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們的愛情生活(2)
諾娃沒有投降,毫不屈服地把細白的脖子扭向一邊,就是不肯看他。
李雙玉搖著她,大聲說:“看我的脖子,看我的喉結。你以前是那麼喜歡看我,現在為什麼又喜歡壞鼻頭了?”
諾娃扭著脖子一聲不吭的動作,狠狠地傷了李雙玉一陣子心。羅諾娃你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我想不通。
想不通,也要想。李雙玉早年喪父,家庭變故不斷,際遇的殊異讓他從小就懵懂而真切地感到了世態人情的炎涼。這種深秋般令人瑟縮的寒冷,伴隨他走過了童年和少年時代,養成了他內心**的性格。羅諾娃假話一刺激他,他便多慮起來。
李雙玉需要慢慢改造,她想。她對他的感情之事不能太直接了,那樣反而會於事不利。
李雙玉卻不想慢下來。一次,藉著一個無關話題,他很自然地問她:“我和你接觸這麼長時間了,在你眼裡,我有什麼變化嗎?”
她沒有回答他,反而問他:“在你眼裡,我有什麼變化嗎?”李雙玉想都沒想,脫口說出了一段話。這段話,把這個小男人的細密和浪漫心理暴露無遺。
“隨著歲月遞增,你慢慢出落成一個行止有致,眉眼生風的大姑娘了。初見你時清瘦的瓜子臉型,變得略微圓潤豐盈了些。眼眸裡因閱歷的日漸豐富,而變得清亮透熟,有了些許耐人尋味的韻致、蘊涵和內容。由於我們走上了尋找叛徒的歷程,生活由此變得更有意義。因此,受精神力量的支撐,你時常紅光滿面,情緒昂揚,感情充沛四溢而激盪人心。”
他停下來,不再多說一句。她卻逗了他一句:“激盪誰人心?”這次,他卻溜掉了,根本不接她的話茬,毅然隻身離去。這之後,她與他的交往,僅限於目光觸碰後的躲避和躲避後的再糾纏。青澀的年齡,使他們的生活讓人耐心尋思、回味悠長。一切都是新鮮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又都是不可理喻的。
早熟的她,體味更多的是柔腸百轉;而平時不善張揚內心感受、有時又勇敢作為的他,表現更多的是假正經、真壓抑。其實,她和他內心深處都已經駐紮了同樣一個祕不可宣的東西。這個情愫,讓他倆常常不約而同地忽而興奮,忽而迷惘,忽而躁動,忽而甜蜜,長時間、遠距離地猜測著,琢磨著,感受著對方的感受。終於,他忍無可忍了。終於,他不能再裝了。在一個星期天,他突然襲擊了她。
那是在破檔案館的一角,他與她正並排坐著翻資料。翻著翻著,他突然一下摟住了她,狂吻起來。
他的這一舉動來得突然,她卻又不覺得突然。好像他早該這樣做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當時的感覺是沒有任何感覺。她咬緊牙關抵抗著他的進攻,他則不屈不撓地用舌尖頂她。
她突然鬆口,他進入她的口中。一旦讓他進入,她卻又後悔不迭。
她的初吻,就這樣在無趣無味之中,給了這個同她心靈相通的小男人。
她掙脫開滾到一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視窗走。她頭腦空白一片,臉卻酡紅到耳根,腳步像踩在棉絮上一樣,沒有了根基和依據。
她想攀上窗戶,快快離開這個無趣的破房,可怎麼也爬不上去。以往她身輕如燕,從來都是一下就翻將出去的。可今天,她渾身無力,幾次都滑下來。這次攀爬的過程彷彿非常漫長,漫長到幾乎耗盡了她的青春年華。
當她再一次爬登視窗時,她覺得下面有人託了她一把。不,是有人往下拉了她一把。她因此而落地,並被那人緊緊地摟在懷中。
李雙玉又一次奮不顧身地親吻了她,親得她喘不上氣來。這次,她用足力氣,把他狠狠地推倒在一邊。
不知受什麼因素驅使,她面向滿臉紫紅的他,背倚灰白的牆壁,雙手倒握窗櫺,一用力一下就翻過了窗戶。這一漂亮絕頂的動作,正好被剛過來的壞鼻頭看見,叫道:“桂,好功夫,好身段。哇,她的腰身真白呀。”醒過神來的李雙玉兩眼溢光,推了他一把,說:“你往哪兒看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