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沒有動靜的東燕終於爆發了,而且時機還那麼的詭異。
臨曲內三更已過,老百姓們都進入了夢鄉,偶爾聽進幾聲狗叫,顯得那麼寧靜和安詳。
此時的皇宮內卻暗流湧動,人心惶惶,荊王宇文覺帶兵包圍了皇宮,與宮門守衛劍拔弩張,激鬥一觸即發。現在明眼人都明白荊王這是要逼宮啊,千羽衛副都統朱永昌慌慌張張向後宮跑去,因為此時此刻只有後宮那位能夠主持大局——皇后覃黯舞。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這是當時學林士子對她的評價,不僅有天賜的容貌,更是聰慧過人,在眾多青年才俊中喜歡上了看似憨頭憨腦的宇文賀,最後嫁給了他,雖也沒想到這個憨厚老實的青年最後在皇位的爭鬥中獲得了勝利,這其中也有覃黯舞家族的支援,在宇文賀登基後,冊封覃黯舞為盛武皇后,榮登後位,併為宇文賀誕下一皇子——宇文恪。
此時此刻,她眉頭緊蹙,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身旁已經熟睡的男孩,滿臉的慈愛,“恪兒,母后不會讓你有事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說著眉間一股殺氣橫過,嚇得一旁的朱永昌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誰會想到平常和藹可親的皇后娘娘這時候會如此強勢,這也許就是聖人們所說的舐犢之情吧,正當他在嘀咕時,覃黯舞冷冷說道:“馬上,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立刻將大將軍召進宮來,否則,本宮誅你九族!”
覃黯舞的話讓朱永昌打了個寒噤,大將軍,宇文肅,武功高強,為人隨心所欲,不善權謀,討厭朝堂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故宇文賀登基後將北方重鎮邊武賜給他,為人忠厚,深受老百姓喜歡,都叫他大將軍。
除了宇文賀,也只有他在百姓心中有分量,這大將軍的在外使宇文覺一黨有所顧忌,便收買宇文肅手下檢舉宇文肅謀反,宇文賀不相信也沒有辦法,為了平息朝野的不滿,他只好召宇文肅進京,將他關押在京城大牢裡,等待三司會審。
朱永昌急急忙忙的出來,準備趁著夜色混出宮外找大將軍,卻不知身後已經有人盯住了他,就像個幽靈一樣,朱永昌就是它的獵物,準備隨時獵殺,朱永昌絲毫都沒有察覺到,也許是太急了,根本沒有注意。
只有可能是那個影子隱藏的太厲害,如此隱匿手段當今武林只有一個組織能夠做到,不錯,就是靈衛,在截殺宇文賀之後,他們迅速趕回了臨曲,準備配合宇文覺逼宮。
還沒等到朱永昌出宮,千羽衛和叛軍終於短兵相接,朱永昌猛地一停,聽見各種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臉馬上煞白,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好咬咬牙向荊王府方向跑去,身後的影子見他跑向荊王府,一臉的冷笑,轉身離去。
天牢。
一個精壯漢子望著天窗發呆,心緒不寧,就在這時,一個黑影來到身後,一把短刃刺向了那個漢子,可是不等他反應,那個漢子便一拳粉粹了黑衣人的攻勢,重傷倒地。
“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我還是小瞧你的實力了,不過今天,你別想走出天牢,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著殺向了大將軍,那個男子就是大將軍宇文肅,已經三十多歲了,剛毅的臉,臉上的胡雜若隱若現,雖然看上去很是頹廢,但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凝視前方,而刺殺他就是靈衛,宇文肅完全沒有把這個小角色放在眼裡裡,雖然他在三十六衛刺中排在前列,但是依然不能改變被滅殺的命運,宇文肅心中不安,不想耽誤太多時間,迅速擊打在黑衣刺客身上,瞬間黑衣人氣息全無,這就是絕對實力。
看著這個黑衣人,宇文肅陷入了沉思,不可能只有一個刺客啊,再說剛剛那個刺客明顯是有恃無恐,有殺自己的依仗,正當他百思不得其結時,七八具黑衣屍體被丟到他面前,宇文肅一愣,看向天牢入口,一箇中年男子,背上揹著一把劍,手裡拿著一把鐵扇,一看見這裝扮他終於明白了,笑道:“天童,你咋來了。”
沒錯來的人正是宇文肅的心腹手下天童,此時的天童臉色難看,宇文肅看他臉色不對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天童低聲說道:“三爺,八爺反了。”
”什麼,老八反了,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宇文肅一臉不可思議的眼神,可以看出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是多麼震驚。
“你確定。”宇文肅狠狠的問道,
“確定了,八爺已經帶兵包圍了皇宮,這些黑衣人就是靈衛,我想尼坎也應該馬上到了,我們必須馬上走,要不讓就走不掉了。”
天童滿臉焦急的看著宇文肅“走吧,侯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尼坎。”
聽到這個名字,宇文肅滿臉陰沉,雙手緊握,宇文肅參加了對靈衛的圍剿,死在他手上的衛刺精英不計其數
,上次尼坎有高手牽制,這次不同,他也明白尼坎的可怕。想到這些,不禁落寞起來。
“我皇兄怎麼樣了?”
