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少給我廢話,文殊的事情我一句也不會告訴你,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親。”
提起來文殊,餘驚鵲心頭火就往上竄。
“她恨我嗎?”陳溪橋突然問了一句。
“恨嗎?”
“她十七歲,你就不告而別,抓你的人,活生生將她逼死,你說她狠不狠你。”餘驚鵲說這句話的時候,感覺當時場景還歷歷在目。
天空下著大雨,文殊被逼死在大街上,鮮血流了一地。
文殊自己撞死在電線杆上,餘驚鵲趕過去的時候,文殊已經躺在地上,大雨將血水帶著流到餘驚鵲腳下。
站在原地的餘驚鵲渾然不知,當年,他十八歲。
文殊的屍體被人隨意的從大街上帶走,扔在城外,餘驚鵲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將文殊的屍體抱出來。
很冷。
文殊的屍體很冷,任憑餘驚鵲作何呼喊,文殊都沒有了回答。
那個開朗,愛笑,陪著餘驚鵲在冰城大街小巷玩耍的女孩,死了。
抱著文殊屍體的餘驚鵲,那一瞬間,彷彿有些明白,滿洲國的成立意味著什麼。
淚水混合雨水,從餘驚鵲的臉上落下,那一天之後的餘驚鵲,便沒有哭過。
文殊的屍體,被餘驚鵲下葬。
十指在地上拼命的挖起來,表面被雨水浸泡泥濘的一層挖完之後,就是堅硬的泥土。
餘驚鵲彷彿渾然不覺一樣,十指鮮血直流,指甲爛掉。
人們都說十指連心,那應該是鑽心的痛,可是餘驚鵲彷彿沒有感覺。
將文殊的屍體下葬,餘驚鵲呆呆的坐著。
那個笑著說要長大嫁給自己做老婆的女孩,永遠停留在了十七歲。
花一樣的年紀,永遠……
“你就是因為文殊的死,第二年才去的正陽警署吧?”陳溪橋突然開口,打斷餘驚鵲的回憶。
冰冷的回憶,讓餘驚鵲的眼神帶著寒氣。
“和你有關係嗎?”餘驚鵲對陳溪橋,一點好點都沒有。
“張平認為是他發展了你,可是他卻不知道,是你選擇了他。”陳溪橋搖頭,彷彿在替張平可惜,張平到死,都沒有弄明白。
“有區別嗎?”餘驚鵲問道。
陳溪橋笑著點頭說道:“沒有,張平故意給你發現他身份,你心裡有了懷疑。”
“但是你卻在期待,沒有太快示好,擔心嚇跑張平,其實你心裡很渴望。”陳溪橋的話,餘驚鵲不否認。
張平在警署隱藏的不錯,餘驚鵲前兩年是沒有發現,可是當張平透露出來的時候,餘驚鵲就開始耐心等待。
四年時間,餘驚鵲夢想成真。
可是看著眼前的陳溪橋,餘驚鵲說道:“早知道背後是你,我寧願再等四年。”
“等?”
“你等不起,你心裡有恨不是嗎?”
陳溪橋的話,字字戳穿餘驚鵲。
“是又怎麼樣,你看透我能怎麼樣,文殊能活過來嗎?”
“你能讓她活過來嗎?”
餘驚鵲壓抑自己的怒火,幾年了,餘驚鵲心中總是難以忘卻。
走上這條路,是餘驚鵲自己的選擇,不是任何人的左右。
“你早就知道是我,可是你卻一直不見我,你害怕見到我對不對?”餘驚鵲嘲笑著說道。
張平說要帶餘驚鵲見雪狐,可是後來不見了,張平告訴餘驚鵲是因為雪狐擔心安全問題。
餘驚鵲當時很理解,畢竟這一行,危險這麼多,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現在看來,雪狐是擔心安全,可是擔心的不是暴露,而是餘驚鵲本身。
陳溪橋沒有解釋,直接承認說道:“不錯,我是擔心,我擔心你殺了我。”
“你沒有擔心錯,如果當時讓我見到你,我一定會殺了你。”張平的死,讓餘驚鵲學會了很多東西,包括這些變化。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可以找到我,出人意料。”陳溪橋看著餘驚鵲,他確實覺得出人意料。
他不能見餘驚鵲,不然就是今天這番局面。
他想要躲在這裡,等到警察廳搜查的風聲過了,他就會離開,然後找人去聯絡餘驚鵲,從而和餘驚鵲恢復聯絡。
到時候就算是餘驚鵲從特務科那裡,得到了自己的照片,陳溪橋也早就離開這裡,餘驚鵲過來也會撲空。
可是陳溪橋萬萬沒有想到,餘驚鵲居然找過來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就找過來。
餘驚鵲冷哼一聲說道:“利用特務科的能力,調查你的照片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