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凡一見了顧紅錦,也不行禮,徑直瞪著顧紅錦。
一旁的群臣大聲喊道:“大膽狂徒,見了陛下,還不快跪下磕頭?”
聞聽此言,月凡一冷笑一聲,斥責道:“陛下?汝治下不過幾個郡而已,尚不足一州之地?人口不過十數萬,不足中原五郡人多?如此番邦,竟然敢妄稱陛下?”
“吾主經營鄞川十數載,傳承三代,地小人稀,亦是一國之主!汝信口雌黃,可還辯焉?”甘農反問道。
月凡一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向顧紅錦:“汝本是無君之人,難怪麾下淨是無君無父之流!”
聽聞此言,顧紅錦厲聲喝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朕承父兄之業,經營鄞川十數載,尚不能承一國之主耶?汝主劉備亦不過是一介白丁,如何又能當得天子耶?”
“笑話!皇帝陛下承孝獻皇帝遺照,順應天意,榮登九五!初登九五之時,汝尚派出完顏博於殿前請封!汝尚記否?!”月凡一問道。
聽聞此事,顧紅錦臉色連變,被月凡一逼得一時無語。
見顧紅錦無語,月凡一又說道:“皇帝陛下仁賢,憐汝父兄久營鄞川,雖準汝之所請。奈何汝不思皇恩,竟然夥同高巖,趁著陛下兵發三輔,異旗造反!似汝如此反覆之人,本當傾大軍除之!然,陛下體恤百姓,不想妄動刀兵,特使某前來告之,望汝好自為之!思過悔改,則以良辰,赴京請罪!”
言畢,他也不理顧紅錦,甩袖而去。
望著遠去的月家兄弟,顧紅錦狠狠的拍打著桌子,惱羞成怒的咆哮著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見主子發狂,胡德勝、甘農二人嚇得老腿戰抖,惶惶然不敢多言。
司徒齊野進諫言道:“陛下,此乃大唐之謀。萬萬不可中計呀!”
“大唐之謀?”顧紅錦餘氣未消,喘著粗氣問道,“若不是我軍久戰不力,又怎會被這廝欺到門前?你等,你等倒是如何為朕分憂?啊?”
看著顧紅錦有些揭斯蒂理,一旁的太子顧力閔趕緊勸道:“父皇,此事當從長計議!依月凡一所言,兒臣以為或許還有轉機!”
聽到太子這樣一說,群臣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然而,即便是心中多有不服,戰敗後的鄞川又能夠如何呢?
更何況幾個主戰派,如鄭滾、寧輝、陳亥都統兵在外!
留在顧紅錦身邊的人,甘農、胡德勝、苟虎等書生無一不是聽聞戰起,極力促進議和!
便是太子顧力閔,也在很大程度上受這些人影響,偏向議和更多了一些!
顧紅錦看著這一班臣子,心中五味雜陳。
暗想這些年,他有些迷茫了!
當年完顏博的話,依然繞耳餘音!
只可惜,完顏先生不知何處去,只留茫然自徘徊!
鄭滾魯子敬、呂蒙呂子明、陸遜陸伯言,這都是當年完顏先生所薦之人!
幾經相伴,這些人哪一個都是文韜武略的大將之才!
可是
想到這裡,顧紅錦不由得嘆了口氣,自怨自艾的說道:“哎!莫非父兄的基
業真的要敗送在我的手上不成?”
如今的他深深感到了一種無助
再說月凡一。
當面羞怒了顧紅錦一頓,月凡一達意盎然的走出了顧紅錦的宮殿,跟著手下姚守成去見自己的大哥月勁褐。
月勁褐已經年過五旬,頗顯老邁!
走路時,他已經離不開柺杖了,一根老槐木做成的龍頭拐!
後背有些駝了,他弓著身子,拄著拐,站在廳堂外面,等待著三弟的到來。
“大哥,你可還好?”月凡一抱住兄長的雙肩,聲音哽咽的說道。
月勁褐亦是淚眼婆娑:“三弟,終於看到你了!孔明可還好?喬兒現在如何?”
“都好,都好!二兄已經位居光祿閣光祿勳,領一品俸祿,位極人臣!”月凡一答道。
看到父親和叔父抱在一起久久不肯分開,姚守成言道:“父親,三叔,我們還是進屋吧!”
聞聽此言,月勁褐這才對著月凡一一笑,拽著兄弟走到屋裡。
書中代言。
當年諸葛圭英年早逝,月勁褐年長便帶著幼弟二人避亂荊州,落戶南陽,投靠了叔父諸葛玄。
他經人介紹來到了鄞川,恰好碰上了諮弘。
諮弘,顧塵長女的夫婿。
見他談吐不凡,諮弘便將他介紹給了當時的長沙太守顧塵。
後來,他回到南陽,想要將兄弟們帶到鄞川。
奈何諸葛亮心太大,反而勸他不要追隨顧塵,到時候誤了一生!
