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我方只能承諾不主動進攻天鷹軍,而且是在天鷹軍不佔領緬甸地區的前提下。否則,本人無權答覆貴方,因為這與我國的政策想違背。另外,貴方也同樣應該承諾不主動進攻我軍。”
薛興華想了一下,回答道:“在貴方嚴格遵守其他三條之後,我方可以承諾暫時不進攻貴方軍隊。”
‘“請問為什麼設定‘暫時’這個期限,這個‘暫時’是多久?”
薛興華笑問:“哈哈,難道中校先生對你們英軍佔領並穩固緬甸沒信心?還擔心我們進攻?”
霍伯特心有餘悸地說道:“這裡的地形太出乎我的預料。不瞞閣下說,如果在這裡地形下與貴方交戰,本人實在沒有必勝的把握。雖然本人深信幾年後我們能把緬甸全境經營得非常牢固,不過,本人希望貴我能長久地保持一種和睦的關係,前提是貴方必須按如閣下向維爾先生所暗示的那樣行動。”
薛興華明知故問道:“什麼暗示?”
霍伯特心裡很不忿,但現在有求於人家,只好說道:“本人希望貴方東移。”
薛興華笑了笑,說道:“說實在話,無論是英軍還是法軍,都是侵略過我們中國的軍隊,本人對你們都是十分的憎惡。”
“可閣下說過不屬於大清國人。”
“但本人還是心繫中國,雖然本人不喜歡那個皇帝,也不喜歡那個太后,但絲毫不影響本人愛中國。本人之所以提這個‘暫時’,是因為本人除了不願看到你們進攻我們外,更不願意看到你們進攻中國。如果貴方侵犯中國,我們簽訂的協議自然無效,我方一定會全力進攻侵略者。
當然,本人恨法國軍隊更多一些,他們不但夥同貴國軍隊一起發動了對我國的第二次鴉片戰爭,屠殺我國人民掠奪我國財產,而且他們還發動了馬尾海戰,使我國海軍損失慘重。如果貴我雙方這次合作愉快,貴國軍隊又無意進攻中國,本人不排除將部隊移向東面,幫助貴軍打擊法軍。”
“閣下似乎並非為了幫助我軍,而是自己想報仇。”
“只要我們對他們動手,客觀上幫助了你們。”
“可本人實在不相信你們的能力,無法確定貴方能對他們造成多大傷害。”
“從這次戰鬥可以看出,先生的判斷力非常有限。本人想問先生一個問題,請問法軍和貴軍誰強誰弱?”
“毫無疑問,我大英帝國的軍隊強大得多。”
“那麼,我軍能消滅貴軍五六百人的部隊,消滅法軍一千甚至二千又有什麼不可能?只要貴方能暗地裡提供我們武器、彈藥。”
“我的上帝,你們真能消滅他們一千、二千部隊?”
“有可能。其實,只要消滅他們一百、二百部隊,不也達到了幫助你們的目的?至少可以牽著他們很多兵力,使他們不敢毫無顧忌地向西邊,向暹羅、緬甸進軍吧?”
霍伯特不得不佩服這個山溝裡的小土匪竟然擁有如此強的戰略眼光,也很奇怪他怎麼不像他所認識的中國人那樣只看到身邊的事情。這個少年對國際局勢似乎非常清楚。但他說道:“很遺憾,我國政府不會認可這個協議。本人也無法承諾向貴方提供穩定的武器渠道。”
“本人不需要貴國政府認可。只需要你們認可就行。本人相信只要你們還有貪婪的想法,不停止在東南亞搜刮財物、資源、土地,你們就會按照本人的設想做。僅就目前而言,如果中校先生不答應本人的條件,你們在緬甸北部的軍隊將全部消失,整個北部也成為了一塊反英基地。本人深信貴軍、貴國都不願意看到。”
“危言聳聽。本人不相信局勢會糜爛至此。”
薛興華自信地說道:“不僅如此,這個訊息還將鼓舞法國軍隊更迅速地殺向西邊。”
霍伯特心裡雖然認可,但嘴裡卻反問道:“如果貴方反悔,拿了我們的槍反過來打我們怎麼辦?”
“這是一種承諾,中校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就不相信。其實,當貴軍安全離開這裡的那一刻,我方就實現了我方的大部分承諾,對中校先生的人生影響巨大。如果你們被我們殲滅,貴國政府在大怒的同時,中校先生和你的上司、下屬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吧。”
“那我方計程車兵在今天協議簽字之後就可以離開吧?”
“不可能。你方俘虜的贖金不到,你們就不能離開。”
“閣下這是對我本人人格的侮辱。”
“不是本人不相信中校先生,而是本人擔心先生的上司。他們不知道這裡的情況,也不瞭解我天鷹軍的戰鬥力。他們也許會質疑你們是不是膽小,也許會視和我們簽訂協議為恥辱,導致他們撤了你們的職,廢止這個協議。所以,我們只能委屈你們暫時留在這裡。等貴方交出贖金之後,你們就可以安全地離開,我方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霍伯特無可奈何,又說道:“你不怕本人的上司調集重兵前來圍剿?”
“呵呵,中校先生又把話題扯到前面無意義的方面去了。第一,前面已經說了,目前你們在緬甸已經無兵可調。第二,你們在我們手裡,你的上司就有了顧忌,即使把緬甸中部甚至南部計程車兵全部湊一起,也不敢放手大打。相反,如果本人現在把你們放回去,你們這些士兵很可能馬上就在長官的命令下進攻我們。……,你放心,既然我們已經是盟友,我們會給你們留面子的,對外只說你們被圍困,只要你們自己能保密,沒人知道你們在這裡吃了大敗仗,別人包括你們的上司最多以為這次戰鬥只是沒有取勝而已。……,貴方留在這裡是貴我雙方合作的前提,也是合作開始的一個良好開端。相對來說你們得的利益更大,不但保住了面子你的在軍界的前途沒什麼影響,更主要的是你們還儲存了軍隊,我們僅僅得到了一批武器裝備而已。”
霍伯特垂頭喪氣地看了薛興華一眼,感覺自己在這個少年面前很失敗。他問道:“薛先生,本人想問一個很私人的問題,可以嗎?”
“請。”
“你有沒有在緬甸北部佔地稱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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