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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管理員的旅行-----第19章 突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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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突圍(下)

第一卷 三千里江山 第十九章 突圍(下)

手錶的時針已經指向了1點,不能再等了!

人們焦急仰著頭,終於有一團烏雲令人欣喜的掠過月亮,天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趙無極不由自主的發自內心的舒了一口氣。

“這雲太小了,擋不了多久。”李國雄喃喃的說道。

“隱蔽前進。”壓抑的口令在人群中散佈開來。

午夜一點多鐘,谷地裡暗流湧動。雖然說這四個字是貶意詞,但趙無極認為拋去詞性不說,用在這裡是十分貼切的。一個個灰色的身影,象是一股股水流,從“十二指腸”周邊的林子裡緩緩的湧出,在距離環形陣地外沿兩三百米開外,又象觸控到岩石的潮水似的向一側散去,漸漸的匯成了一股洪水,水聲越來越大,勢頭越來越急。這畢竟是多支部隊臨時組建的隊伍,新兵、殘兵、敗兵居多,紀律性與敵前作業能力與精銳部隊相差甚多。

陳立業不由的一拳砸在地上:“媽的,不要急,不要慌!”可他只能控制住自己連的戰士,許多人在旁人驚慌情緒的感染與帶動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抬高了姿勢。

趙無極直聽得四周一陣陣沙沙的聲響傳來,儘管每個人都拼命的想把這個聲音壓到最低,可沙沙的聲音依然縈繞在耳邊,並向四周瀰漫著。他拼命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看好地形按照自己的節奏運動,可怎麼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發顫的手,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解下槍握在手中,感受著那股莫名的自信,慢慢的平靜下來。

藉著依稀的星光,他能夠望到美軍環形陣地外側一團團黑呼呼的東西,那是鐵絲網,直接拉開形成連續的圓圈。還有幾個黑色的鋼鐵身影,上面一根根長長的炮筒淹沒在黑暗裡,在遠處照明彈的提示下,時不時泛起鐵器的冷峻。

帶槍的戰鬥人員在洪流中有的被夾裹的前行,有的拼命擺脫那種氛圍執行自己的任務,有的被撞倒在了地上,一連番的站不起身。沙沙的聲音逐漸演變成腳步的啪啪聲,打頭的一些人已經喪失了理智似的發力快跑起來,後面許多不明所以的戰士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開始的時候還知道半蹲著身體移動,到後來竟是站直了身子也跑了開來。

隊伍已經失了控制!

負責掩護的戰鬥人員們一面持著槍向著環形陣地,一面不住的回望那些急匆匆逃去的身影,一種被拋棄的心情蔓延開來,有些人藉著黑暗偷偷的離開了位置。唯一能夠保持大致隊形的,只有趙無極他們打頭掩護的2連,還有負責斷後的副營長帶著的幾十號人。

許多幸存的老戰士,在若干年後回憶起這個突圍的夜晚時,只是喃喃自語:太慘了,太慘了。無論記者如何的啟發與提示,都不願意講述當時的情形。

趙無極在文學作品中見過突圍的**,也見過逃亡的勝利。可他也想不到會是如此的慘烈。此時的環形陣地裡仍然是一片的寂靜,反常的寂靜中隱隱散發著死亡的氣息。趙無極死死的盯著那片黑暗,試圖從中發現什麼,他的眼裡充滿了血絲,一條條就象扭動的蚯蚓。

“咔嗒。”一聲脆響。趙無極瞪大了眼睛,他似乎聽到了金屬的聲音。他不敢至信的轉頭看向李國雄,看到的是李國雄發白的臉色,一雙小眼睛裡滿是慘笑。

這時的天色,突然的慢慢轉亮了。

寂靜的黑夜裡突然的迸發一聲吶喊,那是人類在死亡壓迫下發出的最後的喊聲,聲音高亢而尖厲:“同志們——衝過去!衝過去就是勝利!”

“呼——”趙無極感覺到平地裡瞬間颳起了一陣風,只見到月光下嘩的立起許多身子,灰色的、綠色的棉衣湧動著,人們在拼命的向前奔跑,有的人摔倒了,有的人撲倒了,有的人爬起來了,有的人拖著別人……有的人扔下了槍,有的人拾起了槍。

“譁拉”,小土包上的機槍上膛了,“譁拉”,一把把步槍推彈上膛。

在同一個時間裡。半空中“嘭!”的一聲,引得人們不禁抬頭。迎接他們的目光是白髮青的閃光,是照明彈!

轟隆的震響隨即傳來,那是坦克在啟動。

“開火!”一個聲音響起,小土包上的機槍剛剛應聲打出一個點射,一陣狂熱的金屬風暴刮來,機槍手和他的副手瞬間被颳得仰面摔倒,捷克機槍的彈夾在風中跳了起來,翻轉著身子落在地上。零亂的步槍聲也“啪啪”的響起,迅速的就被“嗵嗵”的機槍聲壓制。趙無極趴在一個窪地裡,不斷的有人撲進這個不過兩米方圓的窪地,手、腿、屁股、還有糊糊的**壓在與流在他的手腳上。

“還擊!還擊!”趙無極似乎聽到了陳立業在竭力的呼喊,他的聲音在槍聲中模糊的幾乎聽不到,儘管他就在趙無極的身邊。

趙無極根本無法抬頭,他的耳邊只能聽到“呼呼”的聲音,仰面躺在地上的他能夠清楚的藉著亮光,看到一個個奔跑著的身子在“噗噗”的撞擊聲中被擊倒,被撕破。“不能就這樣躺在這裡!”他努力的掀開壓在他身上的屍體,從身下拉出狙擊步槍,試圖爬到窪地邊上。

“是坦克上的機槍!”李國雄趴在他耳兒大聲的喊道:“不要抬頭,太危險了!跟著我,看好了跑!”

