉而詢問道:“松井啊,我問你一件事。剛才聽到陳大雷名字時,你為什麼失態了?”

松井咬牙切齒地說道:“六年來,我的聯隊和陳大雷部交戰過多次,一直沒把他們徹底消滅。我們先後陣亡過三百多人,全是他乾的!我的兒子南太郎,也死在戰鬥中……陳大雷是我的死敵,是我部全體官兵的死敵!”

石原動容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勸誡道:“哦。不要太恨你的敵人。因為,太盛的仇恨會燒焦你的理性,妨礙你的判斷,甚至干擾你的指揮。”

見松井馴服地點頭接受,石原再次說道:“國民黨和新四軍如果聯合作戰,首要目標是哪裡呢?我想是南陽鎮。第一,南陽是我軍交通樞紐,斷不可失。第二,它像一把尖刀刺在最前線,令國共雙雙不安。敵人如想完全控制江淮丘陵地帶,並進入蘇北平原的話,必須攻取南陽鎮。我想,國民黨軍五十五師將會主攻南陽,而新四軍會在側翼一帶襲擾我軍。”

“難道,敵人沒有想要攻佔淮陰城的企圖嗎?”聽到石原的介紹,松井不無擔心地說道。

“哈哈,松井君,你怎麼越來越膽小了呢?先不說他們有沒有膽子進攻我們佔領的城市,單單看看八路軍那簡陋的裝備,他們甚至連炮彈都沒有見過,怎麼開啟堅固的城牆?至於國民黨軍隊,他們如果真的有意反攻城市的話,那麼此刻我們就不會佔領著支那的首都南京了,所以松井君,你多慮了。”聽到松井的擔心,石原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將軍閣下,我們現在是不是要……”放下心的松井,再次詢問道。

“命令部隊集結,是時候讓支那人知道,他們的抵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石原同意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如血般的夕陽下,淮陰城內,忽然迴盪起日本的武士之歌那哀怨的曲調聲,在音樂的伴隨下,士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校場,等待著即將出徵的命令。

前方的閱兵臺上,松井站在正中央以蓋過歌聲的嗓音高聲點名道:“坂田一郎,佐佐木,石川雄,井上太郎……”

聽到喊聲,幾個軍人陸續出列站成一排,受傷的坂田昂然位於隊首。滿意地看著幾名身經百戰的軍官,石原親自走過去,將一枚枚拴著綬帶的勳章佩掛到他們脖子上。

“坂田君,你的家族有三百多年的高貴血統,你的祖先曾經為大和民族殊死奮戰。我深深希望你能讓家族再現光輝——”走到坂田面前,石原勉勵地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一陣嘈雜的聲音所打斷。

“快,快!別在皇軍眼皮子底下磨蹭,丟人現眼的!抓緊時間!”嘈雜的喊聲為看似莊嚴肅穆的場景增加了一絲滑稽的氣氛,在喊聲中,應邀參加閱兵的偽軍們三三兩兩地逐漸在校場後面聚集著,並且在副官的喊聲中懶洋洋地排成一列列歪斜的縱隊。

見此情景,松井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卻被石原一個眼神制止下來,石原饒有興趣地看著偽軍集結完畢後,忽然小聲命令道:“去把吳叫來。”

“是!”雖然詫異於石原的命令,但是松井仍然回答道,同時轉身下達了命令。

一個日軍士兵應命快速從城道快步跑下,奔到吳大疤拉麵前敬禮道:“吳司令,將軍命令你上城。”

聽到命令,吳大疤拉慌忙走出隊伍,在威嚴的日軍方陣注視下,忐忑地一步步走向石原將軍。

“報告將軍,卑職奉命前來。”怯懦地看了一眼閱兵臺上眾多的日本軍官,吳大疤拉用自認為最標準的姿勢敬禮道。

對面,石原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久久注視著對方,直到對面的吳大疤拉終於懦弱地低下頭,石原才微笑著詢問道:“吳君,你的日語在哪裡學的?“吳大疤拉連忙報告道:“報告將軍,民國十七年到二十年,卑職曾在東京第二軍官學校入學。”

“好。吳君,我來淮陰的路上,曾經路過你部的雙窪據點。我看見你們的圍牆上被人刷了一幅標語,上面寫著‘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石原話鋒一轉,忽然詢問道。

吳大疤拉身子劇震,連忙解釋道:“報告將軍,那是游擊隊夜裡偷偷刷上去的……”

石原微笑著點頭同意道:“當然是游擊隊乾的,而且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刷上去的!不過,我並不在意這個,我只想知道——吳君你對那條標語有何看法?”

