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炮擊準備、炮彈填裝發射、發射藥的確定、炮管仰角方位角的確定等等工作都由炮塔上的炮手自己進行。炮擊效果只與炮手各自的經驗、水平有關。有的炮手在相距四千米的時候就能擊中目標,有的就是二千米之內也打不中。
薛興華正在看著三角函式表,柯良玉這個代理艦隊司令走了進來。他朝薛興華敬了一個軍禮後說道:“報告師長,氣象室的軍官說今天下午有可能有颱風。請問我們是不是迴轉納士納群島的漁港避風。”
納士納群島位於南海南面、婆羅洲西北面的一組島嶼,那裡有較大的漁港可以停kao。
“颱風?風力多大?”薛興華問道,“其他人的意見呢?”
“具體強度還無法預測,他們說強度不是很大。但,不排除強颱風的可能。”柯良玉眼裡全是擔憂。
“問問林華,他有沒有把握在臺風中訓練。”
“在臺風中訓練?”
“對。我們總不能每次見到颱風就逃跑吧?這種事又不是每次能逃得了的,現在不訓練,今後萬一突然遇到颱風,你說我們怎麼辦?”薛興華說道,“我建議你們拿這次颱風做一次大的訓練。既訓練對抗颱風的能力,又訓練在臺風中戰鬥。當然,如果颱風實在太大,你們覺得我們的軍艦應付不了,很可能翻船,那就往回撤,回納士納群島避風。”
“那你……,這颱風一來,軍艦上的顛簸就大多了。”
“我現在只是普通一兵,你們.忙你們的。不用考慮我。”薛興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們以前射擊不是打固定靶就是由運輸船拖拽打靶。現在藉助風力,讓漁船隨著風跑,這樣打靶的難度肯定大得多,試試看,把魚雷也用上。”
“是!”柯良玉猶豫了那麼一秒,然後.用力地敬了一個軍禮。
下午五點多鐘,颱風如期而至。.天空烏雲翻滾,海上濁浪滔天。龐大的軍艦如風雨中的樹葉,一時衝上浪頭一時跌入浪底。薛興華心裡很是擔心自己的決定會不會葬送這二艘軍艦,更擔心自己和還不容易收集起來的海軍精華就此煙消雲散。他當一次又一次從甲板上爬起來,他有點後悔了,覺得自己太性急了一點。
其實,薛興華的擔心是多餘了。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風暴,膽怯是肯定的,也是人之常情。但荷蘭海軍和林華等人已經多次在大海上遇到過颱風,只是那時候是儘可能逃離風暴區,而現在卻是有意的往風暴裡鑽。他們之所以決定留下來與颱風搏鬥,也是有很大的把握,只是那些才成為水兵不久計程車兵包括薛興華要多遭一些罪而已。畢竟三發市位於熱帶地區,颱風是常有的事,只是風力強弱不同而已。
此時,林華在傳聲管裡大聲喊道:“各位注意,我,林華.已經接管本艦。颱風來臨,請各位堅守自己的崗位。現在我命令右舵3,中速!測量室報告靶船距離、方位、速度!”
聽了林華鎮定的聲音,薛興華也安心了不少。他.抓著扶梯透過前面的玻璃,看見軍艦很快就擺正了艦身,艦頭正對著颱風吹來的方向。
測量室很快報.上了資料:“靶船距離我艦四海里,方位335度,速度4。”
當風稍微減少一點,林華又命令道:“左舵7,全速!”
沒有過多久,林華又大聲喊道:“右舵9,中速!”過了一會,喊道,“目標資料!”
測量室參謀立即回答:“距離三點四海里,方位326,速度3.5.”
