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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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芸曦的身後事一切辦妥了,只等頭七過後就將遺體帶回老家安葬,自從年芸曦離開已經第七天了,可是年家沒人睡得著,都在大廳守著年芸曦的棺槨。胤禛自從年芸曦離開後昏迷了三天,醒來之後不管自己身體的虛弱,一起守著年芸曦,陪在胤禛身邊的還有胤祥和兆佳氏。至於胤禵,也一直守著年芸曦,前幾天因為不吃不喝,身體終於熬不住了,所以在兩天前被德妃接走了,德妃擔心胤禵的身體,沒有再讓胤禵出宮。
整個大廳莊嚴而肅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靜靜地陪著年芸曦,因為這是年芸曦在京城的最後一天,明天年希堯就要帶著年芸曦回老家了。
“明天我會跟你們一起送芸曦回家。”胤禛撫摸著年芸曦的棺槨。
“四哥,你說什麼?你?”胤祥驚奇不已。
“我已經跟皇阿瑪說過了,皇阿瑪同意了,這是我唯一能為芸曦做的了,讓我再陪她一段路程吧。”胤禛知道自己將永遠遠離年芸曦了。
“王爺,其實大可不必,我們送芸曦就夠了。”
“讓我最後陪她一會兒吧。”胤禛看著年芸曦的棺槨不禁落淚。
“二少爺?”小蘭突然見到門口呆呆站著年羹堯。
“二弟?你?你回來了?”年希堯沒想到年羹堯竟然回來了。
“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我們都忘記了你們要會來。”胤祥等人也沒想到年羹堯會回來。
“大軍都還在城外,是皇上派洪公公到城外找到我,要我先進京回家,說家裡出事了。”年羹堯來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只是看著年芸曦的棺槨。
“這是芸曦嗎?她在裡面?”年羹堯撫摸著棺槨。
“是的,是你的妹妹年芸曦,她在裡面。”胤禛回答的很乾脆。
“我把她從蘇州帶回來是想讓她從今以後有依靠,無憂無慮,沒想會把她送上鬼門關。”年羹堯很是自責。
“二弟,芸曦,她。”年希堯不知道怎麼安慰。
“不用說了,我明白,或許是爹孃想她了,或許是她想走了,嫌我這個哥哥照顧不好。”年羹堯努力剋制自己痛苦的神情。
“幸好我回來了,可以送她最後一程。”年羹堯換上喪服不再說什麼了。
“明天我打算送芸曦回家,你說什麼樣?”
“好,我們一起送她回家,把她送到爹孃身邊。”年羹堯看著年芸曦,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羹堯,你冷靜點,沒事的,沒事的。”
“我以為把她接到京城是最後的安排,沒想到是這樣的,為什麼?”年羹堯靠在自己妻子肩膀上抽泣。
“芸曦的悲劇是我造成的,要怪就怪我吧。”胤禛此刻只是個普通的男人。
“只或許是芸曦的命吧。”年希堯似乎已經接受自己妹妹的離開了。
在靈堂裡,自從年羹堯進來之時的**,現在一切歸於平靜了,所有人都守在年芸曦的棺槨前,沒有絲毫聲音。很快的天就黑下來了,整個靈堂裡都是白帆,還有點燃的白蠟燭將整個靈堂變得分外肅穆莊嚴。所有人都希望天不要亮,讓年芸曦再呆一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時間在流逝,天會亮,年芸曦會離開。
正當所有人為年芸曦守夜,以為最後一個晚上就要過去時,大家聽到一陣敲門聲,在那個肅靜的時刻大家心一驚,以為是誰在敲門,可是大廳外有沒有人敲門,起初大家以為聽錯,過後沒有在意,可是當大家恢復神情繼續守夜時,又聽到了敲門聲,不是一陣,而是幾陣。
“篤篤篤篤篤——”這樣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什麼聲音,為什麼老是響,哪裡傳來的。”兆佳氏依偎在胤祥身邊,有點害怕。
“現在三更半夜的,會不會是小姐的鬼魂回來索命了?”一些守夜的下人害怕得哆嗦了。
“胡說八道,小姐生性善良,怎麼會回來索命。”小蘭生氣地看著那些下人。
“我們也知道小姐是好人,可是半夜三更怎麼會發出這麼可怕的聲音,而且還不知道從哪裡發出聲音的?”一些下人依然很害怕。
“好像是從芸曦的棺槨裡傳出來的。”胤禛仔細聽著棺槨裡的聲音。
“篤篤篤。”又是一陣這樣毛骨悚然的聲音。
“是從芸曦的棺槨裡傳出來的。”胤禛很確定。
當胤禛確定那怪聲音從年芸曦的的棺槨裡傳出來之後一點也不害怕,但是其他嚇人就都很害怕,都縮在角落裡不敢聲張。
“來人,把芸曦的棺槨開啟。”胤禛決定開棺。
“王爺(四哥)——”所有人都用詫異得眼神看著胤禛。
“篤篤篤篤篤——”又有聲音從裡面傳來。
“四哥,你確定要開棺?”胤祥沒有想到胤禛是來真的。
“裡面是芸曦,怕什麼。”胤禛很期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還不開館!”胤禛命令著。
“王爺——”所有人都不敢開開棺。
“張侍衛、連寶,開棺。”胤禛等不了了,一定要開棺。
“是,王爺——”那些人只聽胤禛的,連忙尋找工具開始開棺了。
“年管家,你也幫忙,開棺。”年家兄弟也想知道究竟。
“是——”年管家雖然害怕但是依然聽從了年希堯的命令幫忙開棺了。