尖銳的質問令吳大疤拉感到極端恐懼,在遲疑了片刻,幾次欲言又止之後,吳大疤拉再次低下頭去。

見對方沒有回答,石原連忙微笑著安慰道:“不要緊,吳君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做回答。因為,我們更看重吳君的行動。”

似乎是石原平和的態度鼓勵了他,低著頭的吳大疤拉忽然昂首挺胸,大聲回答道:“報告將軍,卑職認為,中國人自家都打了上千年了,皇軍是來拯救中國人的。卑職寧肯跟隨皇軍戰死沙場,絕不願意在國人治下苟活一天!”

“說得好!”聽到吳大疤拉的話,石原臉上顯出一絲感動之情,大聲讚揚道。隨後回頭向身邊託著勳章托盤計程車官示意了一下,從盤內取起一枚勳章,對吳大疤拉再次道:“這是天皇陛下頒發給日本皇軍的武士勳章,只有最勇敢並且為大和民族立下出色戰功的軍人,才有資格得到它。現在,我把這枚武士勳章授予你!”

說罷石原快步走上前,親手把那枚勳章掛到吳大疤拉脖子上。此舉頓時令在場所有的日軍瞠目結舌,一時間原本寂靜的隊伍中,響起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得此殊榮的吳大疤拉,此刻激動萬分,眼淚不可抑制地滾滾而落,顫聲哽咽道:“將軍,我,我吳雄飛,我誓死效忠天皇,誓死效忠大日本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石原讚賞地微笑了一下,隨後盯著吳浮腫未消的臉,關切地問道:“坂田隊長打過你,是吧?”

吳大疤拉又一怔,心虛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冷若冰霜的坂田,再次沉默下來。

石原彷彿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一般,忽然高喊道:“吳君,我替坂田向你賠禮。”說罷,在眾目睽睽之下,折腰向吳大疤拉鞠了一躬。

吳大疤拉受寵若驚,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對方鞠躬後,也深深地、久久地彎下腰來,口中哽咽著,不斷重複著說道:“將軍……將軍呵……”

石原微笑著扶起吳大疤拉,以少有的親切說道:“吳君,上戰場去吧。我等候你勝利的捷報!”

被激勵得無以復加的吳大疤拉激動地一敬禮,同時口中高聲喊道:“我吳雄飛,願為大東亞共榮,粉身碎骨!”

石原愜意地目送著吳大疤拉走下臺,耳邊卻忽然響起松井那憤恨的抱怨聲:“石原將軍……”

聽到松井欲言又止,石原連忙擺手制止,轉頭低聲說道:“松井,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懷疑他暗中通敵,你認為他是陰陽派!我相信你的判斷,但這並不妨礙我給他一枚勳章。因為,這次作戰很重要,我們應該利用他的部隊來為我們打仗。”

見石原並非賞識吳大疤拉,松井頓覺欣慰,連忙道歉道:“哦,我明白了,是屬下魯莽。”

“松井君,你該知道,國民黨五十五師,在大後方蹲了七八年,現在總算出來了。此時此刻,他們應該接近南陽鎮了。按照計劃,你們先放五十五師深入進來,我軍等天黑後再出動。哦,按日子算,後半夜沒有月亮。這有利於你打伏擊,記得,戰鬥結束後,立刻把吳槍斃!”