“據探馬報告,臨曲古道方向發生大規模廝殺,不出意外,陛下,已經駕崩了。”
宇文肅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沒想到聽到是還是如此的刺耳,只得引天長嘯。忽然,宇文肅雙眼精光一閃,戰意十足。
“我皇嫂和我侄兒是否還在宮內?”
“是,不過叛軍馬上就要攻入皇宮裡,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我已經派一名去保護她們趁亂離開,侯爺放心吧。”
宇文肅看著天童們不解的說:“你不知道靈衛嗎,他們那麼好對付嗎,一名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得而知,更何況還帶兩母子,不用說了,我心意已決,一定要帶她們走,才不負我二哥待我之情,天童,馬上安排人手接應,今夜就反出臨曲。”
說著趁著夜色向皇宮跑去,天童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去做準備。
“啟稟皇后娘娘,我是天童的徒弟,我叫一名,我奉家師之名來保護皇后娘娘和太子,家師叫我馬上透過密道帶你們轉移,要不然遲則生變啊!”
看著一臉焦急的年輕男子,皇后一臉疑慮,不敢肯定,非常時期,不得不注意。只見覃黯舞眉頭一皺,一把軟劍向眼前男子刺去,憤憤的問道:“你到底是誰,竟敢誆騙本宮。”
“娘娘,我真是奉命……”
還沒等他說完,覃黯舞又是一劍,“不必說了,皇宮歷來有密道是不爭的事實,而你竟不知道密道在哪,還想將本宮誆騙出去,你到底是誰?”覃黯舞用劍指著問道。
“都說當今皇后冰雪聰明,果然不錯,比你那個皇上強多了。”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從口中說出。
“陛下,陛下,你們把他怎麼樣了,到底怎麼樣了。”
“哈哈,你那個陛下現在應該在黃泉路上了。”
沒錯,這個女人正是墨妒,在臨曲古道戰鬥結束會立刻趕了回來,她的目標正是覃黯舞母子倆,這時覃黯舞被這一訊息弄的芳心已亂,氣息在體內亂竄,處於一個癲狂的狀態,宇文賀身隕的訊息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正在這時,一個壯漢出現在她身後,一掌打在覃黯舞后背心上,本來氣息已經凌亂了,現在又受此重擊,頓時氣血上湧,“噗嗤”血不住的流出來,染紅了青衫,此時她看見了那張剛毅的臉,笑起來像個小孩,想起了曾經在一起的美好
“宇文賀,你愛我嗎?”那時調皮的問道,兩隻小手不停地打轉,回答的是一個大擁抱。
“愛,你就是我的皇后。”想起總總,眼淚婆娑。
這個大漢正是禽簋,正在這時,殺聲八起,只見一個書生提著劍走進來,和禽簋,墨妒打了起來。
“一名,照顧一下皇后娘娘。”
“是,師傅。”
一名扶起覃黯舞,把內傷藥給他服了下。
“太子在密室裡,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他父王已經去了。”
說著淚流滿面,指了指畫壁後面,天童震退墨妒和禽簋來到覃黯舞身邊,“皇后娘娘,娘娘,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天童拼死也要帶你們離開。”
“天童,保護好恪兒,他還小,我不行了,我要去找大哥了,帶上我是個拖累,你們快走,這裡我頂著,密道在瑩度花下,你們下去就毀了它,這是我為恪兒做的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事情了,你就成全我吧。”
看著已經心存死志的覃黯舞天童老淚縱橫,“我答應你,一定照顧好恪兒。”說著叫上一名向畫壁走去,一會就消失在房間裡,墨妒和禽簋進來只看見垂死的覃黯舞,沒怎麼在意,突然覃黯舞猛然起身一把短劍插入禽簋的後背,“嘿嘿,這一劍是還你的。”說著,緩緩倒下,一陣犀利的叫聲打破了上煬宮的沉寂。
清晨,太陽依舊明豔照人,讓人溫暖。熙熙攘攘的人群遊蕩在大街小巷裡,忽然,一騎兵大呼,“盛武皇帝駕崩,御前遺照,由荊王宇文覺繼承大統,穩定朝綱,違者殺無赦,誅殺九族。”
老百姓都議論紛紛,這一覺睡醒就變天了,真是不可思議,誰也不知道這荊王殿下是誰,也沒有人知道昨晚皇宮都發生了什麼。但是一聽到殺無赦的命令都明白,過自己的小日子,有飯吃就行,其他的不是自己能管的。這時的皇宮已經清理乾淨,宮中的人直接由原荊王府的人接管,一切都在忙碌的準備著,因為荊王宇文覺將要登基了。
承德殿,身著紫金龍袍,頭戴紫金冠,一雙金縷鞋熠熠生輝,宇文覺邁著雄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想那個夢想中的寶座走去,為了那個寶座自己苦心經營將近二十載,今天終於能夠坐上去了,那是權利的巔峰,操控天下,君王一怒,伏屍百萬。
宇文覺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種
高處不勝寒的飄渺感覺,會心一笑,大袖一揮,安安穩穩的坐上了龍椅,雙眼眯成縫,打量著滿殿臣工,此時的他掃除以往的陰霾,**裸的盯著每一個人,就像一條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獵物,隨時能夠將其吞沒。