這個距離已經到達了152毫米的主炮射程,但離120毫米副炮的射程還有一小段距離。但要射中卻是不大可能。在對馬海戰爆發之前,軍艦炮擊的有效距離是2700米之內,也就是一點五海里左右。
幾次利用颱風之間短暫的間隙,左前方的靶船離軍艦越來越近了。當測量室報告距離只有二點三海里時,林華命令進行一輪試射。
藉助望遠鏡,薛興華看到炮彈落點離無人駕駛的靶船有很遠的距離,主炮炮彈射出好運,超過了靶船至少四百米的距離,副炮則東一彈、西一彈,完全沒有章法。
薛興華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畢竟在這個時候能將炮打響就算不錯了,人都難站穩。估計林華等人也是這麼想了,只是訓練大家對臺風的適應能力,減少水兵對風浪的恐懼。在這裡天氣下,那艘舊漁船在人的眼睛裡只是一個小黑點,真要能打中才是怪事。
當漁船處於軍艦正左方,距離只有一點六海里時,一次輪射終於將漁船xian翻,引起了士兵們的一陣歡呼,但是當漁船底朝天之後,軍艦上的人就更難看見那它了。天色也越來越暗,為安全起見,林華放棄了魚雷訓練——在臺風中要kao近一艘處於船後方的靶船實在困難。而現在的魚雷最佳射程才500碼(相當於457米),二者之間必須kao得很近才行。
現在的魚雷驅動力來源於雷體裡的壓縮空氣,壓縮空氣驅動魚雷發動機帶動螺旋槳旋轉因而是魚雷前進。因為壓縮空氣的能量有限,加上雷體裡沒有定位和穩定裝置,魚雷放出去之後開始一小段距離還可以按設定的方向前進,但遇到擾動後很快就會改變方向而隨波逐流。
薛興華看過好幾次魚雷開始時冒著一串串氣泡往前猛衝,但過了一段距離就到處亂竄了。他很多次都不解,詢問魚雷軍官魚雷怎麼只能跑這麼遠的距離,為什麼很快就改變了預定方向。魚雷軍官自然也說不出一二三來,他只知道設定深度知道發射出去。
被薛興華逼急了,他總算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尾翼太小,速度太慢,控制不了它後面的方向。”尾翼應該是魚雷的水平舵和垂直舵,既可定深又可以起一定的穩定作用。
“能不能加大尾翼,能不能把它們的速度提得更高?”薛興華不甘心地問道,他記得前世的魚雷射程可以達幾十公里,俄羅斯的過氧化氫魚雷射程達一百公里,這也相差太大了吧。
現在的魚雷射程名義上是五百碼也就四百多米的距離,實際上那是在風平浪靜的環境下,發射方和目標方都靜止才能保證百發百中,可戰鬥中哪裡能都靜止等你打,所以能在二三百碼以內擊中目標就算不錯了。在這個距離上,不說艦炮能打中,就是步槍也可以發揮作用。
太他娘娘的危險了!
魚雷軍官無法給薛興華滿意的答覆,薛興華只好自己拿著說明看,將報廢的魚雷拿來琢磨。越琢磨越發現裡面有什麼地方可以改進,而且在他的印象中似乎還記得有什麼“蒸汽魚雷”這個詞:“蒸汽魚雷是用蒸汽驅動的嗎?那魚雷是燒汽油還是柴油?”
實際上,一知半解的薛興華同學又犯了一個錯誤,前世並沒有叫“蒸汽魚雷”的,真正的學名叫“蒸汽瓦斯魚雷”或者叫 “熱動力魚雷”,是由美國人布里斯在1904發明的。
這種魚雷的射程一下子將傳統魚雷的460米提高到2700多米。
在這個時候做不做魚雷發射試驗,薛興華想都沒想,現在的他實在被大自然的威力折騰得剩下半條命,暈船差點讓他把膽汁都吐了出來:“考!這海軍還真不是人乾的。”
颱風颳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才真正結束。勞累了一個通宵的官兵都在崗位上趴下了。除了留下值班計程車兵和軍官,林華宣佈大家都休息。
透過清點,與颱風搏鬥的整個晚上,損失一名海軍,一箱工具,二籠雞,還有一些其他物品。那個犧牲的海軍是出去檢視桅杆時不慎從上面直接摔進海里,連泡都沒有冒一個就不見了人影的。
不知睡了多久,薛興華被士兵喊醒來:“報告師長,我們發現前方有海盜的船隻。”
薛興華一下坐了起來,大聲問道:“海盜?多少?”
士兵被薛興華的動作嚇得退開一步,回答道:“二艘海盜船,還有一艘貨輪。”
“哦,數量跟我們的一樣。”薛興華飛快地抓起軍帽戴在頭,說道,“難道他們也搞訓練?走,看看去。”
“那艘貨輪是他們搶的,上面懸掛的國旗是比利時的。”士兵落在薛興華後面說道。
當薛興華走進指揮艙,接管軍艦指揮權的柯良玉就遞給他望遠鏡,指著前面指甲大的黑影說道:“師長,要不要趕上去?”
薛興華一邊舉著望遠鏡觀看,一邊問道:“沒看見海盜骷髏旗,你們怎麼知道是海盜?”
旁邊的航海長劉冠通說道:“骷髏旗已經被他們降下去了,而且那二艘海盜船我以前見過,也有英國人給我們的通報中寫過這二艘船做的壞事。他們是盤踞在婆羅洲北部和菲律賓南部的一夥大土匪,這種風帆戰船有好幾條。”
薛興華看著那二條風帆驅動的舊船點了點頭,問道:“他們的武器裝備怎麼樣?”
“每艘船上都有120毫米的速射炮,但更多的是前膛炮。他們的船不是蒸汽鍋爐帶動,用的還是風帆,速度只有十節,而且都是木質船。我們一艘應該可以對付他們二艘。”航海長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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