夕陽落照中,偽軍們在土道上迅速前進著,個個精神抖擻,甚至興高采烈,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吳大疤拉更是高騎戰馬,昂首挺胸。“天哪,我的天老爺!司令啊,剛才所有弟兄都看見啦,石原將軍給您鞠躬呢!這麼多年來,只有咱們向太君折腰,豈有太君向咱們折腰的?而且是華中日軍的最高太君啊!而且這位最高太君當著無數小太君的面、當著日本太陽旗的面,向咱們的司令深深地折了一腰哇!天哪,這還得了麼?不得了哇!司令啊,我真佩服死您了!”走在吳大疤拉身邊的副官,此刻仍然沉浸在對之前所見一幕的驚歎中,口中不斷地念叨著。

聽到副官的奉承,吳大疤拉愛惜地摸了摸胸前那枚武勳章,矜持地說道:“你只看見我風光無限,沒看見我九死一生!上城臺的時候,那真是走在刀刃上,步步凶險,步步殺機,有好一會兒,我都以為我不能活著下來了。”

副官一臉崇敬地在旁邊稱頌道:“如此,才顯出咱司令肝膽照人哪!換誰——準保嚇得連那城道都上不去。”

吳大疤拉點頭長嘆:“石原給了我這麼大的榮耀,也就等於把我逼到絕境上了。老弟,這回出戰,咱們必須拼老命,打個樣兒給皇軍看看,否則……唉,不用我多說了!”

聽到吳大疤拉的話,副官深有體會地點頭認同,同時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詢問道:“其中厲害,我懂,我懂!司令啊,既然皇軍已經進行了部署,那國軍那邊,要不要遞個信告訴一聲兒……”

吳大疤拉意味深長地瞟了副官一眼,淡淡地說道:“老弟,你操心操得太多了!這些事我有安排,不用你管。”說罷,不經意間回頭一望,向隊伍中的一個偽軍使了個眼色。

那偽軍會意,連忙裝作彎腰繫鞋帶落於隊尾。在窺著部隊遠去後,他隨即悄悄溜下公路,鑽入山林草木間,換好百姓服裝,匆匆消失在暮色中。

淮陰城內,汽車的轟鳴聲在吳大疤拉所率領的偽軍離開後不多時,驟然響起,一輛又一輛卡車載著荷槍實彈的日軍,轟隆隆馳出淮陰城。

城門下,石原聲音沉重地對即將登車的松井說道:“這次作戰,軍部十分關注。目前,太平洋戰場的形勢對我很不利,可以說大和民族的命運到了決定性關頭。軍部急需對華戰場的勝利,鼓舞陸海軍和全體國民計程車氣。”

松井點頭保證道:“明白了。請將軍放心。這一次,我不但要徹底殲滅國民黨的五十五師。同時,也要順便剿滅新四軍的六分割槽。”

聽到松井的保證,石原面露不悅地說道:“重點打擊五十五師,他是蔣介石嫡系部隊。你只要能予以重創,就是大功,足以告慰軍部,不要奢望什麼徹底殲滅。至於陳大雷的六分割槽,他是本土作戰,善於遊擊,軍裝一扒就成了老百姓,你不可能剿滅他。否則,他怎麼能猖狂到今天?松井君啊,我勸你忘了死敵陳大雷,專心打擊國民黨的正規軍!”

松井神色一窒,沉默了片刻後大聲回答道:“遵命。”

在鬼子周密的部署時,六分割槽的部隊已經有驚無險地穿越了兩道封鎖線,潛入到一片幹河灘之中,聽著周圍響起的戰士們沙沙的腳步聲,陳大雷逐漸放慢速度,小心觀察起來。

“尖兵班回報,說河道對岸一切正常。”正猶豫間,三營長從後面匆忙趕上來,小聲向陳大雷報告道。

陳大雷應了一聲,再次沉默下來,在三營長詫異的目光注視下,他忽然臥地,隨後迅速的匍匐前進,三營長詫異地望著他,也悄悄匍匐跟隨上去。

兩人小心地順著河灘來到一處水窪地,陳大雷停住身形,伏身細看。頓時發現,在溼潤的地面有一串靴印,看到腳印,三營長頓時明白過來。

“司令員,你真行!看哪,鬼子剛從這裡透過,人還不少呢。”見此情景,三營長佩服地說道。

“立刻召回尖兵班,隱蔽退出河道。我們不去南陽鎮了。鬼子有埋伏,我們很可能已經被包圍了!”陳大雷沒理會對方的話,忽然沉聲命令道。

聽到陳大雷的話,三營長愕然呆定了一會兒,連忙起身跑了過去。

無月的深夜,讓黑暗暢快地籠罩在四周,讓人在幾米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得到命令的三營長在悄然忙碌了好半天之後,才再次摸索著回到陳大雷身邊,小聲報告道:“部隊全部召回來了。司令員,你確信我們被鬼子包圍了?”