如果宇文賀給人的是陽剛霸氣,那麼宇文覺就是陰森肅殺,這種君王更加難伺候,說不好隨時都能丟掉性命,在宇文覺的逼視下,大多數臣工低下了頭,三呼萬歲,看著如此場面心裡一陣得意,終於知道為什麼總有人為了這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丟掉性命,正在洋洋自得是,一個身影映入眼簾,沒有下跪,在大殿裡那麼刺眼,宇文覺此時很不舒服,眼裡殺機一閃而過,但表面還是笑呵呵的,看的滲得慌。
“老臣覃賢參見荊王殿下。”
此言一出,震驚八座,宇文覺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此人正是當今國丈,覃皇后的父親,兩朝元老,此人在朝中威望甚高。
宇文覺笑著說道:“覃國丈,您老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逆我皇兄的旨意。”說著冷冷看向了站在一旁閉目養神的丞相黃文衡。
正當這時,覃國丈不依不撓繼續問道:“就算是盛武皇帝的旨意,那麼為什麼不請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當著列為臣工當眾宣讀,請問殿下,娘娘和太子身在何處,請荊王殿下給滿朝臣工一個說法。”
這時和國丈交好的臣工也複議,要求見皇后,宇文覺這時滿臉黑線,手心成拳。見荊王不說話,覃賢更加肯定自己女兒有可能不測了,心情澎湃。
大吼道:“難道這是你可以安排的,你想造反!”
“造反”二字說的很重,滿殿臣工都詫異的看著覃賢,現在的形勢還看不清嗎?
“覃老,此言差矣,這要是沒有皇后娘娘的同意,我們怎麼會如此作為呢,娘娘由於陛下駕崩的事打擊太大,現在在後殿休息呢。來人,請娘娘。“
說完嘴向上揚了揚,沒人注意到,宇文覺也震驚,這件事他不知道,只是手下人來報皇后已死,這又怎麼回事呢。正當他疑惑時,一女子走了進來。傾國傾城,如此而已。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
在三呼之後那女子就站了出來。“吾皇仙逝,本宮甚是悲痛,可是國不可一日無主,遵先皇遺旨,奉荊王為帝,卿等勿要質疑,父親不要在說這種話了。”
說完就離開了,覃賢感覺今天的女兒有什麼不一樣,有說不出來,只好作罷。這是黃文衡向宇文覺使了個眼色,宇文覺就明白了。於是滿殿臣工再次三呼,宇文覺正式即位,開始了東燕無上王者的歷程,那個女的是誰,宇文覺一直沒明白。
宇文覺下朝回到上書房,想到自己多年的美夢終於夢想成真,站在權利巔峰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就更加的舒坦,可是一回想起黃文衡的種種所為,竟然沒有向自己稟報,肆意而為,一想起這些,宇文覺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明白沒有黃文衡的支援自己不會有今天,能不能活命還是一回事。
對黃文衡是又尊敬又害怕,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貴為九五之尊,黃文衡如此行事讓宇文覺暗暗記恨上了,宇文覺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烈的人,他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揹著自己打什麼鬼主意,也決不允許。
現在心裡已經開始打算對付黃文衡了,臉色陰沉,不知所云。正在這是,一個灰衣男子慢慢走到宇文覺身邊,步履沉穩,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死人一樣,感覺不出氣息,高手,絕對的高手。背上揹著一把楠木弓箭,是那麼顯眼。
“尼坎,查的怎麼樣了。”宇文覺低聲問到。
“啟稟陛下,查出來了,宇文肅出城後在一個小山村呆了兩天,後來直奔滄海澗去了,要是沒猜錯太子一行人肯定在滄海澗一帶。那個女子的身份也查出來了,靈衛兩大天王之一墨妒,覃黯舞就是她假扮的,還收到訊息禽簋在上煬宮被覃黯舞重傷,生死不明。”
說完後,尼坎就站在宇文覺的身後,他是一個沉悶的人,不太喜歡說話。作為宇文覺特務機關禁衛軍的總督,知道只要記得職責,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就是這種脾氣,沒人知道他的過去,不過宇文覺很倚重他。
此刻的宇文覺心情很不好,靈衛的威名太大了,以至於剛聽見時臉就煞白了,可見對靈衛的忌憚,之後沉聲道:“立刻將禁衛軍所有人撒出去,時時刻刻給我盯死黃文衡,有什麼舉動立刻向我彙報。”
黃文衡和靈衛的結合讓宇文覺感到了嚴重的威脅,如芒刺在背,不拔不快。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尖刀勢力,現在自己手裡的禁衛軍還不足以與靈衛對抗,壓制靈衛,心裡打定了主意。
“對了,派天衣小組去滄海澗,殺無赦,你親自帶隊。”
“是,陛下。”說著,尼坎退出了上書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