張侍衛、連寶、張清等人雖然心裡沒有底,但是誰也沒有停下來,依然動手開棺,終於棺蓋沒撬開了。在棺蓋開啟的那一刻,胤禛迫不及待地往棺槨裡看,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四哥,你等等,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年姑娘恐怕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模樣了,你還是等等吧?”胤祥阻止了胤禛上前張望。
“怕什麼,只要是芸曦,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怕。”胤禛沒有打算放棄。
“王爺,貝勒爺說的對,您還是?”年家兄弟也覺得胤禛不應該看。
“我不怕,就算是芸曦的鬼魂找上我我也不怕。”胤禛依然固執己見。
“四哥(王爺)——”胤祥和年家兄弟依然在勸阻胤禛。
所有人都不敢看棺材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胤禛也被阻止上前看是怎麼回事,但是有個人已經去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就是小蘭,她看大家都在勸阻王爺,自己上前看棺槨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姐?”小蘭看到棺槨裡的年芸曦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芸曦?芸曦——”胤禛、胤祥和年家兄弟聽到小蘭的聲音,也往棺槨裡張望。
“芸曦,是你嗎?”胤禛看到芸曦睜大眼睛看著所有人。
“小姐,你是死是活?”小蘭還是有點怕的。
“芸曦,你還活著嗎?”年家兄弟感到不可思議。
“大哥、二哥、小蘭,胤禛。”年芸曦的聲音很輕,但是能聽到。
“是芸曦,真的是芸曦。”胤禛確定年芸曦還活著。
胤禛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地將年芸曦從棺槨裡抱出來,把她輕輕放在椅子上,生怕把年芸曦再一次弄丟了。
“芸曦,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你認得大哥嗎?還有二哥?還有他們?”年希堯還是不敢相信。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年管家、小蘭、小翠、小喜子………”
“王爺、貝勒爺、福晉。” 年芸曦一一報出了所有人的姓名。
“小姐的身體還是溫的,真的是小姐,小姐還有影子,真的是小姐,不是鬼。”小蘭撫摸著年芸曦的手,又看著地上的影子,確定是年芸曦。
“真的是芸曦,芸曦沒有死,沒有死,太好了,我妹妹還活著。”年家兄弟尤為高興。
“芸曦,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胤禛看著年芸曦蒼白無力的身體,感到很不安。
“我沒事,只是感到很累,沒有力氣,我全身的內力都被消耗光了,還很餓。”年芸曦說到“餓”是感到不好意思了。
“我馬上去弄東西,小姐剛剛醒來,我起弄點粥,好消化。”小蘭說完就興奮的離開了。
“累?要不要休息,還有哪裡不舒服,你說出來。”胤禛很是不放心。
“我——”
“張侍衛,過來看看芸曦。”胤禛不等年芸曦說完已經叫鬼醫張給年芸曦看病了。
“怎麼樣?怎麼樣?”胤禛在一邊不斷地催著。
“四哥,你安靜點,讓鬼醫張好好看看。”胤祥覺得自己哥哥遇到年芸曦,平時的冷靜都沒有了。
“好好好,我等。”胤禛這才安靜下來。
張侍衛在給年芸曦把脈,不時地問一些問題,一直持續了有半個時辰。
“怎麼樣?到底怎麼樣?芸曦好了沒有?”胤禛已經迫不及待了。
“真是個奇蹟,七色草和三步倒的毒竟然都給解了,年姑娘已經沒事了。”
“你說什麼?毒解了?你確定?”胤禛簡直不敢相信。
“是真的,年姑娘的毒已經全部解了,已經沒事了。”張侍衛再一次重複。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胤禛緊緊擁抱著年芸曦。
“咳咳咳。”胤祥故意咳嗽提醒自己哥哥的無狀。
“哦,我只是太高興了。”胤禛立刻放開了年芸曦。
“張侍衛,你確定芸曦已經沒事了?”年家兄弟還是有點不放心。
“張侍衛,為什麼我沒有絲毫力氣?我從小學武,這樣的情況不該呀?”年芸曦依然感到自己很無力。
“年姑娘的毒卻是已經解了,但是年姑娘的內力也消耗殆盡了,現在年姑娘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沒有絲毫內力。”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年芸曦沒想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我猜想年姑娘之所以會沒事是因為以毒攻毒,七色草和三步倒都是奇毒,無藥可解,所以兩者相生相剋,當初年姑娘在中三步倒時痛苦萬分,恐怕是兩種毒在體內亂竄,你的內力又保護著你,所以你體內三股力量不斷攪動造成你的昏迷,也就是假死,但是那兩種毒性與你的內力剛剛相抵,所以你才會沒事,你的內力也因為毒性全部化解。”張侍衛的話讓所有人有了答案。
“也就是說以後我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再也沒有內力了?”年芸曦若有所失。
“沒關係,以後我會派人保護你,連寶武功高強,我讓他保護你,你的安全不用擔心。”胤禛安慰著年芸曦。
“連寶是你的心腹,保護你的安全,又要給你解悶,你捨得?”
