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生氣。我姐姐明天回家,我爸爸讓我請你到我家吃飯。”
“你怎麼不到學校讀書?水兒姐姐給你的事你能做嗎?”
“明天是中秋節,學校今天放假。水兒姐只是要我畫畫,繡花什麼的,我能做。你明天到我家去嗎?”
“不去!”
“為什麼?水兒姐姐說你一定會去的。”
“為什麼一定會去?”
“難道你不喜歡我姐姐?”
“我喜歡的人很多。”
“除了水兒姐姐,還有誰?”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沒事就回去,我還要做事呢。”
“誰是小屁孩?我有一個同學都已經結婚了。”
薛興華抬頭看了看她,發現她還真有點成熟的樣子,一副害羞但強撐著的樣子。他笑了,說道:“有了美女的樣子了,再過一二年就可以了。對了,你姐姐的事怎麼樣?”
“她說動了二個機械廠,一個化工廠過來辦廠。我爸爸說還有一些事情請你定才能做下一步的事。”
“辦廠的事由你姐姐和市政.府的人全權決定,我不cha手。”
“可我聽我姐姐說,她只對你負責、.只負責你們興華軍內部的企業,她不管外面這些廠家。最多是把他們引進來。”
薛興華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軍.事問題,對在三發市建立大型工廠、企業的興趣有,但不是最大。現在興華軍的地盤夾在荷蘭人和英國人之間,他不願意現在就大興土木,如果在甲午戰爭中失敗,那麼現在的鉅額投資很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可以這麼說,興華軍的命運與大清國的命運是相.連的,如果北洋軍閥能在甲午海戰中獲勝,興華軍在婆羅洲的日子就好過,無論是實力弱小的荷蘭人,還是實力強大的英國人都會看在大清國的面子上給興華軍一定的寬容。如果北洋軍失敗,大清國向小日本投降,興華軍的日子就會難過,小小的荷蘭人都會跳起來全力以赴驅趕走興華軍,如歷史上一樣“名正言順”地佔領婆羅洲。
薛興華自然不會對這個自以為長大成人的羅燕.說這些,他說道:“如果明天沒有什麼大事,我就和你水兒姐姐一起到你家去吃飯,感謝你姐姐為我們興華軍做的事。”
“什麼是大的事?我們一家都等你們呢。”
“我覺得事情大就大,回去吧,我還很忙。”
“你……,你是不是有點耍無賴?”羅燕抿著嘴,在薛興華.反應之前又問道,“師長哥哥,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真好聽,能不能教我唱?”
“教你唱?我唱的.是談戀愛的歌,你學嗎?好了,找你的同學去玩去。”薛興華揮手將這個只想多呆一會兒的小屁孩趕了出去,也不管她是不是撅著嘴巴,眼含眼淚。她是委屈,是因為這次來是水兒讓她來的,而不是自己要來的。
薛興華關上門,按照前世的記憶寫著公司章程,董事會章程等等。好久不用筆寫這麼多字,感到很是生疏和吃力,寫上幾千字就休息一下,喝上一杯茶再繼續寫。
第二天是中秋節,不但薛興華沒有到羅伯康家吃飯,而且還派人把羅伯康從家裡喊了出來,因為索羅島上那些海盜的家屬到了。
上百個家庭幾百人需要三發市市政府來安置。這些人是自己人,可不能象安置俘虜一樣隨便塞在那個地方都行,不但需要按家庭分配給他們住房,而且還有分配給他們土地或者安排那些不願下海的勞動力進工廠上班。
薛興華不擅於做這些事也不願意做這些事,也就一古腦交給市政府。市政府現在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人手嚴重不夠,見薛興華現在對原來的副市長羅伯康不是象以前那樣惡狠狠的,大家多少也看出薛興華和羅家的女兒有那麼一點點那種意思,不管願意不願意都想在薛興華面前做一下好人,所以陳長榮等人多次向薛興華提議讓羅伯康出來繼續工作,戴罪立功。
一個個還說得大義凜然:“老羅休息這麼久了,也該出來做點事了,哪有這麼懶的人?”
“馬上就中秋節,我們都在工作,他倒好,一個人躲在家裡享清福。不行,薛師長,你得喊他出來。”
“就是,三發市是我們大家的三發市,應該都要做貢獻。現在又來了這麼多人,他有經驗的不出來為頭誰能辦好?我們要給新來的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不是?”
