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莫斯科的雪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列寧墓。
已經進入一九三九年三月的莫斯科仍然不停的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雄偉的克里姆林宮銀裝素裹。
早晨，克里姆林宮前的紅場大道上車來人往，喧囂異常。
“立正！”
隨著一聲嘹亮的喊聲，列寧墓一側的克里姆林宮高大的宮門緩緩地開啟。
宮門外的通道雖然經過打掃，但是，越下越大的鵝毛大雪很快就又將通道鋪滿。
無數身穿著厚厚的冬裝的的莫斯科男女老少市民和旅遊者肅然靜立在覆蓋著厚厚積雪的通道兩旁。
他們在觀看每天一次的列寧墓換崗儀式和進入列寧墓墓瞻仰列寧的遺容。
兩名肩扛著專用步槍的蘇聯紅軍士兵在一名同樣扛著步槍的軍官帶領下（一前二後）邁著整齊的正步走出克里姆林宮的宮門。
他們走上植滿松柏的列寧墓牆外的通道。
通道外側也肅立著觀看列寧墓換崗儀式和等待進入列寧墓瞻仰列寧遺容的民眾和旅遊者。
三名紅軍官兵神情肅穆邁著正步、立正、向右轉，繼續邁著正步走到列寧墓門前，再次立正、向右轉，繼續邁著正步走上墓門口的臺階，再次立正，與執勤的兩名士兵換崗。
隨後，兩名下崗計程車兵在軍官的帶領下同樣邁著正步走下臺階，返回克里姆林宮。
幾分鐘後，剛上崗的紅軍士兵開啟列寧墓大門上的鎖，等候者瞻仰列寧遺容的民眾和旅遊者秩序井然的排著隊依次進入列寧墓。
克里姆林宮內。
青松，翠柏。
皚皚白雪。
兩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在積雪覆蓋的通道上快速行駛著。
轎車在一幢大樓門前依次停車。
伏羅希洛夫、貝利亞走下各自的汽車。
大樓門前的警衛向他們立正敬禮。
伏羅希洛夫、貝利亞還禮。
他們快步走進大樓。
斯大林辦公室。
伏羅希洛夫、貝利亞向坐在大辦公後面椅子上的斯大林立正敬禮。
隨後，貝利亞將一封電報遞給斯大林：“斯大林同志，這是我們剛截獲的日本情報人員從土耳其發往東京的電報。
斯大林看著電報，念道：“櫻花雖謝，可以再開......”
站在一旁的伏羅希洛夫說道：“就是這八個字。”
斯大林抬起頭問道：“什麼意思？”
貝利亞回答道：“經過分析，我們一致認為，如果說我們前幾天破譯的‘櫻花已謝’是報告留西柯夫企圖刺殺您的行動失敗，這封電報上說道‘可以再開’應該是他們又制定了新的行動計劃，日本軍方大本營已經批准了這個新的行動計劃。”
斯大林默默的吸著菸斗，若有所思。
機要祕書快步進來：“斯大林同志，巴扎羅夫上校電報。”
斯大林說道：“念。”
機要祕書開啟資料夾，念著一封電報：“留西柯夫、萊歐和兩名日本特工於今日乘德國民航專機飛離伊斯坦布林。別動隊另外二人已於三日前乘德國貨輪‘開羅號’前往漢堡。請指示。”
斯大林從機要祕書手中接過電報仔細的看了一遍，將電報遞給貝利亞，貝利亞看完後又將電報遞給伏羅希洛夫。
貝利亞望著斯大林說道：“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用一把精緻的小勺掏出他的大煙鬥裡的菸灰，然後裝上新的菸絲，劃火柴點燃，默默的繼續吸著，若有所思。
貝利亞欲言，伏羅希洛夫向他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
斯大林揮舞一下手中的大煙鬥，向機要祕書說道：“命令巴扎羅夫，要他立刻去德國。”
機要祕書回答道：“好的......”
斯大林又補充道：“還有，讓李維諾夫給他在我們的大使館安排職務。”
機要祕書回答道：“巴扎羅夫上校現在的身份是外交人民委員部的高階巡察員......我馬上去發電報。”
機要祕書轉身退出。
斯大林向貝利亞說道：“給你在德國的情報人員下命令，要他們設法與‘萊歐’取得聯絡。”
貝利亞急忙回答道：“我們有個情報員，代號‘卡塔琳娜’，她已打入黨衛軍保安局內部，我可以給我們使館的情報官發電報，命令她迅速向‘卡塔琳娜’通報情況。”
斯大林點點頭：“嗯......另外，我想知道，有沒有可能在德國除掉他們？”
貝利亞迅速思索片刻：“這個......恐怕很難，德國不比土耳其，德國人一定會加強安全防護。再說，還有‘萊歐’，如果我們派人動手的話，可能會出現誤傷......”
伏羅希洛夫接過話頭：“完全正確。如果讓‘萊歐’動手，他就會暴露。”
斯大林點點頭：“嗯......”
貝利亞接著說道：“斯大林同志，我一直思考一個問題......”
斯大林望著對方的眼睛，正色的說道：“說下去。”
貝利亞小心謹慎的望著斯大林說道：“這就是......我一直在想，留西柯夫叛逃事件是否會出現連鎖反應。我建議我們再給這個小丑一次機會，把他和他的別動隊放進來，在國內將他們徹底的消滅。然後向全黨、全軍和全國人民公佈真相，以警告那些胸懷叵測的人......”
斯大林吸了一口大煙鬥裡的煙，不動聲色的說道：“繼續說。”
貝利亞繼續說道:“否則，很可能還會出現第二、甚至第三、第四個留西柯夫式的叛逃者。我堅信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將他們徹底的消滅！”
斯大林向伏羅希洛夫：“您怎麼看？伏羅希洛夫同志？”
伏羅希洛夫遲疑片刻：“我......同意貝利亞同志的建議，把他們放進來，徹底消滅，公佈真相。”
斯大林沉思片刻，一揮手中的大煙鬥說道：“做你們要做的事去吧。”
伏羅希洛夫、貝利亞急忙戴上帽子，立正、敬禮：“遵命！斯大林同志。”
二人退出。
斯大林望著伏羅希洛夫和貝利亞的背影，默默的將大煙鬥送進嘴中，默默的吸著，眉宇間顯現出他那特有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