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興華笑道:“呵呵,霍伯特先生,你這個問題可不是私人問題。你的顧忌我理解,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還沒考慮,也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原因有三:其一,這裡看似安全,有了你們提供的武器,我們利用這裡的地形,足以抵住幾萬部隊的進攻,但我們同樣也處在中國清軍、你們英軍、法軍的三方包圍之下,我們的獨立肯定有損你們三方的利益,你們都要除之而後快,我們幾乎沒有安穩的一天。
其二,這裡太貧瘠,除了能解決吃的、穿的,其他啥也沒有。本人可不是苦行僧,也不稀罕當那個躺在草棚、巖洞裡算數字的山大王。其三,本人還有很多大事要做。
當然,如果貴軍不顧你們在南亞的利益強行進攻我們,本人也會改變主意。你想必也清楚,對我天鷹軍而言,佔領景棟鎮並將它建成一個前進堡壘也不是什麼難事。”
“本人保證不會再主動進攻你們。”霍伯特又問道,“薛先生,能否告知你將做什麼大事?”
“很遺憾,無可奉告。只要你這次能活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
“你很自信。”
“當然。”
與薛興華談完初步協議,霍伯特回去向他的軍官傳達協議內容、安撫他手下士兵去了,留下維爾代表英軍就俘虜贖金問題進行談判。
雙方的這次談判是在山坡一塊稍微平坦的地方進行。
雙方很快就進入實質性談價,薛興華說道:“你說怎麼贖買你們大英帝國計程車兵吧。”
維爾抬頭道:“每名士兵五十兩白銀,軍官一百兩白銀。”
薛興華大笑:“哈哈,維爾先生,我很佩服你。你太看不起你的同伴吧?你以為是買豬還買牛。我方提出的報價是:士兵五百兩一個,軍官一萬兩一個。或者士兵二十支步槍二萬發子彈,軍官一門75行營炮五百發炮彈。”
維爾大怒:“不可能!你們這是敲詐!”
“本來就是敲詐!你以為我們是請你們坐這裡品酒喝咖啡的?”接著,薛興華又說道,“我提醒你們,如果用槍支交換的話,你們可是佔大便宜的。一支槍才十幾兩銀子,二十支槍還不到三百兩銀子。而且,我還可以送你們二份人情,只要你們交貨迅速,我們可以免費為包圍圈裡的傷兵提供醫療救助。可以按成本價給你們提供糧食。怎麼樣?”
維爾氣得直哼哼。
薛興華“苦口婆心”地勸道:“維爾先生,這筆交易對雙方都有利。我們之前僅僅抓了六十八個俘虜和六個軍官,這才多少武器彈藥?我們早一點放你們回去,你們就賺回來了。”
維爾自作聰明地說道:“據我們所知,你們只俘虜了四十幾個士兵。”
薛興華笑問道:“難道你的數字比我們的都準確?那好,你說多少就多少。多出來計程車兵就按你的要求把腦袋砍下來,由你提回去。”
維爾大聲喊道:“你太卑鄙了!你太殘忍了!你簡直就是惡魔!”
“維爾先生,提醒你注意一下,這裡是外交場合。你的行為有損於你的軍人形象。軍人,最體面的辦法就是取得戰鬥的勝利,而不是謾罵。我殘忍?你們殺害我們國家的人還少嗎?殺害印度、緬甸的人還少嗎?……,我以前不知道無恥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今天看到你的言行終於知道了。”
維爾惱羞成怒:“戰爭!只要戰爭才能讓你知道大英帝國的強大。”
薛興華怒道:“垃圾!老子等你們的狗屁大英帝國軍隊來。你以為恐嚇一次不成,恐嚇二次就行了?你馬上給老子滾回去!”
維爾臉色通紅,大口喘了幾口氣,說道:“六十八個就六十八個吧。”
薛興華餘怒未消,說道:“對於你剛才的無理,我決定對你們進行小小的懲罰,在原有報價的基礎上增加百分之二十五。”
“你不守信用。”維爾大聲道。
“百分之五十!”薛興華斬釘截鐵地說道。
維爾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維爾閉緊了嘴巴。
薛興華很認真地說道:“你現在這個態度不錯。既然是談判就要心平氣和,你這麼沉不住氣,這麼粗暴,怎麼能談好呢?這不,又損失了不少吧。每個士兵三十支步槍三萬發子彈,一個軍官一點五名火炮七百五十發炮彈,一點五門不好算,就每人二門火炮吧。維爾先生,我看你脾氣這麼暴躁,還真只適合帶兵打仗。其實帶兵打仗也有點不適合你,如果在我的手下,你這種指揮官不要一天就會被我開除。因為我只需要能取得勝利的軍官。”
維爾一臉發綠,恨恨地瞪了薛興華一眼,薛興華直接無視。
維爾旁邊一個人說道:“薛,你不要得意。”
薛興華笑道:“這個不用你提醒,我很清楚。其實,如果戰俘多,我也不會開這麼高的價。經商的人都知道‘量大價格低’的道理,我想你們也懂吧?如果把包圍圈裡的英軍全算上,我不介意把贖金降低一半。只不過到那時你們就失去了談判的資格,我不會和你們浪費口水。”
幾個英國被薛興華的風涼話說得他們臉紅一陣白一陣,可現實如此只能低頭:他們不但無牌可打,連性命都抓在人家手裡,怎麼據理力爭?
薛興華丟下這些話之後就走了,維爾他們繼續跟馬奎他們討論細節問題。
討論了很久,英國佬才灰溜溜地回包圍圈裡去了。
站在令一個山頭的薛興華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笑了笑。旁邊的田虎問道:“大當家,你說他們真的會送二千杆洋槍來?”
“不是二千杆,而是二千五百杆,不要忘記還有五百杆他們帶回去的。”薛興華說道,“我想應該會送的。”
田虎道:“大當家,我覺得你開口太大,一個俘虜一支槍就可以了。如果是我們的人被別人抓住了,我們最多出一兩銀子。我們以前從來不理這種事,抓走了抓走了,難道還把土匪當肥羊?”
薛興華說道:“今後可不行。田虎,你記住,我們已經不是以前的土匪了!一個士兵帶給我們的遠遠不止十兩、百兩的收益,只要能贖回來就一定要贖回來。”
田虎不以為然。
薛興華解釋道:“就說景棟鎮那次出兵吧。我們只有一百六十人出來,結果呢,每人帶回去的錢千兩還不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