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絕命崖,仙人洞(7)
抓鉤抓著石縫,一口氣上到了在下面看準的一小塊突石上,支撐著身體喘了一口氣。***接著是一個兩級攀,三段登,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這才收起腰帶上拴著的一根繩索。這根足夠長的多股麻繩下端還在崖底盤著,繫著他的乾糧袋。他把乾糧袋提上來,喝了第一口水。然後,把繩和乾糧袋放在不會掛扯的突石上,繼續攀登。喝第五口水的時候,他上去了!他趴在密林的樹叢裡,不敢動彈。喘勻了氣,仔細觀察,一片寂靜。他提上乾糧袋,吃喝完,把繩索和乾糧袋藏好,掖了兩把尖刀,悄然前行。
前面有人說笑,卻沒有炸石轟響。他斷定:這裡的工程已經完工。
他減慢速度,向前靠近,伏在地上,撥開樹叢,出現驚人一景:山崗上一線三里,工事連綿,重炮近百,傲視北方。他斷定:這裡的工程火力十足。
他又換了一個地方觀察,一隊兵士在重炮一線來回巡邏。兵士站在重炮下顯得那麼渺小。他斷定:地面工事重器生根,固若金湯。
他聽到的說笑聲是從那隊兵士屮傳來的。那隊兵士站著巡邏雄壯威嚴,一轉臉下到背陰處,便嬉笑不止,抽菸打罵。他斷定:這是一支軍紀渙散,不能打仗的部隊。那麼,站起來巡邏時假裝的雄壯威嚴是給誰看的?
敵人現了我?給我看的?不!他斷定:那是給對面蘇聯軍隊看的。
再一看,他找不到地下工事的出入口。背朝蘇聯的這面山崗下,植被無損,無洞無窟。
這時,晴空如秋紅,萬木也蒼黃,一輪夕陽映紅了山崗。他斷定:西黑虎山無地下要塞。
又一看,除了巡邏裝樣子的兵士外,山崗上只有零星的軍人,並無大部隊屯聚。而他知道,在西黑虎山的外圍兩側,日軍派兵警戒把守是十分嚴格的,和其他要塞沒有什麼兩樣。看來,那也是迷惑人的。
現在肯定,這不是主陣地。然而,那一線排開的巨大重炮也是殺傷力無比的。關鍵是這炮是真是假。
羅長虎握尖刀在手,繞道接近重炮山崗一角。待那隊巡邏兵走向另一頭,他飛身躍起,一下貼到一重炮座上。突然,有兩個遊兵閒將朝這面走來。他無處可躲,靈機一動,掀開炮衣,鑽到了炮管下。那兩兵士在炮後撒了一泡尿,繼續前走。他們的任務大概就是在高高的山崗上走來走去裝裝樣子,他想。他拍拍一摟抱不過來的炮管,堅硬無比。他用尖刀劃了幾下,掉下了粉末,一看是水泥末,又劃了炮管上端,一劃還是水泥末。這門炮是假的無疑。那麼,其他那些炮暱?一閃身出去,又鑽進另一座炮衣內。同一貨色。旁邊有一門不穿炮衣的,爬過去,是真的,但後半拉屁股是壞的。
羅長虎斷定:西黑虎山陣地是假的。那工程師在這一方面說了真話。
小鬼子修築三座要塞沒有實力,精力也顧不上,就搞了這麼一個假把戲。可這些,抗聯和蘇軍不清楚,就會當真的來部署部隊。不好,要吃虧!
羅長虎在天擦黑的時候到了崖邊,又飽吃幾個,準備在此過夜。又一想,沒讓鬼子殺了,可別讓野獸吃了。於是,他順繩往崖下運動了一段,在他上來時看好的一塊不小的突石上過夜。這裡恰似他的仙人洞,雖然遮不住風寒,但卻能防了野獸。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羅長虎下崖取了藏在崖底的獵槍,就急急往回趕路。在黃皮溝又打了兩個時辰的獵。兩天一夜不著家,他總得有個交代。再好的獵手外出打獵,迷三兩天的路回不了家的況也有的,不用過多地解釋。回到家,羅麗婭已經吃過了晚飯,正焦急地等他。說是急,是急在心裡,因為這時那個色拉在這裡串門,臉上不能有急色。她不能說出羅長虎昨天出去到現在一直未歸,她說他今天一早出去打獵了。她不知道這幾天羅長虎在搞什麼名堂,但知道肯定不是單純打獵的小事。
羅長虎吃了鍋裡的留飯,就也和芭拉拉了一會兒呱。芭拉知道他與自己丈夫的生死交,說話也就沒有遮攔,一個勁地罵那**喜鳳和騷的劉立秋。正罵得起勁,劉立秋推門進來了。芭拉就把臉扭到了一邊不理他。劉立秋進羅家門的況不多,但有事也過來過幾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