陳大雷嚴肅地點了點頭,“剛才,我們已經在人家槍口底下了。很可能距鬼子只有幾十米,他們肯定聽到動靜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射擊?”三營長奇怪的問道。

“跟我們一樣,他們也什麼都看不見。他們等我們越過河灘,繼續暴露,繼續進入他們的伏擊圈。”陳大雷判斷道。

“那怎麼辦,要不我命令部隊馬上突圍?”三營長連忙焦急地建議道。

“往哪突?從現在情況看,我們的退路肯定被封鎖住了。盲目突圍會遭至很大犧牲……三營長,你聽著,腳下這塊土堤根本守不住,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進攻!黑暗對我們有利!那裡的一座山岡,拿下它,我們就有了立足之地。先站穩腳跟再說。”陳大雷苦笑了一聲,隨後果斷地命令道。

三營長瞪大眼朝黑暗處張望了好半天,才疑惑地詢問道:“沒有。司令員,那兒什麼山都沒有!”

陳大雷自信地說道:“有!相信我,它就在百米之外,你只是天太黑看不見。三營長呵,這裡的地形都在我心裡,那座山岡名叫厚岡,是周圍十幾裡的制高點。我預先告訴你,別看那岡沒一點動靜,但上面肯定有日軍埋伏,他們就等著我們鑽進河灘地送死。不過,岡上的日軍絕對不會料到,我們會在漆黑一團時突然進攻他們。”

陳大雷自信的話語為三營長增添了幾許自信,連忙保證道:“知道了,司令,我親自帶人突擊!”

“現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我估計再有半小時,天就開始亮了。三營長,你必須在半小時之內拿下它,這對我們生死攸關!不計代價,必須拿下!”黑夜中,陳大雷的眼睛炯炯發亮,在凝視了三營長好一會兒後,他動情地說道。

“司令,你放心,我保證拿下厚岡。”三營長堅毅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朝黑暗中低喝道:“一連長,把一排二排帶來,集中全連的機槍,跟我突擊。”

三營長帶隊欲攻時,遠處的公路忽然閃過一束束車燈,沉悶的發動機轟鳴聲一時間成為黑夜中的主音調,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心下大驚。

“快!三營長,半小時!”身後,陳大雷的催促聲再次響起,聽到命令,三營長帶領戰士直朝黑暗中的山岡撲去。

戰鬥在一瞬間打響了,就在山岡上的日軍仍然匍匐在草叢中等待著新四軍鑽進包圍圈時,驟然響起的槍聲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黑夜中,不斷噴吐著火蛇的槍口,彷彿在申訴著痛苦和屈辱,一道道明亮的子彈軌跡,則將整個山岡整齊的切割成無數塊細小的區域。

“向右邊衝!左側還有敵人!對面衝過來了,手榴彈!”黑夜中,三營長的喊聲彷彿指路明燈一般,不斷指點著戰士們左衝右突,在他的指揮下,大家很快衝破日軍的防線,穿插到敵人縱深陣地之中。

河堤上,陳大雷一臉焦急地注視岡上的激戰。連續不斷閃過的爆炸光芒卻遮掩不了東方天空那已經現出的一縷霞光!如果三營長沒有按時拿下厚岡,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在黎明到來的剎那,遭遇到敵人的圍攻,身處平原地帶的部隊將會在進攻中毫無還手之力,時間已萬分緊急!

天邊此刻已現出一派金紅,薄薄的陽光正一寸寸地躍過山岡,朝河堤這邊漫延……再過幾分鐘,陽光就會漫延到河堤這裡,那時,陳大雷的部隊將立刻全部暴露!

眼見此景,旁邊的連長焦急地說道:“司令員,陽光快照到咱們了!”

陳大雷心中大急,隨後拔出駁殼槍,朝臥地的戰士們大喝道:“不能再等了,陽光一過來,我們就會暴露無遺,所有人,跟我們衝上去!”

