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以攻代守
3輛V-150裝甲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總統府門口,總統衛隊的軍官認識這些裝甲車是伯頓將軍的,也沒進行阻攔,馬上開大門給車放行,車隊進了停車場熄了火。伯頓下了車,領著林飛宇走進總統府。他們並排走進大門,隨後衛兵把門隨手關上。
抵達會議室後,伯頓向總統閣下敬軍禮,然後報告:“閣下我把他請到。”
約瑟夫•卡比拉睜開帶血絲的眼睛,“歡迎你的到來,請坐。”他的聲音不是很洪亮,估計是連日來每晚都與幕僚們研究戰事而累成這樣的,他很年輕,不該是這個樣子。
林飛宇來之前就猜到總統找他的目的,因為最近戰事吃緊,卡比拉即使想不給錢也不行,國土的一大半都落如叛軍手裡,雖然首都之圍暫時解除,但是也是僱傭兵的功勞,如果剛果政府和僱傭兵公司把關係搞僵,對剛果政府最為不利,林飛宇只有藉助對政府的不利形勢才能發財,而且打的時候還要給叛軍留生路,都打死了,剛果政府會把他一腳踢開。
伯頓和林飛宇坐下之後,卡比拉把面前的一份檔案和一張支票推到林飛宇面前說:“這是報酬,希望這段時間你能認真工作。”
林飛宇只好說些客套話,然後準備離開這裡。
卡比拉也知道,他最好呆在前線,而不是這裡,所以沒多留他,讓伯頓護送他離開。
回到機場,林飛宇召集手下人員,在一個防禦陣地的指揮所內召開會議,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這次他拿到錢打算好好大幹一場,並且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討論。
機場附近的陣地都很堅固,指揮所是整個防禦陣地的核心,也是最堅固的一個掩體,坐在裡邊開會十分安全,人員很快全部到齊。
林飛宇坐在會議桌正中間的位置,左右兩邊坐了兩行公司的高階僱員,這些人都被賦予指揮大權,每個人掌握一個加強排的兵力。
坐在林飛宇右邊最近的是吳哲,他拿著一份檔案先說話:“根據合同,德州聯合運輸公司會把我們的最後一批重灌備全部運到,時間就在今天。我們租借的10輛V-150和10輛BTR-T裝甲車全部運到,另外還有購買的一批彈藥也由我們自己的波音707貨機運到,我們公司的自由號貨船晚上就能把其他武器彈藥全部運來,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的武器裝備將全部到位。”
關寧拿出一份傷亡統計表給大家傳閱,“經過幾次戰鬥我們駐紮在這裡的部隊已經不多,總共10個加強排,如果再有戰鬥傷亡還會增加,我們的熟練工並不多,我已經把有經驗的兵編製成4個排,計劃把先運到的武器優先給他們裝備。”
林飛宇問:“新運來的20輛車有熟練駕駛員嗎?”
“有熟練駕駛員,足夠開動這些車,只是對BTR-T不是很熟悉,他們需要一週時間去熟悉車的效能。” 丁延說完把一份從新編組後的人員名單遞給林飛宇。
“為減少彈藥補給的難度,我們的V-150上只裝了M-2機槍,因為經費問題沒裝自動榴彈器,沒有裝機關炮,BTR-T戰車也是沒進行標準改裝過,安裝的也是一挺手動操作機槍,有裝遙控炮塔的戰車租金太高,採購費也每臺上百萬,不適合我們使用。我們的車內武器還有迫擊炮和火箭筒,雖然沒遙控炮塔好用,但是對付沒有什麼重武器的叛軍還是足夠的。” 伍俊文說完拿出兩個戰車模型給大家展示。
懷慶提出一個問題,“我們的迫擊炮是美製的M224、M252型60毫米和和81毫米迫擊炮,無法使用繳獲的彈藥。”
文雍接過話題說:“繳獲的武器彈藥儘量留下,這些可以出售,在這裡能買個好價錢,並且在我們彈藥短缺的情況下可以應急,多繳獲敵人的武器是一舉兩得。”
林飛宇說:“目前軍火走私商那裡剛好有一批120毫米迫擊炮,我們很需要重火力,但我打算不買他們的貨,目前我有個想法,要儘量減少彈藥品種,減少武器型號,這樣便於補給和保養,省下買火炮的錢做什麼?當然是給大家發獎金。為了進一步節約開支,我會在租借期滿的時候把A-4飛機的維修員和飛機一塊打發走,連707運輸機也不再續租,可以減少非戰鬥人員的開支和裝備使用費。那些飛機維修人員以為懂點技術就滿天要價,還有五角大樓,我就租他們幾個古董飛機,就和我獅子大開口,我下個月就不交租金,把飛機退給他們,連維修人員也一起解僱。”
