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災（上）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你要去哪裡？”年芸曦見年羹堯正在準備行裝。
“山東近日接連一個月大雨，尤其是半個月前的接連三天暴雨，使山東災情嚴重，官府派人連夜進京報信說那邊不僅有很多房屋道路沖毀，更是瘟疫橫行，皇上派遣四爺和八爺同去，我是跟隨四爺一同前往，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山東了，你呆在家裡等大哥回來。”年羹堯說完就要走了。
“二哥，我也要去山東。”
“芸曦，你開什麼玩笑，哥哥去山東是奉旨協助四爺去看看那裡的災情的，你去做什麼。”年羹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又在想什麼了。
“我知道你是隨四爺奉旨辦事的，可是二哥你忘了我是大夫，那邊很需要大夫，所以要去那裡。”
“我不能讓我妹妹去受苦，萬一染病了怎麼辦，你留在京城。”
“二哥，您忘了，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我想這個時候朝廷也在徵用大夫去山東吧，難道朝廷規定女大夫不準去，更何況師傅和劉嬸他們也許也會去，我還可以見到他們，所以我想去。”
“我不準，你留下，你是不是想乘著去山東，之後直接回江南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年羹堯猜到了自己妹妹的心事。
“二哥，我——”年芸曦沒想到會被自己哥哥看穿心事。
“芸曦，江南雖然有劉叔他們照顧你，但是我依然不放心，你是我的親妹妹，哥哥想好好照顧你。”
“二哥，我知道了，我懂你的心意了，但是我真的不想留在京城，我想離開，我想回蘇州。” 年芸曦總覺得自己如果不離開京城，自己再也離不開了。
“芸曦，能否告訴二哥你不想留在京城的真實原因，不許隱瞞？”
“二哥，你應該清楚我的性子，我不喜歡京城的生活，太子的事情險先讓我喪命，差點連累年家，我總覺得京城的到處是刀光劍影，我不喜歡。”
“還有就是十四阿哥對你的感情也讓你煩惱，對嗎？”
“嗯，是的，我不喜歡十四阿哥，我不想與他再糾纏，不想煩惱，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年芸曦心意已決。
“那好吧，我拗不過你，你跟我一起離開，到時候你乘機回蘇州，和劉叔他們一起吧。”年羹堯知道自己妹妹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你放心，以前我常常跟師傅出診，我會換上男裝，不會讓任何人發覺我是女子的。”年芸曦自信滿滿。
“見過四爺——”年羹堯和年芸曦拜見了胤禛。
“嗯，我們走吧，老八也應該出來了，我們走吧。”
“她是？芸曦——”胤禛終於認出年羹堯身邊的男子是年芸曦了。
“王爺請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和我哥哥辦事的，我只是擔心那邊災民的傷勢，我是個大夫，想盡一份心力。”年芸曦穿上男裝，宛然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子。
“我相信你會是個好大夫，但是一路上你自己要小心，到了山東也要自己照顧自己。”胤禛嘴上這麼說，但是自己知道是無法放下年芸曦的，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是，王爺，芸曦知道了。”年芸曦騎在馬背上也很神氣，不愧是武將家出生的。
一路上年芸曦都做的很好，她呆在一群大夫中，除了她本人以外，還有兩個也是女大夫，所以一路上並沒有出事，但是胤禛一顆心一直懸著，不曾放下，一直關注著年芸曦，生怕她有什麼閃失，可是年芸曦好像沒有什麼感覺，和其他大夫聊天，說著到達山東後該做什麼。
“四爺、八爺，我們進入山東境內了。”年羹堯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山東。