聽到命令,所有人都鼓起勇氣向前衝去,殺聲中,部隊如潮水般湧向山岡。

驟然加入的生力軍,讓原本趨於相持不下的戰況瞬間倒向新四軍方向,三營長眼見陳大雷親自率隊衝上來,頓時鼓起勇氣再次向殘餘的敵人發起進攻。

當陳大雷衝上山岡時,三營長也剛剛殲滅了大部日軍,在朝陽的映照下,重新陷入寂靜的山岡上,死屍凌亂。

“怎麼搞的,拿個山頭也拖拖拉拉!”生死攸關,見到迎向自己的三營長,陳大雷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三營長歉疚地回答道:“山頭有一箇中隊的鬼子,比估想得多得多。”

“現在不是算小賬的時候,立刻命令部隊準備工事。”陳大雷神色一緩,隨後沉聲命令道。

“我已經把各連的陣地安排好了,大家現在正在構築工事,準備抗擊敵人的炮火。”聽到陳大雷的命令,三營長連忙回答道。

“對!任何時候,咱就是忘了自個兒姓什麼也不能忘了挖工事!三營長啊,從鬼子的佈置看,用心真他媽惡毒,我估計這幫日軍還是松井聯隊!如果是,現在他們還沒醒過神來,待天亮後才會真正動手。松井一般不會胡亂衝擊,他會有組織的進攻,這種進攻更難對付。準備惡戰吧三營長,把兵力、子彈安排到要害處,讓老資格的班排長領頭,建立幾個火力支撐點。我估計得打幾天幾夜了。”陳大雷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三營長點了點頭,可隨後卻疑惑地詢問道:“司令員,我們有了這座山岡,日軍一兩天內攻不上來。但是,我們接下去怎麼辦?”

陳大雷憑高遠望,稍頃沉聲地說道:“跟我到西面山地去,看看那裡的敵情,找一找突破口。”

天空,朝陽破空而出,形勢大白。帶領著三營長來到陣地前,陳大雷立刻清楚地看見在遠遠的定淮公路上,停著一長排日軍的運兵卡車。東面山窪裡,甚至可以隱約看到日軍山炮,而在西面山林間,則有許多日軍正在進餐,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了,大戰在即。

“鬼子兵力不少啊,包圍圈好幾層。”眼見於此,三營長不無擔心地說道。

“看來,方圓十幾裡都被他們控制了。鬼子正在吃早飯,看來一小時之內,他們就會開戰。”陳大雷斷定道。

正在他思索著要如何帶領部隊突圍的時候,身邊的三營長,忽然驚喜地喊道:“司令員,你看那兒!”

陳大雷循勢望去,立刻發現幾百米外有一片谷地,生長著密密的雜樹林。再遠處,赫然是大片的玉米地。

三營長興奮地說道:“我們可以從那片谷地突圍,那兒有林子提供隱蔽,地形有利。只要衝過鬼子第一道封鎖,穿過林子,進入青紗帳,鬼子就追不上我們了。”

可是陳大雷卻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興奮,仍然沉默地觀察著那裡。

那邊,三營長眉飛色舞地說:“突圍之前,我們可以先來個反衝擊,狠狠打他一下!佔領左翼高坡,機槍掩護,成功的把握很大!”

可面對三營長的興奮,陳大雷卻仍然沉默以對,見此情景,三營長詫異地問道:“怎麼了,司令員?”

陳大雷冷笑著轉過頭來,詢問道:“三營長,你仔細想想,鬼子為什麼要留下那個溝谷?”

三營長愕然,再次舉起望遠鏡看了好半天,才疑惑地詢問道:“你是說……”

“沒錯,那是專門留給我們突圍的。他們早就在那裡埋伏好了。我們一旦鑽進去,必定有去無回!”陳大雷凝神看著那看似破綻的缺口,斷定道。

聽到司令證實了心中的猜測,三營長立刻醒悟過來,沮喪地說道:“媽的,真是這樣。我們被包餃子了!”

就在三營長準備詢問陳大雷有何對策時,突然,空中響起刺耳的炮彈飛行聲。數秒鐘後,炮彈在山坡上轟轟爆炸!

“敵人開始炮火準備了,快回陣地!”聽到爆炸聲,陳大雷連忙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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