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的意思用白話說出來就是:日本已經派使者告訴了沙俄,在朝鮮的日本兵如果沒有什麼很特別的事情,不會主動打中國軍隊,你丁汝昌就放心吧。
7月2日,清駐朝官員又致電李鴻章:日“似將有大兵續至”,“葉軍居牙(牙山),難接濟”,“應迅派兵商船全載往鴨綠或平壤以待大舉。若以牙軍與續兵相持,釁端一成,即無歸路”。 李鴻章則回電說:“喀今午電俄京,甚切實。想此電到俄,或有辦法。……,聞俄廷連日電駐東使,語氣甚緊。”
清朝官員的情報是:日本又在大舉增兵,葉志超的部隊成了孤軍(牙山在漢城的南面,而漢城在葉志超的背後),很難救濟。應該現在就派兵船或商船將葉志超的部隊運到鴨綠江或著平壤那邊去,以準備將來的大戰。如果讓葉志超的部隊在牙山和日本人打,他們就沒有撤退之路了。李大人趕緊想辦法吧。
李大人則回電道:“不要急,沙俄大使已經用焦急的口氣發電報給他們的莫斯科了。我老李認為只要這個電報一到那裡,莫斯科就會拿出辦法來。……,聽說沙俄的公使接連給日本發報,催促很緊,事情估計有轉機。”
當然,李大人並不是耍嘴巴功夫,他還真的忙得腳不著地,心裡也不希望自己的軍隊出事。可惜沙俄的公使在騙他,英國的公使卻只能等待國內的批准。
對於往來電報的“洩密”,李大.人還真沒心思管,他現在有一種世人皆醉他獨醒的感覺。心頭時時泛起一陣自己的好心不被人理解的辛酸。
薛興華對這個固執的老頭還真.是沒辦法,九頭牛都拉不轉,依然我行我素。他只能大大地長嘆一聲:“李老頭,李老頭,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我的《風雨報》把你批成這樣,你還如此執著地追求你的‘真理’,哎。”
最後薛興華想通了,雖然不理.解那個老頭:“至少老頭能讓歷史不出現大的偏差,有利於我展現自己的英明神武。”
但是,歷史卻偏偏給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七月.十七日薛興華收到上海轉發來自朝鮮情報人員發來的電報。電報說昨日日本駐朝鮮特命全權公使大鳥圭介向朝鮮發出最後通牒,要求朝鮮政府廢除與大清國的藩屬關係,“令清軍退出境外”,並限令朝鮮政府在七月十九日夜12時前答覆該通牒。
對於這條情報,薛興華真有點抓狂的感覺:發出最.後通牒的時候比歷史上提前四天,但限令答覆時間卻只提前三天。
“這哪跟哪呀?要提前就所有的事都提前唄,有的.提前有的不提前,這不讓我這個神仙不好下斷言了嗎?”
薛興華來不及.埋怨歷史的變化,既然已經改變就應該按照改變的辦,一切都往前面趕,什麼事都宜早不宜遲。
他馬上招來通訊參謀道:“記錄!我現在命令:中國內地的反間小分隊立即著手滅鼠計劃,迅速查清潛伏在天津、威海、旅順等地的日本間諜和被收買的漢jian,在七月二十一日零時起立即動手開始清除,如不能掌握今後行蹤者,雖只懷疑也應立即擊殺。”因為歷史已經發生了少許變化,薛興華不能保證豐島之戰是不是按期發生,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只好提前一點發動。
“命令:沈元宜情報組織將工作重點防在收集日本國內軍隊變動情況蒐集。”
“命令:胡長石派出偵查人員沿元山到平壤的各種道路、地形進行視察,尋找伏擊戰場。對平壤周圍的地形進行仔細偵查,尋找阻擊戰場。”
“命令:駐漢城的情報人員立即前往漢城以北一百四十里的成歡潛伏,注意觀察中日雙方的戰鬥情況,戰鬥結束後儘快電告我。”
“命令:國內情報組派駐情報人員奔赴威海、金州、旅順、海城、九連城潛伏下來。重點注意威海的龍鬚島、金州的花園口、九連城的虎山等關鍵地點,對於出現在這些地方的間諜漢jian進行清除。”
“命令:林啟龍加緊完成軍艦的整修,更換所有炮管,補充充足的彈藥,五天之後開拔。”
“命令:曾志國、林羅生率守備部隊進駐防禦工事,甘飛山的特種部隊收集周圍各勢力的情報,三發市進行無限期戒嚴。”
……
日本人的行動之所以比歷史上的時間提前還真與薛興華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有關係。因為《風雨報》將日本人的野心公之於眾引起了大清國上下的警覺。而報紙揭lou了北洋水師很多問題,李鴻章在各種各樣的壓力下只好一一更正,雖然更正的速度緩慢也不徹底,但效果卻明顯。