“剛果國防部要不查我們的武器租借購買合同,和飛機維修工的僱傭合同,我們還能多賺點,他們一查合同我們就不好和他們多要錢,現在上家下家都不好對付。如果我們做假合同,我們被五角大樓以及軍火走私商賺去的錢就能從剛果政府這賺回來,這樣贏利空間才夠大。” 吳哲一直認為剛果政府給的錢太少。
“這樣發財一定很快,但是剛果政府的國庫能支撐的住嗎?萬一他們抱怨價錢高,我們就失去唯一的可戶。”關寧考慮的還是比較周全。
林飛宇說:“現在他們把必要費用支付給我們,你們都開始認真打,必須在一週內見到成效,到發工資的時候每人給你們2萬美圓,乾的好還額外有獎金。從今天開始輪流擔任進攻任務,你們親自帶隊,以攻代守。”
這些人都身受鼓舞,來這裡才一週,剛果政府就痛快的給了錢,這是對他們工作的肯定。
許睿在布卡武開了個小小的慶祝會,根據他們偵察到的情報,完全可以確認剛果民主聯盟的一個指揮部被炸掉,而且死了一大批精通作戰指揮的官員,有的還是剛從外國軍校深造後回來的軍官。為了慶祝勝利,許睿給每個高階僱員發了2瓶法國葡萄酒。
短暫的慶祝之後,在東線指揮所裡,許睿召集所有的僱傭兵公司的高階僱員開會研究下一步的情況。
指揮所內的長條桌北邊的坐的是許睿,他用眼角掃了掃兩邊的人,有資格的除了劉銘基、張漢合在鎮守湖邊的陣地之外,其他的全在,這些人之所以被公司器重,首先是他們熟悉武器,基本全會開固定翼飛機和直升機,但是都是自己學的或者在民間飛行學校學的,雖然不熟悉UH-1和A-4等軍用飛機,但也經過短期培訓也能使用這些裝備。另一個原因是這些人有作戰經驗,他們曾經都在金三角當過僱傭兵,在馬六甲海峽當賞金獵人追殺過海盜,發點小財之後在美國也做保鏢,也繼續當賞金獵人,並省得花錢自己買武器,還自費學過飛機駕駛,總體來說都是很上進的人。他們雖然不是林老闆的結拜弟兄也不是親信部下,但也是公司的棟樑之材,基本戰鬥素質很高,論槍法都可以算是狙擊手。許睿知道沒這些人公司難以做大,所以開會時候儘量聽大家的意見。
許睿輕輕的咳嗽一聲,說:“最近幾日形勢對我們很有利,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意見。”
王眾明看看對面坐的尚雲和劉協,看看右邊坐的餘飛、夏明,自己先說話:“我們幾個都會駕駛飛機,也擅長地面作戰,不過為了不荒廢我們的技術,最好是輪流去守衛前沿陣地,輪流駕駛飛機,為了前線安全,最好派3個人去守衛,留4個人在這裡作為待命,需要支援的時候留在這裡的4個人正好能駕駛4架飛機。”
“這個想法不錯,現在就先說說誰先去前沿陣地,然後是怎麼輪換?” 許睿早意識到前線人不足,但是不好意思主動提出派誰去,因為自己提出來就有擠兌別人的嫌疑,這話必須其他人說,再由他最決定最為妥當。誰當僱傭兵願意去最危險的地方?誰都想在安全的地方混日子,反正都是一樣賺錢。
“每人去那裡三週,駐守三週後可以輪換,每次補充一個沒去過的人,我今天就去,3周後我和劉銘基、張漢合回來,其他人在輪換。不過劉協身體不好,他就別去危險地方,讓他在後邊給你當助手。”
許睿心理很清楚,王眾明是這些人的核心人物,他才有號召力,接受他的建議就能籠絡住這些人,但並不是言聽計從,該接受的還是要接受,只要意見提的合理就行,“我完全同意這個計劃,今天就開始執行,我會保證你們的補給充足,你們也儘量多繳獲一些武器作為儲備,以備急需。”
“具體作戰策略上希望許兄給前線的部下一部分自由決斷的權力,比如追擊敵人,前出陣地打埋伏等任務可以自行決定,您看是否可以?”
許睿知道他在明的要權,如果不給一線人員臨機專斷之權會導致作戰行動遲鈍指揮僵化死板,事事要請示後做容易耽誤時間,為了公司能早日扭轉局面,他很快就同意了這個意見。這是非常時期只好非常做法。
其他人見王眾明提了兩個意見,而且都得到同意,大家也不好在說什麼,會議結束後,許睿親自開車送王眾明去湖邊的陣地,並把自己最喜歡的2挺機槍送給他。
來到湖邊陣地的王眾明心情很不錯,雖然前線危險但是總不有人天天指揮他要舒服的多,他們都習慣了自由的生活,受點管束就難受。
劉銘基把他直接請到陣地中心的指揮所裡,這裡比較安全。王眾明說:“老三,你小子在這裡過的很舒服呀,我也來入夥。”
張漢合給他拿出水杯,倒上茶水,說:“你也不願意蹲在許睿手下聽差?”
