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芸曦流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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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福晉，不好了，不好了。”庭芳閣的菊清慌慌張張跑進來。
“發生什麼事？”
“耿主子的婢女小依今天忘了將主子的寢殿了換上新鮮的鮮花，耿主子發怒教訓了小依姐姐，小蘭姐姐氣不過為小依姐姐出氣，沒想到小蘭姐姐不小心打碎了耿主子用來插花的花瓶，耿主子正在發怒，要處罰小蘭姐姐。”
年芸曦沒想到胤禛剛剛出門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在胤禛臨走前，年芸曦保證過會好好照顧自己，會跟府裡的人和平相處，可是現在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年芸曦也明白耿氏是弘晝的母親，現在又懷有身孕，王府裡的人都讓著她，可是小蘭偏偏被撞上了，年芸曦知道以耿氏的性情，恐怕要大做文章了。
“她們現在再哪裡？”
“在花園。”
“菊清，你去請王妃，讓她也去花園。”年芸曦立刻趕過去，她不想這件事情擴大。
年芸曦趕到花園時，小蘭和小依跪在地上，倆人的雙頰都是紅印，看來倆人都已經捱打過了，這個時候耿氏的一巴掌又要落下來了，年芸曦立刻衝過去制止了那巴掌，將那手停在半空中。
“耿姐姐息怒，小蘭想必不是故意的。”年芸曦為小蘭求情。
“妹妹來的真是及時，早就聽說妹妹疼愛自己的奴才，今日還真是見識到了，可是奴才犯了規矩也要受罰。”耿氏甩掉年芸曦的手。
“姐姐，我知道小蘭不該多管閒事，可是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姐妹，我相信無論是小依還是小蘭她們都知道錯了，還請姐姐手下留情，放過她們。”
“小蘭、小依，還不快向耿主子道歉認錯。”年芸曦示意她們兩個道歉息事寧人。
“主子饒命，奴才錯了，奴才錯了，請主子開恩。”小依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奴才不該多管閒事，不該打碎主子的花瓶，請主子恕罪。”小蘭也磕頭賠罪。
“姐姐，她們都認錯了，相信以後不會再犯了，至於打碎的花瓶，妹妹配一個給姐姐，姐姐喜歡什麼樣的？姐姐可以到妹妹那裡隨便挑，喜歡哪樣妹妹送給姐姐。”年芸曦不惜低聲下氣。
“好大的口氣，賠我？拿什麼賠我，你的奴才打碎的可是我心愛的花瓶，是皇上所賜，你賠得起嗎？”耿氏看起來很生氣。
“姐姐，錯誤已經造成，妹妹能做的只能是彌補錯誤。”年芸曦壓制了自己的生氣。
“彌補？如何彌補？怎麼彌補？你能彌補嗎？哼。”
“不要以為王爺寵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論資歷，你可是最晚進王府的，更何況還是一個未亡人，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被你剋死才戰疆場的，哼。”耿氏看起來要報復年芸曦了。
“姐姐，請你慎言。”年芸曦很生氣，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一巴掌過去。
“原來你也會生氣，真是難得，王爺說你清心寡慾，什麼都不在乎，心平如水，在王爺看來你簡直是個聖女，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也會生氣，也會低聲下氣，也會在這裡哀求我，你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妹妹本來就很平凡，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女子，是王爺謬讚了。”年芸曦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我看不是謬讚，應該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聖女還是□就不知道了？”耿氏打量著年芸曦。
“姐姐，你知不知道在說什麼？”年芸曦的怒火已經到喉嚨了。
“敏兒，你胡說什麼？住口。”這個時候王妃來了，除了烏拉納拉氏，還有王府的其她側福晉、侍妾，一大群人，當然包括比年芸曦早半年的李氏和瓜兒佳氏。
“我在大老遠就聽到你說的話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王妃快步走到耿氏和年芸曦面前。
“姐姐，奴才都已經認錯了，就到此為止吧。”瓜兒佳氏等人都為小依和小蘭求情。
“怎麼樣的奴才就有怎麼樣的主子，奴才行為放縱，主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耿氏依然不依不饒的。
“耿主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一人做事一人擔，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要遷怒側福晉。”小蘭嚯的站起來擋在年芸曦面前，直面耿氏。
“真是反了一個奴才敢跟主子這樣說話，啪——”耿氏又給小蘭一巴掌。
“小蘭，你這麼樣？疼不疼？”年芸曦看到小蘭的雙頰都是紅紅的，心疼不已。
“好一個主僕情深，都是不要臉的東西。”耿氏越發口沒有遮攔了。
