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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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步是順利的，何鵬華第一個跑到了目的地。何鵬華四仰八叉的躺在土包的後面，望著還在彈坑裡面趴著的同伴們開心的揮了揮手。何鵬華整理了一下頭盔，馬上開始對劉羽他們展開掩護，他舉起手中的槍，對著衝上來的鬼子，猛烈的開火，讓劉羽他們別被鬼子的子彈壓制的太慘了。又是一個炮火的停歇時候，劉羽適宜楊升和史習焜一組趕緊向何鵬華那邊跑過去，其餘的人趕緊掩護，手榴彈用了幾顆。楊升和史習焜一路快跑，鬼子肯定不讓他們這麼跑著如意，子彈如影隨形的打了過來，在他們四周飛來飛去。史習焜這傢伙平時缺乏鍛鍊，跑的不快，楊升望著他著急，跑著跑著史習焜還摔了一跤，這下可懸了，速度一慢下來，這鬼子的子彈就是飛撲而來，楊升一看，提起史習焜的褲腰帶，讓他的屁股撅起來，然後臨門一腳，史習焜向前踹出一段距離，自己因為反作用力被反推後，這下子的空當鬼子的子彈打空了。後來史習焜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目的地。一安全了就掐這楊升的脖子，";你丫的，踹那麼重，你丫的故意的吧!";接下來是其他的幾個人，大家都很順利的過了，最後輪到了劉羽，和彭康中，他們由於是最後一批，此刻煙霧彈的效果已經減弱了好多，瀰漫的煙霧漸漸散去，鬼子很容易看清楚跑動的戰士。結果鬼子的子彈十分準確的打了過來。迫擊炮更是攻擊的凶了。一下子壓的劉羽和龐康中兩個人抬不起頭來。彭康中此刻一臉的慘白，劉羽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心裡都知道，這下子不好過去了，估計會死在這裡。劉羽大聲的告訴彭康中：“康豬！等下炮火一停，我們就要馬上衝出去，千萬不要慢了，不要想，不要停，衝到對面我們就安全了。到時候等炮火一停，我們把手榴彈都扔出去，扔近點，炸起煙霧我們就能安全點。”彭康中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各自拿出三顆手榴彈，把拉繩一把拽在手裡，準備三顆一起扔出去，劉羽用手指默數一二三，然後猛地一扔，六顆手榴彈紛紛飛了出去，不等爆炸聲減弱，劉羽就和彭康中從躲藏的彈坑裡面衝了出來，先開始，鬼子被劉羽這一招弄得懵了，爆炸騰起的煙霧，給他們的視線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劉羽和彭康中順利的跑出了一大段距離，還有一兩秒鐘，他們就可以順利的跑到安全地帶了。可世事難料，一個天殺的鬼子，cāo縱著一挺重機槍發現了正在前進中的劉羽一行人，立刻掉轉槍口向劉羽他們掃來一梭子子彈。劉羽離掩護的土包只有幾步之遙了，可是就是這幾步之遙卻成了無法逾越的障礙。此時，彭康中注意到了鬼子的機槍手，看著機槍子彈的噴shè，彭康中想也沒想，猛地縱身一躍，推一把跑在前面的劉羽。突然，劉羽感到身後被人用力的一推，劉羽幾乎是“飛”到了掩護的土包後面。原來是在他身後的彭康中在危難時刻及時地推了劉羽一把，劉羽堪堪躲過了這幾發致命的子彈。可是在他身後的彭康中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被幾發重機槍子彈擊中，身上暴起了多團血霧，被擊中的身體還向後飛了半米遠，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嘴裡不停地吐出血來，他一隻手無力地向劉羽伸著，似乎想抓住什麼，眼神裡充滿了對死的恐懼，和對生的渴望。血一股股的從他傷口裡流出，浸紅了身下的土地。他眼裡流出來絕望的淚水，嘴裡還不停的嘟喃著：“媽媽，媽媽……媽……”到了最後他甚至連嘟喃聲都發不出了，因為血已經溢滿了他的喉嚨。看之救了自己的彭康中在受著死亡的痛苦，劉羽幾乎快要瘋狂了，他想立刻衝出去，將彭康中拉進來，可是這個時候衝出去就是個死。戰友們死死的拖住他，不讓他衝動的去送死。劉羽目眥盡裂，眼裡充滿了淚水，劉羽發瘋似的大叫著：“彭康中！彭康中！……”彭康中聽不到了，他犧牲了，雙眼直直的看著家的方向，可是他和很多陣亡在這片土地上的將士們一樣都回不了家了。劉羽和戰友們的淚水不斷地由臉頰流下，如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劉羽不由自主的想起與彭康中在一起上高中的那個rì子，那時候戰爭還沒有爆發。如果不是戰爭，彭康中此刻也許還會留在籃球場上打著籃球，不厭其煩的欺負著高一的菜鳥們，來找回被我們欺負的幾乎沒有了的自信；如果不是戰爭，彭康中此刻也許還在教室裡享受著上課的陽光而呼呼大睡，任憑嚴老師如何的怒罵，他只是翻個身，扣扣鼻子，繼續和周公探討著函式與鳳姐的關係吧；如果不是戰爭，彭康中此刻也許已經上了大學，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在一幢女生宿舍樓下大聲的說：“我喜歡你！XXX！”滿臉的豬哥相，弄得在一旁觀看的女生笑得花枝亂顫；可是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戰爭，毀了我們的家園，葬送了我們愉快的生活，糟蹋了我們燦爛的青chūn，無情的奪取了我們年輕的生命。