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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記憶之光-----正文_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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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一十五章

十七

過了十二點,車裡顯示屏上的時間跳轉到了星期五,原來現在是13號,星期五的第一分鐘,原來這一天,正是一個死神親吻大地的日子。

星期五?赤井腦海裡的思緒迅速定格在了某個特別的星期五,那一天,似乎發生了太多的事。

就是在那一天,他將不敢說出口的真相懸在明美胸前,就是在那一天,他開始淪陷,並決定要好好愛她,就是在那一天,他發誓,要勇敢一次,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他便再也無法自救。

他還記得看著她安睡,他才能安心,安心下來後的夜裡,他卻頭腦發熱的去了一個不該去的地方。他還記得被她打碎的酒杯,她虛無的影子,她煞白的臉,她無奈的質問過他,她怯懦的握過他的手,她的嘴在笑,眼在哭,心裡在吶喊,卻又固執的走上最不想走的路。

現在,又是星期五過後的凌晨,他又要去見那個女人,那個在背後痛哭,在眼前倔強的女人。見過這一面,不知能改變什麼,可現在的他卻希望,這一面過後,不要改變太多。

“嘩嘩……”

浪花拍打著堤岸,11月的風,早不似9月那樣溫柔,一片漆黑的寂靜裡,只有一點點路燈光陪伴著不知疲倦的風,岸邊一艘艘碩大的遊輪,陰森而幽暗。

“今晚的夜色,似乎很特別呢。”Amaretto站在海邊,冰涼的風撥動著她的黑髮。

“是嗎?我不覺得。”泠早已沒有看夜景的心情,她靠在車門上,時間每過一秒,她的呼吸就更孱弱一點。

“不過這些都是陪襯,關鍵還在,你能不能放出一發美麗的煙火,為這黑暗染上一抹瀲灩的紅。”Amaretto轉過身走進泠,在她耳邊輕聲說。

“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不會讓你白期待一場的。”泠沒有看她,而是望向來時的方向,那條筆直的公路上沒有一點動靜,不知道是不是風聲的挑逗,讓她在這一刻害怕起來。

“這樣當然是最好,那麼我該退場了,就在你後方50米,我和Gin會在那欣賞你的表演,一會兒再見。”Amaretto往泠的手裡塞進一個內藏式的藍芽耳機,就消失在轉角。

她微微回頭,看見黑色保時捷和銀色威茲曼就藏在她後方不遠處的集裝箱後,胸前的攝像頭已經被開啟,藍芽耳機裡也開始傳來微弱的訊號。就從這一秒開始,她真的變成了一具傀儡,幕布就要被拉開,容不得她緊張怯場,另一個主角,馬上就要出現了。

深深吸了一口這沒有味道,卻冷得刺骨的海風,她轉身從車裡拿出預備好的手槍和炸彈,把它們藏在口袋後, 她的嘴角掛上一絲淡然的笑。

“轟轟……”

那沉悶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在空曠的碼頭上,雪佛蘭如戰機,轟然降臨在泠的眼前。

車輪幾乎擦著堤岸的邊緣,那男人從右邊的車門下來,倚在車窗,點上一支菸。

泠看著這個男人,時隔多年,他依然還保有初見時的那股冷靜,不羈,沉著,和淡泊。相比諸星大,赤井秀一似乎比那個長髮男子更多了一絲寂寞,他的臉上增添了一點滄桑,眼裡的墨綠瞳孔,卻仍然秉持著他鷹一般凜然目光。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淡淡的七星煙已經燃了一半,泠卻還在欣賞他黑暗中孤傲的身影,她摸了摸胸前的黑曜石項鍊,她很清楚在它的背後,有多少雙渴望的眼在期待這場美麗的煙火,而她,必須親手將他點燃。

“等了很久了嗎?日出碼頭的海風很是舒服,所以忍不住多兜了幾圈,實在抱歉。”赤井首先開口,他微微抬頭,看向十米之外的泠。

泠只怕被這聲音打回原形,因為他沉靜的話語和神情,像極了一年前雅邦塔樓上的諸星大,她恍然眨眼,才瞥見,他空曠的後背,寬廣的雙肩,那是他對過去的告別。

“沒關係。”她過了很久才回答。她的腦子很亂,也許,她應該快點結束這場由她一手導演的約會。

“那麼,關於之前電話裡所說的,我想聽聽你的想法。”赤井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頭隨手丟在堤岸某處的角落。

“我的想法……”泠輕嘆著離開賓利的車門,一步步靠近對面那個孤傲的身影,她微微皺眉,閉上眼,心跳定格。

“砰……”