陳立業和李國雄都是老戰士了,都曾經經歷殘酷的戰鬥,他們的神經,往往不會為戰場所影響,能夠在歷次戰鬥中存活下來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兩個人都很清楚,槍打出頭鳥,貿然的跑動、冒失的開槍只會讓自己成為戰場中的焦點,成為機槍追逐的物件。

估算著機槍掃射的節奏與頻率,李國雄乘著空隙迅速的抬了一下頭,瞟了眼地形。拉扯著趙無極半趴起身子,“走!”窪地裡的幾個人跟在他後面,跑了三四步,又撲倒在一個半米高的土丘子後面。趙無極調整了一下方向,學著樣子飛快的從土丘後露出半張臉瞟了一眼外面,火光四溢處是一輛坦克,一名機槍手操縱著一架大口徑的機槍吞吐出著烈的火舌。

他跪起身子,衝著機槍手“啪啪”開了兩槍,子彈在鋼板上彈了一下,濺出兩朵火花。機槍手呆了一呆,轉過機槍火舌撲面而來。有人拖了趙無極一把,趙無極仰面撲倒在地,拉他的人是張瑞明,趙無極一個反手把張瑞明也拖下來。一陣熱風從頭頂上刮過,趙無極眼睜睜的看著張瑞明的頭部彷彿是被鐵錘子砸中似的,嘩的剩下了半邊,身子軟軟的就摔在了地上。

戰火中的趙無極沒能夠聽到自己的哭聲,只感受到了熱淚不知覺的滾出。這個年青的戰士,平素鮮有話語,是一個樸素而具有濃厚鄉情的農村青年。趙無極非常的清楚,他家裡支援他參軍原因,很大程度是為了減少一個吃飯的人口!

趙無極已經不知道是怎麼被人拖扯到了一個大窪地裡,他一隻手下意識的抓著步槍的肩帶,一隻手狠狠的捶著自己的胸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給了我神奇的槍法卻不給我加上足夠的威力!如果這是一個遊戲,請你們告訴我選單在哪裡!在哪裡?”

坦克的轟鳴聲響起,地面隱隱晃動,坦克在轉移位置,試圖取得更有利的射擊位置。

一隻手扯了扯趙無極,趙無極低下頭,默默的握住了這隻冰冷的手掌。

“趙學士,我快是不行了,你快走吧。”馬強的兩條腿都打爛了,通訊員在他的腿上捆上了繩子,試圖止住奔騰而出的鮮血。

馬強的手用力的拉了拉,似乎有什麼話要說。趙無極低下頭把耳朵湊在他嘴上,只聽到馬強費力的說出聲:“趙學士,你是讀書人,要是走不了,你就投降了,好好活下來……”馬強的聲音裡充滿著對生的渴望,他的手已經冰冷而無生氣。趙無極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深凹的眼眶奪眶而出。

蓬頭垢面的他,內心的世界裡充斥著狂暴與澎湃,無法壓抑!

他根本沒有想到馬強臨死時說的竟然是這樣的話!或許階級分析法會把這種友情的表露歸結為解放戰士投降主義思想殘留,是革命意志不堅定的表現。但趙無極不會,他只是抓著馬強的手,仰天望著幾架盤旋而來飛機,

雖然我的外表是貧瘠而空洞的,可我的內心卻裝滿了無盡和恆遠。

爆發前的一瞬間是死寂的。

“我會活下來……我還會回來的!”

“如果這是遊戲,請為我的子彈傷害加100!穿透加100!”

趙無極心中默唸,他拎起步槍,半蹲起身子,沒有猶豫,沒有畏懼,衝著坦克上的機槍射手一連開了5槍!

奇蹟沒有發生,機槍射手只是頓了頓,縮回了身子,蓋上了頂蓋。

遠處響起了尖銳的哨聲,副營長帶著最後的幾十個人,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衝鋒!他們的腳步穩定而有力,他們的表情堅毅而無畏,他們在不斷的射擊,不斷的向前跑動,他們吸引了幾乎所有的火力,至少有一百多人乘機由此生還。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贏得戰爭只能依靠常識,而不能依靠奇蹟。”摘自某志願軍老戰士的筆記。

第二天的凌晨,天濛濛發亮,谷地裡的五六百具屍體朝著同一個方向排列著,就象一個巨大的箭頭,直直的指向北歸的道路。一個坦克兵開啟頂蓋,張大著嘴看著機槍的鋼製護板:只見近十毫米厚的純鋼板上,牢牢的咬著五個彈頭,其中的一個已經擊穿了鋼板,磨破了的彈頭就象狼狗的獠牙,白森森的吐出它的銳利!

在五十年代麥卡錫主義盛行的時期,這名坦克兵還曾以他的親身經歷作證,在美國國內的兵工廠裡,潛伏著無數的信徒。他們用低劣的軍工產品,來幫助他們的紅色信仰贏得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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