我痛恨這場戰爭，為什麼要把這種痛苦強加到我們的身上？為什麼我們要有戰爭？這場該死的戰爭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答案只能靠劉羽他自己來尋找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場戰爭中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戰爭的殘酷，讓人們都變得有些麻木了，對死亡也變得麻木了。像劉羽這樣的炮灰士兵，在歷史上，也許就是一個陣亡數字的組成部分，也許是某個紀念碑上的一個名字，也許會有一張陣亡通知書毀記錄還有這麼一個人，或許，乾脆沒有人會記得有這麼一個名字，就像沒有這個人一樣。戰爭已經打了這麼久了，有太多像彭康中一樣的戰士倒在了衛國戰爭的戰場上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不斷被帶走，可是戰爭還在繼續，將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倒下，不知道最後會有幾個人活下來，劉羽和他的戰友們，沒有什麼辦法，他們只能將痛苦埋藏在心裡，堅強的走下去，向前走下去，沒有辦法回頭。劉羽和剩下的戰友們止住了哭泣，劉羽說：“我們走，打他狗rì的，為彭康中報仇！”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彭康中，然後迅速的和戰友們一道像阻擊地點趕去。現在戰鬥還遠沒有結束，鬼子們已經發現他們，必須擺脫掉，不然劉羽這支奇兵就起不到作用。後面，鬼子沒有壓制，鬼子迅速的派遣了一支小隊，從劉羽他們後面繞了上來，劉羽見到有鬼子像跟屁蟲一樣的跟上來了，連忙想辦法，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而且根本完不成任務，還得兩面受敵，必須消滅掉身後的這一支鬼子小隊，劉羽轉身和戰友們商量，想到了佈置詭雷的方法，他們將手榴彈卡在小路旁邊的樹枝上，然後用釣魚線或者小麻線將引線繃緊，鬼子只要一碰，就會爆炸，然後，幾個人紛紛找地方埋伏起來，三三一個小組，埋伏圈在中間，鬼子一旦被炸，必定慌亂，然後三個人同時開火，鬼子顧前不顧後，就會被很快的消滅的。
按照計劃，劉羽他們將埋伏陣地佈置好了，就等著鬼子上鉤，他們趴著草地裡，鬼子走近了看，都不一定看得出來。過了一會兒，鬼子果然來了，他們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前進著，突然，鬼子的小隊長，覺得有點不對勁，總覺得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恐怕有埋伏。於是鬼子小隊長讓手下的小鬼子，成分散隊形，以他為中心，扇面搜尋。
雖然鬼子軍官做出了正確的面對未知埋伏的標準陣型，在軍事小隊戰鬥上也是中規中矩的標準戰術應對。可是他們今天面對的是一些野路子出身，從來不按照教程出牌的劉羽小隊，劉羽也不可能擺出標準的埋伏陣型，因為劉羽根本就沒上過軍校，整個一民兵游擊隊出身。這一下子，就註定了這支鬼子小隊悲劇了。
戰鬥是在鬼子接連踩響了兩顆地雷後，劉羽猛地一開火，從幾個方向shè過來的子彈，一下子將鬼子打得暈頭轉向，鬼子小隊長，在第一時間就被劉羽幹掉了，然後其他的鬼子就像悶頭蒼蠅一樣，不知所措，“砰砰砰”，劉羽他們猛烈的開火，似乎要將彭康中的仇恨報在眼前這些鬼子的身上。
戰鬥漸漸接近尾聲，鬼子最後只剩下一個倒在地上尿褲子的鬼子兵，他明顯是被嚇破膽了。楊升走上前，用槍指著這個被嚇得尿褲子的鬼子兵，好好地觀察。鬼子兵，一個勁的“嘰裡呱啦”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同時瑟瑟發抖，驚慌不已。楊升看了看這個小鬼子，驚訝的發現，這個還是個年輕的小子，估計年齡就和自己一般大小。楊升嘿嘿笑著說：“著小鬼子，看起來就那樣嘛，這個更是和我們差不多大，這麼小。大膽？劉殺爺！怎麼處理？”劉羽剛才也在觀察小鬼子來著，楊升第一次叫他他還沒反應過來。
劉羽此刻也覺得糾結為難，畢竟他們等下要戰鬥可沒功夫看管這個俘虜。可是這個要殺了他吧，劉羽一時間也下不了這個手。這下子劉羽為難了。
吳達看見劉羽在猶豫殺不殺這個鬼子，覺得十分不耐煩：“一個該死的小鬼子，咱們猶豫這麼久幹嘛，一槍崩了他得了。”
蔣昕卻反駁道：“上級曾經交代過命令，不許shè殺放下武器的俘虜，得遵守什麼破瓦的公約。”
“那叫做rì內瓦公約”張松濤無奈的說到“麻煩你有空多讀點書，別老是塗粉的，有胸無腦真可怕！”
“我也有讀書的，我讀了很多時尚雜誌的，比如花花公子什麼的都讀了”蔣昕被張松濤說的有點面子掛不住。
看著戰士們就要吵起來了，劉羽連忙想要勸阻，結果這個時候，“砰”的一聲槍響，下了大家一跳，再看看這個鬼子，頭上冒出一個血洞洞，眼看就沒氣了。大家順著彈道看過去，就看見徐侃尷尬的站在那裡，弱弱的說了句：“我解釋，我說是走火了，你們相信嗎？”一臉尷尬的樣子，有些搞笑。
“死了就死了吧，這也是這個小鬼子的命，怪就怪他自己非得來中國侵略。死了算是解脫了。”劉羽最後做了總結，大家就沒去想這個事了，然後大家紛紛跟著劉羽趕往預定陣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