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ami vol.26
求救訊號的話,早就已經聽到了。烽火_中文網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採取行動。並不是說他們的身上負有什麼重傷。到目的地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距離,也不是沒有辦法立刻排程過來交通工具。他們沒有采取行動,完全是因為自身的立場和政治上的問題。
發出求救訊號的,是英國王室專用的長距離護送用馬車。
實際上,這個馬車原本就應該在魔法意義上有著完美的防護網,從馬車被製作出來的時候開始,曾經就有人揶揄過就算這個星球被一劈為二也好,恐怕也不會收到來自這輛馬車的求救訊號吧,本事應該被強化到那種程度的才對。這已經遠遠超過了那特殊修道服『步行教會』的等級了。這是凝聚了魔法大國英國所有的技術和歷史所設計出來的擁有『移動鐵壁』這個別名的英國王室專用馬車,就算是什麼樣的襲擊者,都不可能得逞的。
但是,現在求救訊號正從這輛馬車那裡發了過來。
普通情況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這表現出來的意義其實很簡單。
這是一場因為某些政治上的原因而進行的『交易』。
坐在馬車上的英國第三公主,她成為了被捨棄的那顆棋子。
在沿著多佛爾海峽的國境上,『騎士派』的眾人只是默默地聽著那不斷重複的充滿悲痛之情的求救訊號。烽。火。中。文。網
所有的人都只是無言的咬緊牙關,用力握緊的拳頭使得手掌心彷彿要流血了一般。
他們『騎士派』的目的是防止有著三派閥四文化這種複雜關係的英國被分裂,並且只要是為了保護繼承了王家血統的人的話,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再所不辭。
在權謀計策中活動著的『騎士派』的男人們,就是因為一直處於那種苛刻的環境中,他們才能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不接受任何特別的說明預測出大致的狀況。
襲擊著英國第三公主的是西班牙星教派,在羅馬正教中他們也是屬於少數的幾個大派閥,自從伊麗莎白一世葬送了他們的無敵艦隊後,西班牙與英國的魔法勢力之間就有著歷史上的淵源。
英國王室之所以會對這場襲擊視而不見完全是希望能以此為契機發動對西班牙星教派的戰鬥。因為大航海時代十字教的傳播關係,到現在為止南美大陸的舊教文化勢力還是基本上都被西班牙星教所掌握著。英國方面想從羅馬正教以及西班牙星教派手中把這個對南美的影響力奪過來,想要擴張勢力圈的範圍。而英國第三公主,在王室內並沒有什麼特別巨大的許可權,與一個大陸放在天平上比較一下的話,顯然立刻就成了棄子。
保護公主是『騎士派』的任務。
就算沒有任何求救的聲音,他們到公主的身邊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不用說眼前這種無視求救訊號是多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可是。
只有現在,只有現在這個瞬間,『騎士派』的人們不得不變成石頭。
法國那邊說會及時解決這場發生在多佛爾海峽附近的魔法戰鬥的,希望隔海相望的英國不要擔心。言下之意就是在戰火蔓延到英國大陸上之前,絕對不準出手。
「……」
威廉姆·奧魯威魯從『騎士派』野營用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在深夜的多佛爾海峽的對面,到現在還不斷閃現著光芒,那不是來自燈塔的光芒,從法國的國境那裡放出的光芒,是西班牙星教派的魔法攻擊的餘波。
「要去嗎」
從他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威廉姆回過頭去,站在那裡的是『騎士派』的領頭,騎士團長。與結實的Aqua不同,他是一個身上散發著優雅氣息的男人。這是跟他出生後的家教脫不了關係,而他因為一直侍奉著繼承了王室血統的人的關係,所以他也有必要學會所有王城或宮殿裡的作法和禮儀。
威廉姆·奧魯威魯則是個只要給錢不管是誰都為之效命的傭兵。
為了一個國家而賭上性命的騎士團長,原本這兩個人應該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
可是實際上,兩個人只要一空閒下來的話就會一起喝酒聊天,而騎士團長也曾多次勸誘威廉姆加入『騎士派』,但威廉姆一直拒絕著。可是在世界上的某地結束一場戰鬥後,為了喝上一杯,他會自然而然的回到英國,明明不管地位、立場,戰鬥方法生存方式也好都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們卻不可思議的互相認同了對方。