“八弟，我們先去清河鎮和雙林鎮吧，那裡是七星縣受災都很嚴重。”胤禛知道自己的八弟胤禩一起過來，其實也是暗中較勁。
“四哥說的沒錯，我們還是去看看百姓，將朝廷的物資都送到百姓手上，將皇阿瑪的旨意傳達。”
“那我們現在就趕往清河鎮吧。”胤禩等人騎馬前往了清河鎮。
胤禛、胤禩等人到達清河鎮時都驚呆了，到處是一片狼藉，無數的房屋倒塌，官府的人忙著救助傷者。胤禛、胤禩等人也沒有嫌隙了，一起聯手應付眼前的災難，他們與官府一起聯手整治，立刻將從朝廷帶來的東西整理收拾，將東西挨家挨戶送過去，與此同時也派人修繕房屋，年芸曦和一些大夫忙著救治生病的百姓，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這幾天胤禛忙著考察災情，治理災情，幾乎忽略了年芸曦，根本無法抽出時間去看年芸曦，但是他心裡卻很惦記年芸曦，難得今晚提早忙完事情準備早點去休息，可是經過藥房時卻見到藥房還有燈光，不知道怎麼回事，胤禛覺得年芸曦在裡面，胤禛走進了藥房，卻看到年芸曦躺在桌上已經睡著了。
胤禛輕輕走近了年芸曦，一直注視著那張天使般的面龐，但是胤禛在那張熟睡的臉上依然可以看到雙眉緊鎖的憂愁，胤禛在心裡一直在想該怎麼做才能讓年芸曦像普通女孩那樣展露燦爛的笑容，胤禛真的很心疼，也很想為她做點事情，他看夜深了就給年芸曦披了一件外衣，順便幫她整理桌上的書籍和藥材，可是一不小心將搗藥的研缽掉在了地上，年芸曦也被驚醒了。
“王爺！”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胤禛撿起研缽放到了桌上。
“參見王爺，王爺吉祥。”
“不用多禮，你起來吧。”胤禛總感覺年芸曦跟自己一向很生疏。
“王爺，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休息？”
“你也不是沒休息？”
“小蘭呢，她不再你身邊？”胤禛知道小蘭是不會離開年芸曦的。
“這幾天把她累壞了，她跟著我東奔西跑，不僅要照顧我，好要照顧那些傷患，所以我叫她回去休息了。”
“這幾天把你也累壞了吧？”胤禛看到年芸曦清瘦許多。
“沒什麼，其實都是一些體力活，大家都很賣力，大家都很辛苦。”年芸曦一點也不居功。
“很晚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剛才胡大夫已經將藥材分好了，我只需要將這些分好的藥材包好，明天要送到一些百姓手上，他們都已經會照顧自己了，但是依然缺少藥材，所以我們將這些治傷的藥交到他們手上，讓他們自己照顧自己，我們幾個大夫就可以□□去其它地方看看還有那些傷重的人需要我們照顧。”年芸曦一邊說一邊在整理藥材了。
“這些藥罐是你們煎給那些病重的百姓的？”胤禛看到藥房的一邊排放著二十幾個藥罐，都放在爐火上。
“我您忘了您和八爺專門弄了房間給附近傷重的百姓養傷，李御醫就安排五個大夫還有一些他們的徒弟照顧他們，這些藥罐就是為那些傷重的百姓準備的。”
“看來李御醫將事情安排的很好。”
“您和八爺處理朝廷頒發的旨意治理災情，李御醫就負責治病，這樣不是很好嗎？”年芸曦見事情有條不紊進行著，感覺很好。
“我幫你吧，這麼多藥材等你包好恐怕天都亮了。”
“王爺，您是千金之軀，怎麼好勞煩您？”
“什麼王爺不王爺的，現在救人最重要，我們一起吧，這樣你也可以早點休息。”胤禛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幫忙了。
“您會嗎？”年芸曦懷疑地看著胤禛。
“這個，我，其實我還真不會，我——”胤禛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教你。”年芸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會這麼熱心，這不像自己。
“好，謝謝。”胤禛自然是開心。
胤禛與年芸曦兩個人一直在藥房忙著，不僅將所有藥材都打包好，還將第二天要用的藥材全部切割、研磨好，在天亮之前他們兩個又開始煎藥，這樣早上就可以給傷重的百姓服用，就這樣，他們一直忙到天亮，但是誰也沒有感覺到累，相反都很舒服，尤其是胤禛，對於他，那是個最美好的一個晚上，一直到天亮，他們才忙完，這個時候小蘭也進來了，除了小蘭還有其他人，也是胤禛認識的人。
“參見王爺，王爺吉祥。”