當劉備入荊州與劉表交會之時,諸葛亮等到了他心中的明主,便曾寫信請兄長同往!奈何月勁褐卻言賢士從一而終,推掉了兄弟好意!
提及二哥,大哥的神色總是有些失落!
“大哥,二哥希望你能夠說服孫仲謀放棄反抗!”月凡一對長兄月勁褐講道。
月勁褐“哎”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為兄知道孔明心中所繫!當初吾主收到曹操書信,聽從陸遜、呂蒙等人所言,又受完顏博蠱惑,執意與荊州蔡瑁聯手!一朝反叛,天子豈會輕饒?”
“二哥已經在聖上面前為吳侯求情!只要吳侯上疏請罪,聖上自會從輕發落!”月凡一說道。
姚守成在一旁忽然說道:“三叔剛剛激怒了吾主,又怎能讓吾主輕易服罪?”
月凡一也是面帶疑慮的說道:“我也想不通呀!二哥便是這樣交代的!他說我們只要在府中相候便可,自會有人找上門來尋大哥幫忙了!”
“莫非他們打算”月勁褐立刻想明白了。
要想得到月凡一那裡有用的訊息,自然是從月勁褐這裡更容易打聽到。
果不其然!
次日一早,諸葛府外便來了一輛豪華的馬車,從馬車上走下了一名弱冠的男子。
此男子頭戴峨冠,穿戴著綢緞,雖然已是深秋,手中卻依舊拿著一柄摺扇,神采奕奕,風度翩翩!
守門的家丁看到,趕緊跑進去報信。
不一會兒,月勁褐帶著兒子姚守成迎接出來,趕緊施禮:“不知太子殿下光臨寒舍,迎駕來遲,還望恕罪!”
“諸葛大夫言重了!”顧力閔笑著說道。
月勁褐遂請顧力閔入府。
來到當堂正廳,月勁褐請顧力閔坐了上位,然後問道:“不知太子殿下前來,有何吩咐?”
“本宮只是閒來無事,知汝弟子賢在此,故前來問候!”顧力閔說道。
月凡一,字子賢。
見太子問到月凡一,月勁褐心知他的目的所在,便說道:“臣三弟昨日入府,似有些勞頓。今日一早,竟然臥床不起,得了風寒!殿下若是有要事,待他病好,臣與他一起過府如何?”
“偶?竟有此事,真是不巧!不知大夫可請郎中?若是不行,本宮便讓御醫前來!”顧力閔趕緊一副關切的樣子。
“郎中已經來過,按照藥方抓了藥,已經煎好給他服下了!多謝殿下關心!”月勁褐謝過顧力閔,又有些自責的說道,“哎,都怪我昨日拉著他相談甚久,影響了他的休息!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哦!?兄弟多年不見,再聚一堂,難免,難免呀!”顧力閔在一旁說道。
月勁褐趕緊一笑,隨聲迎合道:“多謝殿下寬慰!”
“但不知大夫可否吐露昨夜你們所談之事?”顧力閔試探性的問道。
“不知殿下想知道哪些事情呢?”月勁褐反問道。
見月勁褐一副不解的樣子,顧力閔有些被愚弄的感覺,卻又發不出火來,只好說道:“大夫可否與子賢先生談及他這次前來的目的?”
“這倒是有講。只是,他以為陛下的態度十分不明朗,讓他十分為難!”月勁褐說著,嘆了口氣。
“以大夫之意,父皇當何去何從,方為上策?”顧力閔問道。
月勁褐搖搖頭,似乎很難做出決定一般,沉吟了良久,才說道:“當初與高巖聯手,已經將鄞川推上了絕路!幸虧章武皇帝以仁愛治國,憐憫百姓,今邊境連戰,我軍累敗,只不過示警爾!”
聞聽此言,顧力閔大喜,急忙問道:“大夫之意,莫非還有議和的轉機?”
“是否有議和的轉機,臣尚不敢細問,故不知如何答覆殿下!不過,待子賢病好,臣定然會帶他前去擺放殿下。”月勁褐說道。
顧力閔心知月勁褐言下有藏,卻又無可奈何,只好起身告辭。
望著遠去的顧力閔,月勁褐自言自語的說道:“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兄長,今日亦不是當初!他們都是被環境影響後才會有這樣的變化!更何況,他們當初以為曹阿瞞坐擁三輔之地,麾下兵馬數十萬,豈會輕易戰敗?”忽然,月凡一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接著月勁褐的話說道。
“是呀!諸侯之間,連年征戰,卻不見中原章武皇帝用兵!原來,他積蓄力量,便是為了一舉消滅曹操、一統三輔之地呀!當聽說此事之後,為兄便知鄞川遲早將會步三輔的後塵!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早!”月勁褐說道。
月凡一笑著說道:“相信不用幾天,顧力閔定然會和顧紅錦商議妥當!鄞川迴歸大唐之日,不會太遠!”
“但願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