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腥的一幕都是當著所有俘虜的面進行的。土著俘虜們一個個嚇得冷汗直冒,牙齒嗑得得得得亂響,身體抖個不停……
剛才他們砍殺華人時的凶焰早已蕩然無存,眼裡只有絕望和麻木。
薛興華命令士兵將沒有四肢的六個荷蘭人擺在一條小溪的對面斜坡上。接著,他讓天鷹軍士兵輪流當行刑隊員,將這些俘虜分批跪在六個荷蘭人面前斬首。在臨刑前,俘虜們都被扯住頭髮,迫使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小溪對面擺放的殘軀這才被送上西天。
他們的頭顱和汙血都被溪流沖走,只留下骯髒的無頭屍體。
大部分俘虜都認命了,老實地跪著等待砍頭的那一刻,有的甚至還盼望著自己能早一點輪到自己,不願意受這個心理上的折磨。
但也有不甘心的土著,他們.不顧周圍眾多的槍口,大叫著站起來,但他們很快就被子彈打成了蜂窩。他們周圍很多土著都受了牽連,子彈也射到了他們身上。
其實很多人都看出是天鷹軍在.趁機舞弊,為了減少砍頭的數量,他們肆意地開槍,將很多老老實實跪著的土著也給射殺了。
砍了一百多人,薛興華心腸最.硬也軟了下來。他對王嶽亭、王勝道說道:“槍斃算了。”
所有人包括那些跪著的土著都鬆了一口氣,五挺.重機槍射出的子彈在土著人群中來回移動,直到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後才停止。
很多人受不了如此血腥的一幕,到處都是嘔吐聲,.不少人還吐了一次又一次,膽汁都差點吐出來了。
處理完俘虜,薛興華就讓王嶽亭負責零散土著.的追擊、負責收繳整理土著們搶劫的金銀財寶。他和王勝道帶著餘下計程車兵在街道上巡邏維持秩序、撲滅尚沒有燒盡的餘火、救治傷員、安撫悲傷的人們、指揮那些膽大的市民清理街道。
“團長,我有事……”不.知什麼時候,王勝道跑到了薛興華面前,說話吞吞吐吐。
“什麼事?”薛興華奇怪地問道,“發現什麼不對頭的事了?”
王勝道揮手讓其他人走開,說道:“是這麼的。我們尋找那些畜生搶劫的金銀財寶時,發現他們不少的財寶是從一家錢莊裡搶出來的。而且……”
“說啊,你怎麼變得婆婆媽媽的了。”薛興華連忙說道,聽到王勝道的話,他心裡早活動開了,遠不是他臉上所表現的冷靜。
王勝道說道:“錢莊的地窖裡還有很多金銀財寶。”
“多少?”薛興華立即問道,到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太貪婪了一點,語氣緩和了一些,又問道,“從叛亂的土著身上找到了多少?”
“將他們身上的全部攏在一起,大約四萬兩白銀、一千多兩黃金,還有幾萬銀票。那個地窖裡至少還有八九萬兩白銀。那些傢伙還沒來得及運走就被我們……”
薛興華反問道:“如果我們不來,這個錢莊的錢能保住嗎?”
“人都被土著殺死了,還怎麼保?不……”王勝道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薛興華瞪了王勝道一眼。
“可我擔心事後別人會說我們……”
“說我們趁火打劫?”薛興華說道,“我們為他們報了仇。算了,沒有被土著搶走的還是留在那裡吧。”
王勝道馬上敬禮跑開。
看著王勝道離開的背影,薛興華心裡道:如果不是老子穿越過來,這些人都白死了,還有什麼白銀、黃金的留下。
不知過了多久,鎮上更多的農民和小商人陸陸續續從外面回來。但是這些人見了街道上這一幕人間地獄,幾乎都不敢進自己家的屋子,他們寧願坐在骯髒的街道上扎堆。
開始他們都麻木地看著忙碌計程車兵們,等待緩過氣來之後,才慢慢進行尋找自己親人的屍體、收拾自己家園的工作。
天鷹軍為他們煮好了米飯、熬好了稀粥,還主動請所有人去吃。這些華人對這支陌生的部隊越來越有好感,越來越對他們充滿了依賴,很多失去了親人的男子都紛紛要求加入天鷹軍。
薛興華讓王勝道安排一個排計程車兵留下招募願意入伍的青年男子,先讓他們組成護鎮隊在鎮上巡邏維持秩序,只要沒有參與叛亂,無論是華人還是土著或者其他什麼人都不要刁難,更不能讓人闖進普通人家偷、搶。至於武器裝備,暫時就用土著武裝手裡繳獲的槍支、大刀。同時薛興華讓士兵告訴新募計程車兵:只有做事認真,身體素質好的人才能被吸收進正規的天鷹軍中。
沒有多久,王嶽亭他們也回來了,因為王勝道他們攔截及時、行動果斷,逃出攔截網的土著並沒有多少,除極個別的幾個身體靈活的傢伙逃跑無法追上外,其他的都被王嶽亭和他手下的親兵殺死。
直到下午三點半,天鷹軍才開始吃中飯。
端著飯碗,薛興華不由自主地啊喲了一聲。旁邊的王嶽亭連忙問道:“怎麼啦?”