“不必多禮，你們都起來吧。”胤禛在年芸曦面前沒有絲毫擺架子。
“芸曦，你們聊，本王還有事情先走了。”胤禛知道她們可能有事情，所以現行離開了。
“小姐，你看這是誰？”
“劉叔、劉嬸，終於見到你們了，我就知道在這裡能見到你們。”
“是羹堯找到我們的，他還說你要跟我們一起回蘇州？”劉叔、劉嬸也在山東幫忙。
“嗯，等這裡忙完了，我就跟劉叔、劉嬸一起回蘇州，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年芸曦顯得很開心。
“好，好，我們又可以一家團聚了，到時候一起回去。”劉嬸很是高興。
“芸曦，你想好了？”劉叔還是有一點不放心。
“嗯，想好了，想的很清楚。”年芸曦點點頭。
“我，我尊重你的決定。”劉叔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還是沒有開口。
“好了，我們先不說這些了，先救人。”
“好，先救人。”年芸曦和劉叔、劉嬸，還有其他大夫又一起忙碌了。
“小姐，這個村落的的百姓病情恢復地很好，你總算可以放心了。”小蘭陪在年芸曦身邊一起照顧病人。
“是啊，這二十天來，每個人都在忙碌，這餘家村是雙林鎮受災最嚴重的地方，人生病的也很好，幸好都恢復地都很好，否則我們做大夫地就難辭其咎。”
“小姐，這是天災，與你無關，你幹嘛自責。”
“我只是覺得生命無常，天災也好人禍也罷，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做有意義的事情。”
“小姐，您想太多了，你是大夫，只要治病救人，至於其它事情交給四爺、二少爺他們吧。”
“嗯，你說的也沒錯。”
“劉叔、劉嬸，等忙完了，你們跟我住一起，我住的地方寬敞，我們也好聚聚。”
“好，聽你的，這麼久沒見你們倆，我還真想你們兩個了。”劉嬸沉浸在見到年芸曦的喜悅中。
“小姐，是四爺、二少爺他們，還有八爺。”小蘭在遠處見到胤禛他們。
“他們可能是在視察災情，我們繼續照顧那些病人吧，我們走。”年芸曦不想讓自己是年羹堯的妹妹的身份曝光，尤其是在胤禩面前。
“劉叔、劉嬸，我先到那邊幫忙。”年芸曦說完就離開，到另外一邊，可以避開他們一行人。
年芸曦越不想見到胤禛等人，偏偏會見到，年芸曦一路看訪病人，一路前行，沒想到一個時辰後在前往清河鎮的路上見面了，年芸曦知道這次根本無法避免，不相見也不行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倒還沒開口，八皇子胤禩先開口了。
“想必你就是年芸曦，年希堯、年羹堯的妹妹？”胤禩打量著年芸曦。
“年家兄弟真是厲害，兄弟同朝為官，妹妹也不停歇，看來還真不能小看你們年家人。”胤禩試圖從年芸曦那裡得到意思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在年芸曦清澈透明的眼眸裡看不到任何東西。
“看來我是在孔夫子面前班門弄斧了，原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真是身份，沒想到八爺已經知道了。”
“可是這次我並不是以年羹堯或是年希堯的妹妹身份而來，朝廷在民間徵用了大批大夫，我也是其中一個，這應該沒問題吧。”年芸曦一點也不害怕胤禩的上下打量。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穿上男裝要喬徵打扮呢？為什麼不像其她幾個女大夫以真面目示人呢？依本王看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女兒身在外面始終不方便，換上男裝做事可以很方便就這麼簡單。”年芸曦回答乾淨利落，不卑不亢。
“年大人，你這個妹妹真是了不得，說話牙尖嘴利的，看來本王也要向她好好學習。”
“八爺，妹妹年輕識淺，請王爺恕罪。”年羹堯知道絕不能讓胤禩抓住任何把柄治自己和年芸曦的罪。
“八弟，何必呢，我們現在出來是奉旨辦事的，他們大夫也是奉旨辦事治病的，我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必要弄得這麼僵。”胤禛也為年芸曦說情。