例如:天津軍械局總辦張士珩被報紙揭lou出來之後,李鴻章大義滅親將其斬首。日本間諜多年活動利用這個傢伙將裝煤渣、黃豆的炮彈塞進軍火庫被清理出來。因將自己的彈藥倒賣給日本而斷缺的炮彈被李鴻章花錢重新購買。而且針對日本人在炮彈裡填裝下瀨火藥的事實,北洋軍也緊急從新加坡訂購了新式開花彈。
生鏽的魚雷快艇被報紙揭lou後,北洋水師處分了一批軍官。這些魚雷艇已經進行了徹底的整修。現在這些船不但內部整潔而且鍋爐力量強勁,與以前的樣子不可同日而語。
官兵的紀律也有所加強,現在海軍官兵都吃住在軍艦上,不再如以前一樣一回軍港就上岸嫖妓拼酒。貪財的丁汝昌被迫將他擁有的房屋低價賣掉。閩系軍官對外系軍官的排擠也由明轉暗。
……
如果說這些變化只是讓日本人懊惱,心疼多年的心血白花了。那麼《風雨報》對日本軍艦的技術引數透lou、艦炮使用了下瀨火藥等等極其機密的事情被公開刊登則讓他們心驚膽顫。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查清這些機密是如何洩漏的,殺了不少的可疑人,但無法找到確切的證據。
他們擔心時間拖的越久,北洋水師改正的就越多,他們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優勢會慢慢地消失殆盡。他們必須提前動手才行。當然,他們不僅僅是採取提前動手這個辦法,針對北洋軍的實力突然增強,他們還採取了更多的措施。
讀者會在以後的文章中逐步發現。
日本政府對上海那個《風雨報》恨的牙齒癢癢的,可幾次派人進上海租界進行暗殺都沒有成功。那些傢伙似乎知道日本人要對付他們,報館的人一天到晚幾乎不出來,而且還出高價聘請了不少法國退役軍人當保鏢,對報館進行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安全警衛和人身安全保護。
……
薛興華髮出各種命令後的第二天,朝鮮那邊傳來訊息:大鳥圭介在昨天晚上再次進入王宮,照會朝鮮政府要求其廢除與大清國簽訂的所有條約。
“咦,怎麼又往歷史的軌道上kao?”薛興華喃喃地說道,“二天後這個大鳥會不會赤膊上陣,親自率領一個聯隊日軍攻佔朝鮮王宮,囚禁朝鮮國王李熙,建立由大院君李昰應為首的傀儡政府呢?”
二天後也就是1894年7月20日當日本人攻入皇宮的訊息如期傳到薛興華手裡時,薛興華的心又安穩了好多。他興奮地舉起右手,朝桌子上猛地一拍,大聲吼道:“狗日的小日本,既然你們想早點死,那就來吧!老子等你們好久了!”
只聽轟地一聲,結實的紅木桌子被薛興華一掌拍出了一個大洞。通訊參謀徐健業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薛興華的吼聲嚇得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薛興華沒有笑話這個傢伙,畢竟自己拍出的聲音也太響了一些,不亞於一顆手榴彈的爆炸,呵呵。
他大聲對同樣嚇了一跳但沒有摔倒的副官吳銘道:“你馬上告訴邱團長,殺!”
副官吳銘習慣了薛興華的故意顯擺,聽到了這個字之後也故意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異常認真地立正敬禮,大聲道:“遵命!”
然後二人一起大笑,接著徐健業也哈哈笑著站了起來。
吳銘出去沒三分鐘,水兒就急匆匆地進來,問道:“少爺,你斷定戰爭開始了?又將消滅日本間諜的日期提前了一天?”
“我斷定!”薛興華很肯定地說道,“僅僅提前了半天。”
薛興華之所以提前著半天,是因為他隱約記得就在幾個小時之後,天津電報房的發報員協助日本間諜傳送了“廣乙”軍艦、“濟遠”軍艦護送運兵船到朝鮮的行蹤。
日本聯合艦隊的三艘軍艦“吉野”、“浪速”及“秋津洲”依此電報趕到了牙山附近,找到了“廣乙”和“濟遠”這二艘軍艦。日本艦隊不宣而戰,中國軍艦奮起還擊,因為日本軍艦航速快、按照的是速射炮,中國軍艦明顯處於劣勢,造成“廣乙”艦毀損,“濟遠”艦受傷,只得拋下被保護的高升號和操江號離開。
被護送的“高升”號上的官兵因不願被俘,日艦浪速號向其傾斜彈藥導致該船沉沒,船上運載的935名士兵、16名營哨官、民夫和其他官員165人只有少數的人員被後來路過觀戰外國軍艦救起,871名士兵和62名中外船員溺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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