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述說與懊悔
半個小時後，紋絲不動的張麟馳漸漸出現了疲態。
“好了，先休息一下！”
聽到老師讓休息，張麟馳放下了身姿，開始慢慢來回走動，放鬆身上緊繃的肌肉。轉了幾圈，忽然一條毛巾遞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抬頭看到席瑞帶著笑容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謝謝！”簡單擦去臉上的汗水，這些天席老師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上課的時候無論自己是在看什麼，她都不會干預，也不會再訓斥。
“老師，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我聽院長說過，你畢業於戰爭學院高階指揮系，這是真的嗎？”
“呵呵！”席瑞微微一笑“怎麼，你也知道高階指揮系？”
“知道！”張麟馳點點頭“那是所有學子的夢想，一旦進入高階指揮系，就代表著成為一支軍隊的指揮官。那裡是所有軍界驕子的搖籃。”
“哎——”
聽到席瑞嘆息，張麟馳似乎意識自己說錯了什麼，只見她沉默了少許，然後說“行了，我們到那邊休息一會吧！”
張麟馳默默的跟著席瑞走向休息區坐了下來，次院的競技場是一座封閉時建築，巨大的天花板採用的是全透明玻璃鋼設計，陽光透過天花板照在地板上顯得格外的明亮。數百平方米的建築裡只有師生兩個人，空曠的場地被寂靜所包籠著。
“沒錯，我確實畢業於高階指揮系，這件事全校只有幾個人知道。當年我考進高階指揮系的時候只有十九歲，幾乎所有戰爭學院的師生都把我當成了天才。”席瑞說道這裡轉頭看著正在聽自己述說的張麟馳，笑著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當老師？”看到他點頭，席瑞的笑容中忽然出現了一種苦澀。
“天才，哼哼！”席瑞苦笑了一聲“我算什麼天才，軍事理論第一又怎麼樣！實戰考核第一又怎麼樣！心智和意念不成熟永遠也只是個孩子罷了。”
“老師我聽不懂！”
“哎——”看著張麟馳一雙求真的眼神，席瑞狠了狠心“在指揮系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學姐，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她都像姐姐一樣照顧著我，她叫白慧。指揮系三年的時間，她幾乎成為了我精神上支柱。可是那個時候的我並不像現在一樣成熟，甚至可以用自私、自大來形容，而這些都是那些所謂的天才光環造成的。三年最後一次實戰考核，我和她被分到了紅方一個營級演練編制，而考核背景是藍方以三倍兵力分割包圍紅方一個團，要求紅方在突圍的情況下實施有效反擊。當時我制定了一個策略，以一個連偽裝營部，其他三個連利用山區地形躲避衛星偵查，迂迴到藍方指揮部給予致命一擊。”說道這裡席瑞聲音開始哽咽，兩眼不住有淚水流出，張麟馳默默的把毛巾遞了過去，席瑞搖了搖頭。
“白學姐並不同意這個意見，她建議應該先組織兵力向藍方西側包圍薄弱點進攻突圍，然後在想辦法完成考核的任務。當時的我在眾多光環中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根本聽不見任何意見。就這樣白學姐帶著一部分士兵向薄弱點突圍，而我帶著兩個連隊的兵力向藍方的指揮部進攻。等我到了藍方指揮部才發現，這藍方的指揮部才是一個真正的圈套，人家早就設定了伏擊，我們沒等到裡面就全部被俘。而白學姐帶隊卻成功的突出了包圍，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她的訊息。直到演習結束，我才知道白學姐身受重傷，原來她在突出重圍後，又遇到了藍方特戰隊的偷襲。”
“怎麼會這樣，考核演習怎麼會使人重傷呢？是不是藍方特戰隊出手太重了？”從小對軍隊事情瞭如指掌的張麟馳大感詫異，現在部隊的演習除了輕傷以外，從來沒有聽到過重傷的。
“事後調查這次事故並不完全都是藍方特戰隊的責任，學姐原本的格鬥技能就不好，當時被偷襲的時候，與藍方特戰隊遭遇格鬥中，她失足從幾米高的山坡邊緣上掉下了，雖然經過醫療專家的全力救治，最終學姐還是高位截癱。到現在我還……在後悔，當初白學姐曾經懇求我教她拳法，而我卻……如果那個時候我能夠在成熟一點，也許她就不會……”這件事已經憋著席瑞的心裡很久，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當年決絕了所有的任職，回到次院教學，席瑞完全是在懲罰自己。當看到張麟馳出色的表現時，席瑞彷彿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避免這種事情再次在這個男孩的身上重複。
其實當年席瑞之所以不教白慧，除了不想讓其他人超過自己外，更重要的是家訓中明令禁止傳授外人八極拳。雖然這個時期因為特戰旅和科研組的關係，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改變的是人本身的思想。
席瑞多年的爆發，讓她徹底哭了出來，那泣不成聲的哭泣讓人聽著心碎，張麟馳不知道自己改怎麼樣安慰她，只能默默的坐在身邊。許久以後，席瑞漸漸的平息了下來，看著張麟馳一臉無措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行了……小子，今天讓你看笑話了……不過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天才，有的只是人在這個世界上的經歷，只有你的心智和經歷成為正比，會分辨是非曲直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有用之才。你聽明白了嗎？”
“嗯，謝謝你老師！我聽懂了。”
“行了，今天浪費的時間夠多的了，來！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教你八極拳法。”
重新回到場地中間，席瑞並沒有再像以往一樣讓張麟馳站樁，而是開始講述拳法的要領，講完以後，她開始完整的演示了一遍整套的拳法，比起特戰格鬥這種古老的拳法招式更加的凌厲，八極拳剛猛，勁力十足，席瑞一套拳打起來給人的完全是另一種感覺，殺傷力和她纖瘦的身體比起來簡直是天地之別，席瑞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讓迂腐的家規束縛，她要把這套拳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張麟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