“那還用說,和他在一起總感覺渾身不舒服,做點啥都要請示,他又是老闆的兄弟,咱們也得罪不起。來這裡多好,守住陣地,進退自由,他授予我們實權,戰鬥的時候可以不必事事請示。”
張漢合也端起茶杯說:“每天都零星的有戰鬥,四哥這裡有酒,但是怕喝酒耽誤事,就以茶代酒為老五接風。”(他們三人也是結拜兄弟,劉銘基排行第三,張漢合排行第四,王眾明排行第五,所以他們都為方便就直接叫排行很少叫名字)
三人都端起茶杯,乾了這杯茶,王眾明說:“還送了我點好東西。”他開啟一個大提包,從裡邊拿出一挺嶄新的M-240機槍,又拿出一挺M-249機槍。
劉銘基頓時眼都看直了,這可是新槍呀,東線政府軍也好叛軍土匪也罷,最好的機槍才是PK機槍和RPK機槍,都是幾十年前設計的,買的時候就是舊貨,新槍十分罕見,“太好了,我們這裡沒什麼好機槍,有這東西打近戰就方便多了。”
王眾明抓起桌子上的花生米,一邊吃一邊喝著綠茶問:“這裡總共多少人?我就知道這裡總共有20來支M-21,遠距離作戰足以,就是夜戰比較麻煩,夜視器材和照明彈都沒多少,也就是咱們幾個自己有夜視鏡,公司是買不起這東西的,別說全裝備這個,就是裝備足一個排也難,那玩意兒太貴。”
“總共有300人,M252型81毫米迫擊炮和M224型60毫米迫擊炮各10門,PKM和RPK機槍各10挺。基本裝備是M16和AKM對半,M-203只有30個,還有我們自己的2挺機槍,M72火箭筒全用完,RPG-7彈藥不多不敢輕易用都當寶存著,除非繳獲彈藥才捨得用,最讓我感覺到安慰的是叛軍不會構築標準的野戰工事,他們要學會這個,掩體裡蹲個大口徑的機槍,那我們就必須每天練狙。” 劉銘基對自己手裡的武器十分清楚。
“這點家當也就夠支撐一段日子,如果叛軍也圍著我們修一個更完整的陣地就把我們困住,現在策劃小規模的出擊,像過去的游擊隊一樣,出去伏擊,偷襲,搶武器彈藥,打了就跑,往陣地裡一躲,他們追來了就拿狙擊步槍遠距離殺傷。”張漢合介紹完情況,又從箱子裡翻出一袋牛肉乾,放在桌子上,這可是陣地上的奢侈品,當兵的每頓都是壓縮餅乾和菜湯,連罐頭都吃不上,這些指揮官們還有牛肉乾吃,不知道比當兵強了多少倍。
王眾明琢磨一陣,喝下幾杯茶,嚼著口香糖說:“每次動用一個連還是一個排?”
“只能派一個排,這裡新兵多,有軍隊服役經歷的不到一個連,是我們手裡的王牌,有一個排是前特種兵,剩下的200人有的是第一次參戰,槍都玩不熟,守個陣地修築工事還行,別的根本指望不上,我只給他們發2個彈匣,不許他們打連發,我還從河邊撿了不少石頭給他們用,訓練他們投手榴彈,這可比練習步槍射擊要便宜的多,而且他們進步的很快。”
王眾明說:“公司招聘訓練有素的人員很難,有本事的幾乎都讓EO公司和美國大大小小的僱傭兵公司和保鏢公司招募去,我們只好找願意玩命的,什麼都不會的也有的是。不過可以讓一個老兵帶一個新兵,這樣經驗增長的快一些,我聽說車臣叛軍裡是一個班3個老兵每人帶3個新兵,效果很不錯,這樣每次主動出擊的時候可以動用2個排,仗打多了老兵就多,總讓這些人挖戰壕,守陣地是不行。一會給我一個班的老兵和新兵,我出去看能撈點什麼回來。”
劉銘基說:“我也和你一起去,這裡地形你不熟悉。我們又2艘氣墊船,可以把2個排運到100公里內的任何地方。”
王眾明吃著帶辣椒味兒的牛肉乾,想著很冒險的作戰計劃,他打算用氣墊船把士兵運到基伍湖東岸的盧安達,如果沒遭遇到盧安達軍隊,就可以從戈馬市不設防的東邊發起進攻,目的不在於爭奪地盤,主要是鍛鍊一下新兵,順便都繳獲點彈藥,並以殲滅敵有生力量為原則。這個計劃風險大,現在手裡有兵,可以把計劃變為現實。他就是怕其他人反對冒險。叛軍作戰能力低下,作戰死板,不會靈活的使用游擊戰和動戰,就知道挖溝死守。自己以機動靈活去打擊叛軍,完全用毛氏戰術原則去打擊叛軍。
張漢合問:“老五,你有個具體計劃?”
“我想用氣墊船運輸部隊,去戈馬市發起突襲,因為他們想不到我們會這樣打,我們具體策略是頻繁出擊,撈一把就走,這裡不好打,馬上坐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