薛興華將飯碗放下,看了一下左胳膊,輕描淡寫地說道:“受傷了。”
聞訊而來的醫療兵剪開了薛興華的左袖,才發現胳膊上被子彈撕開了一個血口,但不深只是皮肉之傷。
看著王嶽亭、王勝道、胡長石、甘飛山等人擔心的樣子,笑道:“你們也太做作了吧?讓我好感動的樣子。呵呵,這個小傷口不到明天就會好,怪事,什麼時候撞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吃完飯,他們在街道上休息了半個小時,留下一個班計程車兵帶領新招的人在這裡維持秩序後,列隊返回三發市。田虎的部隊還在那裡迎接前來“調解”華人和土著糾紛的荷蘭士兵呢!
在眾人的請求下,負傷的薛興華享受了特殊照顧——騎馬隨大部隊前進。負傷和犧牲的天鷹軍士兵由馬車裝載運往軍營。此次血戰天鷹軍士兵一共犧牲二十三人、負傷三十五人。犧牲的人都是在開始進入戰場趴在街道上與土著對射的時候發生的。
……
上午薛興華他們在廈門莊鎮與土著拼殺的時候,田虎所帶的一百多“老兵”也進入碼頭旁邊的水軍營地,他和關應雄、林華匯合了。
見到田虎,關應雄立即問道:“團長呢,他怎麼說?”
田虎道:“他和王嶽亭、王勝道他們到廈門莊鎮打叛亂的土著去了。”
林華很驚訝地問道:“他們加在一起才四百多人,守軍營都緊張怎麼還去打土著?就是打土著也不應該把你派到這裡來啊,人手不更少了嗎?”
“他說荷蘭兵遠比土著武裝難打,必須有更多的人對付他們。”田虎自己心裡也煩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對林華問道,“現在荷蘭艦隊到了哪裡?”
林華認真回答道:“還在內河的入海口附近,內河裡軍艦的速度快不起,而且他們也不急著過來。”
見田虎疑惑,林華譏諷地說道:“荷蘭人在等待時機,等土著殺我們的人殺得我們受不的時候才會出面。只有這樣,他們的‘調解’才顯得重要,也更好地找我們提要求。來得太早了不利於他們開高價。他們完全是一群敲詐勒索的流氓。”
田虎冷笑了一聲,道:“哼,還不是你們市政府慣壞了他們。”接著他說道,“團長命令我們這次一定要打痛他們,讓他們不敢再訛詐我們。”
關應雄想都不想就興奮地應道:“好!”
林華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問道:“跟他們打?他們在軍艦上,我們在岸上又沒有大的火炮,怎麼打?”
田虎說道:“設法將荷蘭鬼子引到岸上,在岸上把他們圍起來,逼他們投降。”
“還逼他們投降?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軍艦上有多少人呢?軍艦上的火炮很猛,我們只有小口徑火炮,就是在岸上他們也能得到艦炮的支援。我擔心仗沒有打勝,反而把他們激怒了,我們可對付不了他們的全力一擊。”
田虎道:“只要他們上岸,老子就有本事收拾他們。在這裡的山林裡艦炮也只能盲射,軍艦對岸上的支援力度非常有限。”
林華說道:“我們加起來才五百人,如果他們下船計程車兵有一千、二千呢?”
關應雄笑著道:“怕啥?我們在簸箕坪就幹掉了五六百英軍。”
田虎也說道:“就是來五千,來一萬,我們團長也能把他們幹掉。你說一艘運兵船最多能運多少人?”
林華說道:“這可說不定。他們還有三艘軍艦呢。從這裡到坤甸的距離並不遠,不是長距離運輸,完全可以多載人,甚至連糧草都可以不帶。如果需要,一艘運兵船可以運八九百人,加上軍艦也可以運,來一、二千士兵並不是不可能。”
關應雄cha話道:“林營長,你就放心吧。按我團長以前的做法,不但要消滅他們來的二千人,還要將他們的軍艦也留下呢,聽說一艘戰艦要幾十上百萬兩銀子。你不知道我們團長現在只想買軍艦,現在有人送上門,還不拿到手裡?即使我們不行,團長也會來支援我們。”
林華終於發現天鷹軍裡的人幾乎全都是瘋子,好像沒有什麼能嚇住他們的。他說道:“你以為團長他們這幾天能拖身?三百人去那裡對付三千多土著,身後還有李安慶的市政府軍還不知道會不會鬧事。你指望薛團長,他說不定還指望我們去救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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