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次休息的時候,薛興華和田虎爭執爭論洋槍、大刀孰優孰劣時,他還幫著薛興華,這讓薛興華慢慢改變了對他的印象。
爽朗的田虎不知為什麼那麼固執,總說大刀比洋槍好。還說洋人太蠢,學不會中國功夫,所以只能用洋槍嚇人。只要近身,一把大刀可以對付三支洋槍。
當薛興華問他帶領士兵有沒有命衝到洋鬼子身前,他就不說了。
經過連續幾天的挑選,薛興華等人從沒有受傷的二百多土匪和幾十名俘虜中一共選出了一百二十多個勉強符合要求的人,薛興華又將他們分為三個大部分:親兵、中軍、輜重營。
親兵由薛興華、王嶽亭率領,人數三十人,按當時的稱呼將他們編為一排三棚。他們的任務是:偵查情報、護衛首領、執法督戰。
親兵採取優中選優的辦法,不管是土匪還是俘虜,只要有特長就可以報名參與選撥。等這三十人的名單確定後,薛興華髮現他們中間有的跑得很快,有的視力奇佳,有的武功不錯,有的水性很強,也有的槍法好。
因為是優中選優,他們的薪水也是最高的,每月餉銀二兩。薛興華任命王嶽亭暫時代理排長之職。棚長則由該棚計程車兵自行推選,代理一個月後再由士兵重新評定優劣,不行的重新推選。
中軍為主力,人數九十人,歸為一隊,隊官由薛興華兼任。該隊分為二個排,排長由田虎、馬奎二個擔任。每排設三棚。棚長也由士兵自行推選。士兵每月發放一兩半的餉銀。
輜重營由秦洪剛、羅長林率領,負責後勤保障、醫療救護。人員由秦洪剛、羅長林從淘汰下來的土匪和俘虜中選擇,人數視需求而定。
因為老鷹山上糧食不足,特別是肉食奇缺,所以薛興華安排羅長林帶領輜重營裡那些身體較好計程車兵上山打獵,為訓練計程車兵提供足夠的營養。
秦洪剛則是鷹山幫的總管,所有物質調配、餉銀髮放都歸他負責。輜重營的餉銀從半兩到一兩半不等,由個人擔負的任務來確定。
薛興華心裡知道這種餉銀髮放制度有失公平,輜重營的人做的事未必就比其他人少,特別是那些有治病能力的。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講什麼公平的時候,人不分為三六九等不足以激化士兵的積極性。
有了機構、有了人,剩下的就是訓練。在皮鞭和銀子的威逼利誘下,士兵們倒也沒有偷懶的。因為條件的限制,薛興華自然不能搞什麼步炮協同,射擊訓練都因為子彈不多而不敢過多進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提高士兵的紀律性,提高士兵的身體素質。
薛興華將前世所進行的民兵訓練一古腦搬到了這裡,讓這些人進行佇列訓練、行軍、奔跑,學會利用地形……
薛興華也知道,僅僅進行這些訓練,這支部隊也算不上一支現代意義上的部隊,比離此不遠的英法部隊也不如。他必須儘快購買最好的武器裝備,必須儘快跟英國士兵或者法國士兵廝殺“交流”,只有這樣才能更快地提高部隊戰鬥力。
薛興華現在最希望得到的是金錢和槍械,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他的隊伍很難走出老鷹山一帶。
在山頂的倉庫裡,他看到了土匪們積累下來的一千多兩銀子,也清理出六支洋槍,十幾支鳥槍。加上哨卡上的槍支和這次繳獲的,整個鷹山幫有了三十一支洋槍,五十多支鳥槍,七支抬槍,甚至還有一門破爛的小銅炮。其他大刀、長矛、弓箭也有不少。
因為馬奎對洋槍和鳥槍情有獨鍾,薛興華從三十一支洋槍裡撥給他二十支洋槍,二十五支鳥槍,使他的部隊人手一支槍。而且薛興華還有意地將以前使用過洋槍計程車兵全部劃撥到馬奎手下,使他的部隊很快地進入了角色。
薛興華的示好讓馬奎很是意外,加上薛興華從不從公家撈錢,完全放手讓秦洪剛管理金錢和物質,比他馬奎還放心秦洪剛,因此薛興華在馬奎心裡的印象慢慢改變了,終於認可薛興華是真心在幫助這個鷹山幫。雖然他還是不知道一個富家少爺為什麼這麼做傻事也還懷疑他當土匪的動機。
薛興華在心裡也有意將馬奎的部隊打造成一支遠距離打擊的火器營,將田虎的部隊打造成近距離搏殺營。將來馬奎的部隊用於野戰、進攻,田虎的部隊用於偷襲、纏鬥。等買到手槍後配備給田虎,買到大炮機槍後配備給馬奎,以進一步增強他們戰鬥力。
王嶽亭領導的親兵被輪流派出去收集周圍的情況,特別是收集官府的反應。沒有外出任務的則被打散分到田虎、馬奎的隊伍中,與其他士兵一起訓練。
田虎、馬奎他們的訓練計劃都是以薛興華為主制定的,二支部隊的訓練內容大部分相同,都有嚴酷的佇列訓練、長途行軍。只是田虎的部隊更注重大刀砍殺、長時間潛伏;而馬奎的隊伍注重射擊、地形地物特別是戰壕的使用。
有了後世的經驗,薛興華示範做得有板有眼、講解自然講得頭頭是道,不但那些士兵聽得津津有味嘆為天人,就是田虎、馬奎也是目瞪口呆。
看著薛興華蒙著眼睛將一支美國產的雷明頓洋槍幾眨眼工夫就拆卸成一堆亂七八糟的鐵疙瘩,又眨眼功夫裝成完好的洋槍,馬奎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薛興華打靶幾乎是百發百中(只要上了木板靶,他就以為是射中了)時,馬奎算是徹底的服了。他心裡總是自己問自己:“一個富家少爺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這些功夫絕對不是幾天就能練成的。這傢伙是不是一個變態?天天跟我們這些人滾在一起,真的不怕髒不怕累?”
雖然馬奎強行壓制自己的佩服,總想給薛興華一點不屑的臉色,但眼裡驚訝的神色還是讓薛興華清晰地看見了。
田虎則比馬奎“直爽”多了。他帶人在他們所訓練的一座山上找了一個時辰都沒找到隱藏起來的薛興華,而當他無奈說出時間已到承認失敗後,薛興華就從他前面不到三尺的汙泥坑裡站出來,全身從頭到腳都是骯髒汙黑的泥漿。
當時,田虎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說道:“大當家,我田虎一向不佩服人,這下我真服了!不管今後你幹什麼,我田虎第一個贊同。”
就這樣,薛興華的威信一天天在增加,眾土匪和被俘官兵也越來越接受他了。只有那個馬奎的話卻越來越少,一天天只知道帶人苦練。
薛興華並未因此擺大當家的架子更沒有使大少爺的威風,而是和田虎等人一直在訓練場上摔打。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射擊,他利用自己的特權耗費了不少的子彈,前世的經驗加現在的練習,他將手槍、步槍玩得熟得不能再熟。站、臥、跪、行等狀態下,他都能保證不丟靶,整個鷹山幫裡槍法沒有誰能和他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