“年姑娘，你真是厲害，我這個四哥一向很少為人求情，沒想到會為你破例。”胤禩似乎在想什麼，想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八爺，如果您真的懷疑我喬裝改扮是有目的，您又有證據的話，您大可以抓我回去好好審問，但是就像四爺說的那樣，我們都是奉旨辦事的，在這裡沒有阿哥、沒有王爺，沒有年羹堯的妹妹，只有奉旨辦事的人，而我在這裡只是個普通的大夫，八爺不防暫時忘記我是年羹堯的妹妹，就像您第一天到清河鎮時忘記和四爺的勾心鬥角，倆人同心協力幫助百姓度過這次危機，這樣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呵呵呵，哈，果然了得，四哥，您身邊的人真是不簡單呢。”胤禩此時雖然很不開心，但是壓住自己的怒火離開了。
“你呀，說話可留點神。”年羹堯責備著自己的妹妹。
“二哥，你應該清楚從小到大我最討厭別人冤枉我了，可是八爺偏偏說我有目的，我能不生氣嗎？”
“可是他畢竟是王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年羹堯還是有點擔心。
“不說了，我記住你的教訓了，下次注意了。”年芸曦為了讓自己二哥安心，只能答應。
“二哥，你們怎麼會過來，你們剛才不是在南邊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這條道路是餘家村到清河鎮，也是雙林鎮到清河鎮最主要的道路，可是大雨將道路全部重回了，來往道路全部被封死了，現在雖然已經將道路清理乾淨了，但是路上的山石堆在一起，四爺和八爺就派人將這些石頭運走，同時可以將這些沙石用作修路填、建造房子之用。”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李御醫還在等我們將這邊的情況告訴他。”
“四爺、二哥，我們先走了。”年芸曦說完就和小蘭離開了。
“小心——”年芸曦剛走幾步，就看到自己前面高處的一塊大石頭在搖動，好像要掉下來了，可是大石頭下面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沒有察覺，其中包括指揮兵卒幹活的胤禩。
“快走，石頭要掉下來了。”年芸曦大聲喊著。
“快走——”頓時在那石頭下幹活的官兵都四處逃散了。
“轟隆隆——”一聲巨響，那塊石頭終於掉在地上，幸好沒有人被壓住。
“你們都沒事吧？”年芸曦處於一個大夫的仁慈，上前詢問那些官兵。
“沒事，沒事——”那些官兵基本上都沒事，只有幾個被幾塊小石頭砸傷，沒什麼大礙。
“八爺，您沒事吧？”年芸曦檢查完其它官兵，就去關心胤禩。
“八弟（八爺您）沒事吧？”胤禛和年羹堯也到了胤禩身邊。
“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胤禩被一些小石頭也擦傷了。
“這點小傷的確傷不了你當今聖上的兒子，但是還是要包紮一下，否則感染了就要好好休息，你接下來還有很多活要做，難不成你想把你的工作丟給我二哥，你想累死我二哥。”年芸曦也不是省油的燈，想起剛才胤禩的話心裡不好受。所以一點也避讓。
“你忍著點，我幫你上藥，一會兒就好了。”年芸曦從藥箱裡拿出藥瓶和紗布。
“看來是下面的人剛才搬運石頭時動作太大了，上面那塊大石頭又不穩，所以會被震下來，幸好沒有傷亡，否則那些百姓沒有治好，你們又要受傷，又要派人照顧你們了。”年芸曦的動作很利落，已經將胤禩的傷口包紮好了。
“謝謝你。”胤禩沒好氣地道謝。
“我是大夫，這是我的職責，八爺不用道謝。”
“不僅是因為這個，還因為剛才，剛才要不是你發現地早，又大喊，我們恐怕都變成肉餅了。”胤禩還在回想當時的情景，真是有驚無險。
“沒有人會見死不救的，您太客氣了。”年芸曦說話間已經將自己的藥箱收拾好了。
“二哥，我走了。”年芸曦帶著小蘭還是按照原定目標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逃避不是辦法，反而會朝著自己不想的方向前行，或許這就是事與願違，親親們，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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