所以說,騎士團長才會知道他的想法吧。
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帳篷裡走了出去的威廉姆的想法。
「你們作為守護一個國家的人有著各種各樣的難言之隱,而作為國家的盾牌的人們的行動,也會被視為代表著這個國家的意思。這種情況下是不能貿然闖過法國的國境並對西班牙星教派做出什麼行動的吧」
威廉姆將巨大的棍棒扛在了肩膀上,靜靜地說道。
「但是我不一樣,我只是一個傭兵。就算我個人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也不會代表英國,跟英國整體的思考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去嗎」
騎士團長的嘴角綻放了開來。烽-火-中-文-網
「就算是傭兵,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你一個人。雖然以你的噩運的話,應該是不可能死掉的吧。但是,從公主的立場去考慮的話,我怎麼能安心的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傭兵去保護她呢。就算是隻有十四歲的小孩,也已經是快到適婚年齡的女性了。如果讓什麼人拐走的話那就是國家的危機了」
「你有聽別人說的話麼?」
Aqua無奈的說道。
他察覺到了,騎士團長所說的這些反論,不過是他隨便胡謅的藉口罷了。
而且對騎士團長本人來說,這些話也都不過是一些玩笑話。
他們這兩人,只要眼神交匯在一起的話,就能連呼吸也調整到一致的狀態。
他們之間就是有著這樣的孽緣。
「你是說揹負著英國這個國家的『騎士派』在這種狀況下是不能出手的吧」
騎士團長簡單的說道,然後取下了別在胸口上的純金制的勳章一樣的東西,這是他血統的證明,盾牌型的紋章上有著他家族的家紋,是他的識別章。騎士團長用稍顯寂寞的眼神看了看紋章,最後鬆開了自己的手。
看都不看一眼掉落在地面上的識別章,騎士團長很認真的看著威廉姆的雙眼。
「這樣我就失去了騎士的資格,所以就讓我也同去吧。到現在那邊還發出著求救訊號,這就說明第三公主她還活著」
「原來如此,還真是像你的作風的選擇呢」
威廉姆·奧魯威魯知道了他的決意,略微露出了笑容。
他也和騎士團長一樣,知道這些吧。到現在一直喝酒聊天的物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吧。
正是因為了解這些,他才是一個可以託付自己後背的戰友。
騎士團長不安的看著對岸不斷閃爍著的光芒,催促著威廉姆。
「快點吧,就算變得不能移動,馬車的防護機能應該還運作著……既然這次是『王室派』親自參與的事情,並不能指望那防護機能一直持續下去,總之一定要趕快趕過去才行」
「說的是呢」
威廉姆直爽的同意了他的意見,下一個瞬間,威廉姆的拳頭重重的打進了騎士團長的腹部。伴隨著一聲悶沉的聲響,騎士團長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威廉姆的臉。
「你……做什麼……?」
「不行啊,不能讓你也去。你應該明白的才對啊」
威廉姆收回了拳頭,騎士團長失去了支撐滑落到了地面上,即使如此經過嚴格鍛鍊的騎士團長並沒有因為那一擊而完全失去意識。但威廉姆連看都不看騎士團長一眼,只是訴說著。
「我利用自己是傭兵這個方便行動的特點,可以自由的在世界各地的戰場上游走。但是,這樣的我是不能進入英國的王城或宮殿的。那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
「威……廉姆……」
「如果你真的想要保護好第三公主的話,就不僅僅是現在,看看更遙遠的未來吧。像這種因為權謀計策招來的人災,恐怕今後也會再度降臨到第三公主的身上吧。那個時候,還是有人能夠陪伴在她的身邊較好。保護好她,騎士的長,不僅僅是第三公主,還有那個做出如此過分事情的**的『王室派』也保護好他。這不是我這個傭兵可以做到的,這是隻有身為騎士的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威廉姆·奧魯威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丟下了倒在地上叫喊著的騎士團長,威廉姆向著戰場走去。
騎士團長曾經聽說過一個魔法名。
那是屬於某個傭兵的魔法名。
「報上姓名之時來臨了,吾之名為『改變那淚之理由者』!!」
夾在英國和法國之間的多佛爾海峽。
可是**縱著水中移動術式的威廉姆·奧魯威魯卻以像是炮彈一般的速度,一下子突破了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