“羅副市長的女兒還小呢,就開始當甩手太爺了?不行!呵呵。”
……
對於被薛興華的手下從酒桌前喊出來,羅伯康心裡是十二萬分的滿意。習慣了掌權,一旦失去權力,那日子實在有點難熬,他不敢故著姿態裝逼,而是接到薛興華的命令後馬上穿好衣服跟著喊他的人屁顛屁顛地進了市政府。
在陳長榮的支援下,羅伯康帶著一班子人盡心盡力地安置海盜們的家屬。雖然他的副市長職位沒有恢復,但他手下的人還是很願意服從他的調配。
針對海盜們的家屬不少是漁民出身,羅伯康還向薛興華建議由幾家錢莊出面拿出一筆資金貸款給這些新來的,幫助那些願意購買漁船出海捕魚的人。
正由於市政府的努力,海盜家屬的安置沒有花費薛興華任何額外的精力,連羅鸝邀請來的廠家建設都是羅鸝自己在一手進行。
薛興華帶著水兒到了吳壽喜的工廠進行談判,昨天晚上吳壽喜將自己的資產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報給薛興華的價格是工廠、地皮、裝置、原材料等等共計五萬三千兩白銀。薛興華大筆一揮,說折價五萬兩。吳壽喜也沒有什麼不高興,因為他本來就多報了一點,試探薛興華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也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五萬兩也是他的底線,雖然有點吃虧但損失不是太大。
雙方簽字認可這個估價的時候,薛興華笑道:“五萬兩好記,等計算股份的時候好計算。等後天估算我運來的機床、原材料時,你一樣可以掐掉我的尾數。你就不要心疼了。”
吳壽喜還能說什麼?只好笑了笑。
當時大家一起商量了工廠的名稱:中華南洋第一兵工廠。
談判也沒什麼好談的,吳壽喜看到薛興華所寫的公司章程,董事會章程等資料後,只有大吃一驚的份,他唯一能做的是簽字。他自己在昨天晚上所寫的資料實在不好意思拿出手,自己考慮到的,薛興華的資料上都有,而且寫的更全面;自己沒考慮的,薛興華也考慮到了。
薛興華前世看多了公司章程,有了一百多年經驗總結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是吳壽喜這個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少年除了會打仗,連企業管理也這麼出色。這些資料所折射出的先進管理理念都不是他這個管理工廠好多年所完全理解的。如果不是很忙,特別是薛興華的時間很緊,他真想找薛興華好好請教請教。
薛興華寫這些資料的時候,完全是參照以前的股份公司檔案,幾乎都是出於公心,沒有故意地想佔吳壽喜個人的便宜。當然,薛興華也不會傻到故意放水。
按照初步估算,薛興華和吳壽喜商定工廠的註冊資金定為二十萬兩,吳壽喜佔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所差的三萬兩白銀在十天之內籌集齊。薛興華需注資十二萬兩,等機床等裝置進廠估計後,所缺的資金在三天內交給工廠財務部。
一起吃了中飯後,保衛兵工廠的興華軍開始陸續進廠。這些士兵由張越領導,屬於情報部門的。不但負責工廠的安全還負責工廠裡的人員監視,防止洩密事件的發生。
等士兵進廠,從比利時北海號貨輪上的機床、金屬材料、五金工具等源源不斷地運進了廠裡。隨這些運來的還有興華軍破損的步槍、手槍和火炮。
還沒有從工廠出來,薛興華又被不少要彙報的人圍住了:有的彙報軍校學員的教室靶場建設、有的彙報軍營所缺的資金、有的彙報海軍營地的裝置購置、有的彙報有線電報線路建設問題……
自從從比利時北海號貨輪上發現了有線電報機和電纜後,薛興華就計劃將所佔領的地方連在一起,杆線架設已經開始動工。
匆匆忙忙處理好這些與興華軍有關的“小事”, 薛興華逃跑似地回到軍營自己的辦公室,在辦公室門口也站著一個人等他:軍校教務主任李安慶強烈邀請他明天對德國專家設計的防禦工事進行圖紙審查。
德國專家負責的防禦工事已經到了圖紙論證階段,只等審查透過相關施工隊伍就會馬上進場進行施工。
說是圖紙審查,可不是真的僅僅在室內進行資料上的審查就可以了,那最多算是完成了審查工作的十分之一,最大的工作量是跑到野地裡,拿著圖紙對照地形判斷設計是不是合理,不但考驗審查者看圖紙的能力更考驗其軍事素質。一條防線是不是有用,不是說它牢固能承受幾發炮彈直接轟炸就行,而是要合理,能夠建設在重要的戰略要地。能夠不被水淹不容易被火燒,射界要好投資要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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