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與袁世凱爭兵
原來那份奏摺上寫著:今定武軍督辦。廣西按察使胡燏棻(音“玉分”)抱病返鄉。定武軍無人督辦。望聖上速定人選。
說起這個定武軍。可能沒有太多的人知道。不過要是說起它的下一任督辦。相信就沒人不知道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袁世凱。
定武軍此時的軍營還在天津的馬廠。在袁世凱上任之後才搬到天津的小站。開始了中國近代史上的有名的小站練兵。從這支軍隊中。走了段祺瑞。吳佩孚。張勳等一大批北洋軍閥。決定了中國未來百年的發展。
林遠問道:“李大人。不知道這個定武軍現在發展的如何。”
李鴻章笑道:“這支定武軍定額5000人。現在已經招收齊全了。槍械和火炮也一應具備。只等多加操練。便能成為一支勁旅。”
林遠心想:“有這麼一支5000人的軍隊不讓我帶到前線去。清廷擺明了是對我不信任。不過。既然這支軍隊裝備已成。我就只有想方設法把他們拉到前線去了。”
林遠隨即問道:“中堂大人。不知您腹中可有人選。”
李鴻章笑道:“這人選嗎。還沒有最後定。不過袁世凱的希望最大。”
林遠問道:“大人。如今前線吃緊。大清有這麼一支勁旅。怎麼不交給我。”
李鴻章笑道:“小林啊。這支定武軍怎麼能稱為勁旅呢。它剛剛成軍。讓你帶去前線。不是給你添麻煩嗎。”
林遠笑道:“大人放心。這支部隊到了我的手裡。我一定會好好訓練的。”
李鴻章笑道:“你要是真想帶這支部隊。兩天後。恭親王會在府裡設擺家宴。款待幾位軍官。都是有希望掌管定武軍的。你也在名單之中。說是家宴。實則是對你們進行考評。擇優勝者擔當這個職位。你到時候也去瞧瞧吧。”
林遠點頭答應。把那份文書遞到李鴻章面前。說道:“李大人。在下最近在機器局幾日。發現其中弊病甚多。故此草擬了一份精兵簡政意見書。望李大人恩准。”
李鴻章看也不看。把文書推回給林遠。笑道:“古往今來。凡是帶‘精簡’二字的事情。沒有一件不得罪人的。老朽在朝中。門人故舊極多。好些時候情面難卻。這樣。你就按你的心意去弄。我就說不知道。你把機構精簡完了。找我的人也就沒法子了。”
李鴻章說罷從桌上取出一張公文。在上面寫道:如今戰事正緊。命林遠全權代理天津機器局事務。然後在上面蓋上了自己的印章。把它交給林遠。笑道:“你拿上這個。就名正言順了。”
林遠道了謝。辭別了李鴻章。便回北京。一路上便思索怎麼從袁世凱手中搶到定武軍。
剛剛回到家。管家就捧著一大堆書信來到他面前。笑道:“大人。您不在這兩天。有好些您的信件。”
林遠問道:“都是誰來的。揀要緊的說。”
管家笑道:“這最要緊的是。恭親王請您二日之後前去他的府上赴宴。”
林遠心想:“這就是李鴻章和我說的那個了。”
管家又說:“神機營統領裕善請大人過府一會。”
林遠心想:“這個是冤家啊。可不能見。”於是說道:“這個想法子推掉吧。”
管家接著說:“駐朝鮮軍總理營務袁世凱請大人赴宴。這袁大人也有趣。大清在朝鮮都沒有駐軍了。他還掛著這個頭銜。”
林遠心中一動。不禁想道:“他請我要做什麼。這個宴會一定得去。找機會吧定武軍奪過來。”
時間恰好就在今天晚飯的時候。林遠便派人去袁世凱家。說自己晚飯的時候去赴宴。
林遠在路上的時候。袁世凱正在家中。和恭親王奕說話。
在袁世凱看來。要是沒有林遠。這幾個候選人中。自己是最有資格的。在朝鮮兵變的時候。是自己身先士卒。平定了叛亂。儘管自己是從朝鮮敗退回來的。可是過錯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林遠卻接連幾次打敗了日本人。這讓他的心裡沒底了。
袁世凱問道:“王爺。這新任定武軍統領會是誰呢。”
恭親王奕說:“還沒有定。依我看。你和林遠最有希望。”
袁世凱連忙推辭。恭親王擺手笑道:“好了。不必謙虛了。剛剛林遠派人來了。說一會兒來赴宴。這個林遠。在盛京打了幾個勝仗。本王倒是懷疑他在虛報軍功。這樣。一會兒他來了。我躲在屏風後面。你探探他的底。看看他的本事如何。”
說話間。有人來報。林遠到了。
袁世凱忙說:“快請。”
恭親王此時已經躲到屏風後面。林遠走進來。但見餐廳十分樸素。哪能想到屏風後面躲著人呢。
等到落了座。就見廚子端上來兩個大盆。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兩條魚。再開啟另一個。裡面是一碗米粥。
袁世凱笑道:“如今國家正在用兵。耗費銀子的地方實在太多。我們做臣子的也就只好省吃儉用。袁某一向仰慕林大人。請林大人來。就是想和大人暢談一番。還望大人莫嫌飲食鄙陋。”
說著。盛了一碗米粥放到林遠面前。
林遠看著那兩條魚。心想:“根據袁世凱身邊人的回憶。這魚看似樸素。可暗地裡卻大有明堂。這兩條魚是恆河鯽魚。產於河南。是和黃河鯉魚齊名的美味。河南離著北京可謂千里迢迢。這個時代又沒有高速的運輸工具。為了保持鯽魚的新鮮。便把這魚放進上好的豬油裡面。食物之所以變質。是因為氧氣的氧化和體內細菌分解的作用。這放在油中。隔絕了氧氣。細菌沒了氧氣。也無法分解魚了。所以這魚就保持了新鮮。”
林遠一下子想起了他今天見到的那個賣炭的老者。運這麼一條魚。花的錢差不多夠那個老者活上一年的了。
想到這些。林遠的面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可是屏風後面的恭親王哪裡知道這些。他心想:“這個袁世凱吃喝都極為樸素。想必是個甘國忠良。再看那個林遠。見到菜餚不夠豐盛。就一臉的難看。與袁世凱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這定武軍。無論如何也不能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