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愛得深,恨得深(1)
最近,章紅玉心裡不斷掀起波瀾,那種莫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從順澤城回來後,她去找了羅麗婭。倆人的心又相通了一次。羅麗婭說:“紅玉,你看,我倆下一步怎麼著?”章紅玉坦誠無比,說:“這幾年我的感覺是對的。儘管我從內心深處多次否定自己的這種感覺,不願承認和看到這個現實,可事還是生了。李萬玉他真的回來找了我。王子亭就是張全榮,就是李萬玉。”
羅麗婭依然平靜如水。
章紅玉接著說:“儘管殘酷和痛苦一直折磨著我,但李萬玉對我的這份感還是稱得上千古絕唱的。我為他的而感動,但更為他的不仁而憤恨。這麼多年,我對那個叛徒的恨已經扎到骨子裡和靈魂中去了。兩者鬥爭一番後,我下定了決心,用盡千方百計也必須把那個人揪出來。”
羅麗婭擺擺手:“你這是愛得深也就恨得深。在這樣的心境下,你總有那種感覺,是符合你目前心理狀態的,也可能是準確無誤的,但是,你的感覺是沒有法律效力的。光憑李一葉的回憶也是沒有法律效力的。我們必須搞到真憑實據。我們不挖出他來行不行?恐怕不行,我說服不了我自己,恐怕你的魂靈也不會答應,那些地下的烈士們也不會答應。如果烈士地下有靈,見我們不繼續作為,他們會找我們算賬的。所以說,我們必須做下去。”“怎麼做?你說!”章紅玉一副附耳聽命的神。羅麗婭說:“既然縣檔案館能找到資料,那麼省城檔案館也可能有記載此案的資料。縣檔案館資料不全,我們就去省檔案館。我們去査,堅決去査。怎麼去?你丈夫不是公安局長嗎,你會想出辦法來的。”
又過了兩天,章紅玉找到羅麗婭說她沒有想出能進省城檔案館的辦法。羅麗婭沒有為難之色:“你不是做過地下黨嗎?!這能難得住你呀。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這一天,章紅玉寫了個證明信,證明她家兒子李雙玉出生在順澤城而不是熊林,說是回順澤辦點事需要這麼個證明信。
她進了公安局辦公室,讓人家幫忙在這個信上蓋個公安局的公章。辦事員一看是王副局長的夫人要蓋個章,證明的又是人人皆知的事,就毫不猶豫地拿出公章要蓋。
正在這時,一個老毛子女人大喊大叫地要衝進辦公室,喊著要找王子亭局長討個說法。她衝勁很大,一個男公安竟然拉不住她。那蓋章的公安也趕忙上去幫著往外推她。
那公安再轉身過來時,章紅玉說:“不好意思,我自己蓋上了。”送上去給那公安看。那公安看後,說:“好好好,以後有什麼事再來找我。”
章紅玉出了公安局的大門,被推出來的羅麗婭從牆角閃出來,倆人梧著嘴“哧哧”地笑。
第二天,羅麗婭和章紅玉去了省城。進省檔案館前,章紅玉換了一身公安服裝,領羅麗婭上了二樓,拿出介紹信。上面寫著:茲有我局幹警李小桃、黃小菊前往貴館査閱日偽時期的舊檔案,請給予接待是荷。落款是熊林縣公安局。上面蓋著鮮紅的大公章。
那天,章紅玉蓋李雙玉出生地的證明信時,下面就藏了這張介紹信。羅麗婭衝進大鬧,把那公安吸引過去,章紅玉迅速偷蓋了公章。章紅玉的公安服裝也是假的,是用王子亭舊服裝改做的。紅領章卻是真的,把王子亭的釘了上去。
倆人順利進了檔案館,連續査了兩天,卻沒有現當年日本人撤退時遺留下的檔案材料。羅麗婭說,不能再待下去了,再不走就露陷了,也會讓王子亭懷疑的。
回到家,章紅玉對王子亭說,在羅麗婭家住了兩天,姐倆說夠了掏心窩子的話。
王子亭聽罷“哼”了一聲:“過去倆人見面就掐最近怎麼就像穿了一條褲子似的?”
章紅玉說:“我和羅麗婭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
從表面上看,羅麗婭和章紅玉的關係有了緩和。然而,無論怎麼說,無論兩家如何聯手找叛徒,但歸根結底羅麗婭是讓叛徒李萬玉及其家屬傷透了心的。她再一次警告諾娃少同叛徒的兒子李雙玉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