“保護你和我保護我沒有區別,只要你喜歡。”胤禛的情感洩露無疑。
“君子不奪人所好,連寶還是跟在你身邊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更何況年府裡也還有人,你不用擔心。”年芸曦知道連寶在胤禛手裡很能幹。
“如果你真的想派人保護我,那就把張侍衛給我吧,讓他好好保護我。”年芸曦望了一眼張侍衛,有了想法,但是她一開口氣氛就變得很緊張。
年芸曦一說話,胤禛就知道年芸曦的用意了,也猜到了年芸曦是想保護這位叫“張侍衛”的“鬼醫張”了。胤禛知道年芸曦已經猜到了一些自己和鬼醫張之間的事情,擔心自己會卸磨殺驢,所以想把鬼醫張要過來,胤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年家兄弟和胤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年芸曦一定要張侍衛,但是他們都知道胤禛的人豈是隨便可以要的,而且胤禛有點不願意,一直在遲疑,他們都在使眼色讓年芸曦不要說這個目的,因為這樣的想法擺明了是跟胤禛做對,所有人都為年芸曦捏了把冷汗。
“年府裡有這麼多高手都會保護你的。”年羹堯安慰著自己的妹妹,連忙出來打圓場。
“年姑娘,如果你需要侍衛保護的話,我們貝勒府有很多,你隨便挑。”胤祥也出來打圓場。
“只是一個張侍衛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兆佳氏不明白為什麼年家兄弟與胤祥有如此的表情。
“榮兒說的沒錯,不就是個侍衛。”
“好,以後張侍衛就跟著你,讓他保護你。”胤禛思索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王爺(四哥)?”年家兄弟和胤祥都感到不可思議。
“謝謝。”年芸曦欣然接受胤禛送給自己的禮物。
“還有我呢,我會一直保護著小姐的。”小蘭已經端著粥進來了。
“小姐,喝粥。”
“我來。”胤禛接過粥要親自喂年芸曦。
“王爺,我——”年芸曦不好意思了。
“沒事,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我來。”胤禛親自喂年芸曦,很溫柔。
“你餓了好多天了,多吃點。”胤禛看著年芸曦,感覺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在一旁。
“嗯,我還真餓了。”年芸曦不再拒絕了,安心讓胤禛喂自己。
“吃慢點,小心燙。”胤禛用袖子擦拭年芸曦嘴角的粥。
“把你衣服弄髒了?”
“沒事,你只管吃,多吃點。”胤禛現在哪管的了衣服,只管眼前的年芸曦了。
在一旁年家的下人早已經被年希堯打發下去了,同時叫他們把佈置靈堂和辦置一切喪事的的一切東西都撤掉,現在在大廳只剩下年芸曦的親人和胤祥夫妻了還有小蘭等一些心腹下人了。他們第一次看到如此柔情蜜意的胤禛,大家面面相覷,又不敢打擾,都是靜靜看著他們,所有人都為他們祝福。
等到年芸曦的體力恢復些之後,才開始與年芸曦聊天,年芸曦自從死而復生之後感覺笑容多了,可能是因為重新活一次更加要珍惜生命了,所有人都聊著天,沒想到天亮了,他們準備進宮跟皇上稟明一切,可是這個時候胤禵剛剛來了。
“芸曦,你真的活了?我過來送你最後一程,可是年府的人告訴我,你死而復生了,我起初不相信,太好了,你真的活過來了。”胤禵看到年芸曦格外高興,與年芸曦緊緊擁抱。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年芸曦推開胤禵。
“哦,我是太高興了。”胤禵這才感覺自己失利了。
“十四弟,我們準備一起進宮謝恩,年姑娘身體還很虛弱,早點進宮早點回來休息。”
“對,我們早點進宮,皇阿瑪和額娘也一定很高興。”胤禵和年芸曦等人一起進宮了。
本來很好的氣氛因為胤禵的出現變得很尷尬,但是胤禵卻很高興,出於兄弟的感情和皇室的和睦,誰也不能說什麼,只能讓這樣的尷尬持續,直到離開皇宮謝完恩出來,胤禵被留在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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