“敏兒，你再胡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對芸曦不得無禮，王爺交代過要好好相處的，你忘了。”王妃抬出了胤禛，希望年芸曦收斂。
“哼，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在江湖闖蕩，到處行醫，不知道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交往過，跟自己的師兄又不清不楚，為了他，還敢闖王府救人，這關係不必尋常吧？”耿氏並沒有因為王妃的勸阻停止謾罵，而是更加瘋狂，看來她要把對年芸曦的不滿都說出來。
“年芸曦，你有那麼多過去，真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把王爺拴在你身邊，就連我懷孕了都不聞不問，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跟王爺說了多少我的壞話，或者說你是有什麼特別的房中祕術嗎？你們漢人懂很多這些東西的，你還是個大夫，一定知道不少吧？只可惜進府這麼久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真是報應。”耿氏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裡都是對年芸曦的輕蔑。
“姐姐，你在侮辱我的同時也在侮辱王爺，因為他有眼無珠愛上一個無恥的女人。你認為王爺是這樣的人嗎？”年芸曦沒想到耿氏會這樣恨自己。
“你——你——”耿氏無言以對。
“年芸曦，你敢這樣說我，你豈有此理。”耿氏舉起巴掌，想打年芸曦。
“耿主子，請您自重。”耿氏的巴掌被張侍衛阻止了。
“主子，我沒興趣你們之間的事情，不過王爺出門前交代過一定要我保護好側福晉，如果您這一巴掌打下去，王爺回來我就不好交代了。”張侍衛當著眾人的面硬生生將那一巴掌擋下去了。
“你——”耿氏沒想到一個侍衛都為年芸曦出頭。
“你不要以為側福晉像你那樣，整天想把王爺栓在你身邊，王爺是常常留在庭芳閣，但是王爺跟側福晉在一起更多的是下棋、畫畫、聊天，談詩詞歌賦，談佛經裡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簡直滿口胡說。”小蘭忍不住破口大罵。
“耿主子，是你自己嫉妒側福晉還敢亂冤枉人，就算你懷孕了又怎麼樣，王爺愛的還是側福晉，跟側福晉在一起，王爺就算是說說話，喝喝茶也高興，跟你在一起做什麼事情都不會高興的。”小蘭也口沒遮攔了。
“小蘭，你少說幾句。”年芸曦和王妃都出面阻止。
“敏兒，到底為止，你這樣成何體統。”王妃安慰著耿氏。
“是啊，姐姐（妹妹），算了，不要動氣，以和為貴。”其她嬪妃侍妾都在安慰耿氏。
“姐姐，側福晉剛進門不久，她的丫鬟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們這樣大吵大鬧，王爺知道了會很不高興，王爺出門前還叫王妃好好照顧側福晉的，側福晉有什麼，王爺心疼，王妃也難做人，你還是算了，息事寧人，我們合合樂樂，不好嗎？”瓜兒佳氏安慰著年芸曦。
“我本來也想算了，可是這個奴才這樣說我，太放肆了，這不知道年芸曦怎麼管教的，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從小到大沒人這麼對我，她年芸曦是千金小姐，王爺的心頭肉，難道我不是系出名門？”耿氏並沒有打算息事寧人。
“年芸曦，你是主子，我不敢把你怎麼樣，但是這個奴才目中無人，我要好好教訓她，也請你以後好好管教你的奴才，免得出來惹是生非。”
“你這個奴才，敢這樣說我。”耿氏又要打人了，但是這次被年芸曦牢牢抓住，沒有打下來。
“小蘭是庭芳閣的人，她做錯事情我會教訓，不勞煩姐姐。”年芸曦將耿氏的手臂慢慢地放下。
“姐姐，你懷有身孕，還是不要動氣比較好。”年芸曦的眼裡是堅定的、不容侵犯的眼神。
“你——，你敢教訓我，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怎麼做。”耿氏生氣地將年芸曦推開。
“側福晉，小心。”小蘭見年芸曦後退了幾步。
年芸曦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身手矯健的年芸曦了，被耿氏一推，整個人後退幾步，張侍衛本能地去抓年芸曦，年芸曦也快夠到張侍衛和小蘭的手了，可是腳底一滑，沒有抓住小蘭或是張侍衛，她踩空了腳下的階梯，整個人從石階上滑下來，重重摔在地上，頭也被小石子磕破了，昏了過去。
“側福晉——”張侍衛和小蘭慌了手腳，立刻扶起年芸曦。
“芸曦，你怎麼樣？”王妃也慌了。
“張侍衛，側福晉怎麼樣了？為什麼會昏倒，頭上還流血了，要不要緊？”小蘭抱著地上的年芸曦幾乎要哭了。
“怎麼會這樣，側福晉身下怎麼這麼多血？”小蘭見到年芸曦的下身流出很多血。
“不好，出事了。”張侍衛一把脈，在看到年芸曦的情況，知道不妙。
“碧珠，快去請大夫，立刻到庭芳閣。”王妃看到年芸曦的情況也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也知道這次耿氏貨闖大了。
“耿主子，如果我家小姐有什麼不測，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你報仇。”小蘭恨恨地看著耿氏。
“我、我——”耿氏看到年芸曦昏迷不醒，知道自己闖禍了，整個人冷的只打哆嗦。
“王妃，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她已經。”耿氏看著王妃，希望能得到幫助。