海風靜止了,彈殼掉落的聲音比銀鈴更清脆,忽然,席捲而來的浪花在他的身後綻放,黑夜裡,那一抹紅刺眼而悽美。

他真的沒有一絲防備,那穿心的痛,勝過以往的任何一次。胸口的血液很快滲透了夾克,那股從身體裡迸發出來的殷紅**,卻在寒風中顯得溫熱。

“他真的沒有穿防彈衣嗎?他真的,就這樣單純的站在我面前,真的就那麼相信我嗎?”泠的心快被那一槍震碎,看著他故作鎮定卻掩藏不住痛苦的表情,她才開始真正的絕望。

“原來……是這樣啊……”他用手肘撐在車頂,艱難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看著面無表情的泠,左手拼命的按住血流不止的傷口。

“對不起,赤井秀一,這就是我們該走的路,一條無法回頭的單行道。”泠放下槍,她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他的傷口,他的血。

“是嗎?看來是我錯了……”赤井手杵在車門,儘量不讓自己滑落,他將左手伸進右邊的夾克,努力的握緊裡面那一枚小小的,被浸透的護身符。

“Baileys,還差一槍呢,儘快哦。”左耳裡傳來Amaretto冷豔的聲音,泠攥緊了拳頭,朝著他勇敢的走過去。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赤井的聲音開始沙啞,他微笑著,注視著泠清澈的雙眼。

“我也沒想到,可以那麼容易。”泠舉起槍指在他的眉心,她的眼裡,已經被淚水佔據。

“在那之前……我想,咳咳……說一句一直沒來得及對你說的話……”赤井的呼吸越發微弱,他快要撐不住眼皮,嘴脣也麻木了起來。

“什麼?”泠看著生命危在旦夕的他,這時候的他,還能說什麼,一直沒來得及對她說的話,她屏住呼吸,忍著眼淚等著,直到她看見他手裡緊握的那枚,變了顏色的護身符,她的眼淚,才徹底崩潰。

“還記得這個嗎?”赤井費力的舉著那枚象徵著無法言喻的信任的護身符。”是它,讓我決定不顧一切的來這裡找你,是它,讓現在的你能夠……順利的將這一切結束……”赤井顫抖的手無力的垂下,他欣然的微笑著,泠的眼淚,讓他安心。

“不……這不是我想說的啊……其實我想告訴你,別害怕,別自責,這枚護身符的魔力,大過堅不可摧的信念……你說過永遠不會原諒我對你的誤解,現在就是因為它,我才又站在你面前,接受你所有的懲罰啊……”赤井在心裡默唸著他永遠不能說出口的真心話,他知道,他相信,聰明的泠,總有一天會了解。

而此時的泠已經顧不上想其他,她捂住自己的臉,讓淚水在無聲中流淌。但她努力的調整好氣息,抹去眼淚,將槍上膛。

“那不是正好嗎,我的目的終於達到了。”泠用低沉的聲音回答。她的食指已經僵硬在扳機,槍口前的男人,快要聽不見他的呼吸。不可以,她告訴自己,這場戲該落幕了,她必須親手結束他顫抖的呼吸,就算她心痛得快要死掉,也無法停止。

“砰……”

那男人在月色中徐徐倒下,鮮血染紅的不只是他身體,那帶著鐵鏽味的**,順著他的輪廓,逐寸腐蝕著泠此生的殘忍記憶。

她偷偷抹去殘留的淚水,將*放在車子副駕駛座,她無法再多留戀一眼他微翹的脣和緊閉的眼,白色賓利載著她,衝向另一個深淵。

後視鏡裡,火光沖天的絢爛色彩,的確如煙火一般美麗,那一團團舞動的焰火,像燃燒著的孤傲薔薇,在海上盛放,眨眼間就枯萎殆盡。

50米開外的保時捷和威茲曼也隨即撤離了現場,威茲曼開往了反方向,保時捷卻追隨著賓利而去。

看戲的二人一度為赤井的顫抖聲線和迷離眼神所感染,隔著16英寸的顯示屏,的確像看電影一般震撼而不真實。直到那照亮天際的火光刺痛了雙眼,他們才相信,這來自心底的震撼,是真的。

Amaretto還在回想剛才的片段,她還得尋找證據說服自己,那不是泠的演技。不過還是寬心吧,日本警察會替她證明所有的懷疑,現在的她,只用鑽進某個溫暖的懷抱,繼續做她不願醒來的夢。

泠從車子的置物櫃裡拿出一粒藥丸吞下,她努力的打起精神,卻也不想再管已經無法阻止的眼淚。

那枚護身符的出現衝誇了她的防線,原來她都快忘了,她曾經懷著希望雕琢這枚護身符,是怎樣的一種幼稚,怎樣的一種天真的妄想。

可是她依然被驚詫到了,原來他一直帶著這枚護身符,原來他不止把它放在身上,他還將它放在心上,放在回憶裡,他把它當成一個籌碼,一個甘願付出生命的籌碼,他將他握在手心,便可以安然的笑,安然的走。

他走了,便可以放下了,或許他早就想走,只不過是需要一個逼迫自己的理由,現在他真的走了,他會解脫嗎,會開心嗎,至少,他真的可以好好休息,再也不用操心,擔心,揪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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