“現在什麼都不要講了，趕快把芸曦帶回庭芳閣，讓大夫好好看看。”王妃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幫助耿氏，畢竟這次她闖禍闖大了，恐怕沒人能幫助她。
張侍衛和小蘭以最快的速度將年芸曦帶回了庭芳閣，小蘭和庭芳閣的人還有王府的大夫都在裡面照顧年芸曦。王妃和其她妃嬪侍妾都在屋外等待著大夫的診治結果。
“四嫂，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們一進王府就聽說芸曦出事了？”當所有人在等焦急地等待結果時，胤祥和兆佳氏來了。
“十三弟，榮兒，你們來了？”王妃面有難色。
“四哥出門之前要我們常常過來看芸曦，我們過來看看她，她人呢？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胤祥看著那些女人的表情，感到有事情發生。
“芸曦在裡面，她出了一點意外，大夫在裡面。”王妃不時地張望紗簾後面的情況。
胤祥看著王妃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但是他也只能等在外面，正當胤祥在想年芸曦發生什麼事情時，一個丫鬟端著一盆血水出來了。
“怎麼都是血，發生什麼事情了？”胤祥看著那些血水被端出去，大惑不解。
“大夫？側福晉怎麼了？”胤祥和兆佳氏比任何人都著急。
“側福晉小產了。”大夫出來也憂心忡忡。
“小產？怎麼會小產？大夫你再看看，看看有什麼辦法抱住那個孩子，那可是我四哥的孩子？”
“貝勒爺，不是我不盡力，實在是無能為力，孩子保不住了。”大夫搖搖頭，離開了庭芳閣。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胤祥怒斥著所有人。
“都是耿主子，是耿主子推到了側福晉，是她害的側福晉小產的。”小蘭從裡面出來淚流滿面，怒氣衝衝地看著耿氏。
“是你嗎？是你害芸曦小產的？”胤祥盯著耿氏。
“我、我、我沒想過會這麼嚴重，我只是輕輕推了她一把，是她自己站不穩，不是我，我不知道她懷孕了。”耿氏害怕的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明明知道芸曦是四哥的心頭肉，你不僅害芸曦受傷，還害他失去一個孩子，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嚴重？”胤祥不敢相信如果胤禛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樣。
“貝勒爺、福晉，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耿氏跪在胤祥和兆佳氏面前。
“王妃，您救救我，救救我。”耿氏拉著那拉氏的衣角，苦苦哀求。
“你在王府多年，應該清楚王爺的脾氣，你闖禍了，嗨。”王妃也幫不上忙。
“貝勒爺，您跟王爺感情最好了，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耿氏跪在地上不斷求情。
“我無能為力。”胤祥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住胤禛。
“小蘭、小蘭——”紗簾後是年芸曦虛弱的聲音。
“側福晉（芸曦）——”
“貝勒爺，福晉，你們都來了？”
“你怎麼樣，頭還疼嗎，哪裡感覺不舒服？”兆佳氏看到年芸曦這樣也很心疼。
“我很好，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年芸曦故作輕鬆。
“王妃，我聽到耿姐姐的聲音了。”
“芸曦妹妹，對不起，我只是想”
“芸曦，她已經知道錯了，可是錯誤已經取法彌補了，對不起。”王妃也感到很抱歉。
“你告訴她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王爺，王府上下也會替她隱瞞的。”年芸曦根本不想面對耿氏。
“芸曦，謝謝你，我代敏兒謝謝你。”
“王妃，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王府雞犬不寧，也不想您勞心勞力。”年芸曦說的很平淡。
“芸曦妹妹，謝謝你，謝謝你。”耿氏跪求著到了年芸曦面前。
“你起來吧，跪著對孩子不好。”年芸曦搖搖手，不想面對耿氏。
“側福晉，您這樣做太委屈了，對未出生的孩子也不公平。”小蘭憤憤不平。
“芸曦，小蘭說的沒錯，對孩子不公平，你？”兆佳氏為年芸曦叫屈。
“上個月是弘暉的忌日，王爺又想他了。”年芸曦說的很平淡。
“王妃，你我都經歷了喪子之痛，那是怎麼樣的痛苦，你我都明白，何必讓王爺也承受一次呢？”
“王妃，王爺很在乎跟你的夫妻情分，也沒有忘記弘暉，沒有跟你提起是因為他也怕你難過，但是在那天也是他最難過的日子，他珍惜跟你的孩子，還念弘暉，我不想讓他再一次經歷這樣的痛苦。”
“芸曦，我知道了，我明白。”王妃點點頭。
“我尊重芸曦的決定，四哥最在乎芸曦，，也在乎他們的孩子，如果他知道這件事情，無疑讓他更痛心。”胤祥同意年芸曦的決定。
“王妃，您和其她姐姐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四嫂，您放心，芸曦這邊有我和貝勒爺，還有小蘭，這麼多下人伺候著，不會有事的。”兆佳氏知道年芸曦現在不想面對她們了。
“好，那我們離開了，你們慢慢聊。”王妃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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